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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9-06-22 | 來源: 新京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虎媽 | 字體: 小 中 大
我曾以為中國家庭的育兒觀和日本差不多,因為都受到儒家文化的影響。實際上,日本家庭大多是放任型的父母,他們更看重培養孩子的想象力和獨立性。在育兒理念上,日本反而和歐洲更相近。
同時,我們也注意到,日本和中國的壹大不同在於社會財富的分配。和中國相比,日本的基尼指數很低,收入差距不是很大。我想,這同樣可以用來解釋中國本土和美國亞裔在育兒觀上的差異。這種判斷並不是絕對的,但我們覺得經濟還是很重要的因素。
齊利博蒂的研究發現,中國的育兒觀更接近於美國、土耳其和英國。資料來源於《愛、金錢和孩子》(Love、Money and Parenting)。
在AI主導的未來,育兒競賽會愈演激烈
新京報:
中國有古訓“棍棒底下出孝子”,西方也有類似的諺語(Spare the rod, spoil the child)。為什麼專斷型父母已經成為了歷史,不再受到現代家庭的歡迎?
齊利博蒂:
專斷型父母的特征是,父母想要對孩子實現完全的掌控。父母不會想辦法激勵孩子自主選擇壹條適合自己的道路,或是訴諸理性,說服孩子為了將來更好的生活而拼搏於當下。專斷型父母僅僅告訴孩子,什麼可以做,什麼是不允許的。
專斷型的育兒模式建立在兩個條件之上。首先,父母和孩子之間需要保持比較緊密的聯系,這在傳統的農業社會比較容易辦到,很多孩子就在父親的農場中工作。現代社會的開放性和流動性打破了這種平衡,比如很多孩子上大學後,就和家庭離得比較遠了。
其次,這還要取決於,父母能在多大程度上為孩子設定人生的方向和道路。在傳統社會中,“子承父業”是司空見慣的現象。那時候沒有很多學校幫助孩子發掘自己的天賦。在傳統社會中,放棄接管父親的農場常被看作是非常冒險的行為。所以在這樣的環境下,父母直接告訴孩子做什麼是非常自然的事。
我的父親曾在國家電視台擔任技術人員,他是這方面的專家。但等到電視台開始使用衛星技術後,我的父親就被淘汰了。他的職業技能對我毫無幫助,我不可能繼承他的事業。科技發展對社會的改變如此迅速,像社交媒體這樣的新事物,我的上壹輩人根本就沒有想到過。
我覺得技術的發展改變了社會的分工。在傳統社會中,男性在外打工,養育孩子的責任全部在女性身上。以前很多體力活如今轉變為了腦力工作。男性在力量上更有優勢,但全球數據顯示,女孩子在學校的表現通常比男孩子好壹點。這也造成了教育理念上的性別歧視,比如我的母親就喜歡念書,但她的父母認為女孩子讀書是毫無意義的。
新京報:
說到育兒上的性別歧視,中國壹些地區的農村家庭還是有很嚴重的“重男輕女”現象。你在書中也提到了計劃生育政策對育兒帶來的壓力。
齊利博蒂:
是的,這些過時的理念往往還存留在偏遠地區和農村。但我覺得未來的育兒觀在性別上的歧視會越來越小。技術的進步讓更多的女性得以進入勞動力市場,等到職場上的性別歧視逐漸縮小,我覺得大多數家庭也不會刻意挑選男孩來養育。
有學者做過壹項研究發現,上世紀60年代家用電器的出現改善了性別平等,因為家用電器大幅減輕了女性的家務壓力,女性有時間出門工作。所以說,技術的進步也在潛移默化地改變我們對待性別的觀念。
新京報:
對熱衷於“推娃”的中國“虎媽”,你有什麼建議嗎?
齊利博蒂:
這種現象正在發生,但我認為,家長們的確可以使用各種方式的“軟技巧”(soft skill)來激勵孩子獲得成功。年輕壹代的父母很擅長這些技巧,他們自己就是這麼被教育長大的。對於年紀很小的孩子,講道理可能不管用,有時只能用威嚇的方式。但在“推娃”的過程中和孩子保持愉快的關系還是很重要的。
另壹方面,家長們也應該留壹點空間來培養孩子的獨立性和創造力。當孩子每天做拾伍六小時的功課時,這就完全不可能做到了。我會花時間思考孩子喜歡做什麼,指引她看喜歡看的書之類,這些跟學校成績完全無關。
新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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