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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2-28 | 来源: 南方人物周刊 | 有1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陶勇给一个骨髓移植术后的小患者检查眼睛 图/受访者提供
一个精力旺盛的理想主义者
学医的理想可以追溯至童年。陶勇生长在江西省南城县,那里曾是沙眼重镇。七岁时,陶勇曾目睹医生用细针从母亲的眼睛里一颗一颗挑出白色的结石,让饱受沙眼之苦的母亲缓解了疼痛。这让陶勇感到医生的工作很有价值,他在那时就有了要当一名眼科医生的想法——帮助患者解除痛苦,治别人不会治的病。
陶勇1997年考入北京大学医学院,他选择医学作为专业,??不是要通过学医来赚钱,而是把它当作一个理想和事业。后来,“有一些学医的同学慢慢地也放弃了,但是对我们坚持下来的人来说,一直还是把它当作一个事业。”
师妹老梁形容,陶勇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理想主义者,“他爱他的事业爱得死去活来”:一天看诊上百个病人,甚至没时间吃饭、上厕所;下午的号经常看到晚上八九点,然后就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手术室的排期也是从白天排到天黑——曾经,他创造了一天做86台手术的个人纪录。
他常跟朋友抱怨时间不够用,恨不得一人分饰三角,一人写文章、一人做科研、一人搞临床。“但其实他比起我们已经非常高效了,无论是聚会前等人,还是在机场候机或是在高铁上,他都随身带着电脑,利用这些碎片时间写东西。”好友王越说。
同事胡小凤记得,有时眼科同事一起吃饭聊天,陶勇会问每个人,“你为什么要??选择学医、选择学眼科?”大部分人可能也说不上来,有的人说家人觉得当个医生挺好的。陶勇就特别不能理解,他说你们如果不热爱这个行业,为什么还要在这待着,为什么不热爱什么就去做什么。
胡小凤与陶勇在一个科室共事两年多,她对陶勇印象最深的是他在学术方面从来不藏私,不管是手术中的某个步骤还是其他问题,从来都是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经验,不仅告诉你这个步骤该怎么做,还会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陶勇最反对死记硬背,而是要启发人去思考,他希望团队中的每个人??都能成为一个爱思考的医生。

图 / 受访者提供
分级诊疗
老梁作为陶勇的同门师妹,走的是跟他完全不同的职业道路。博士毕业后,她在人民医院工作了一年,正好赶上耳鼻喉科室的老师被伤害,??她虽没有亲历,但看到血淋淋的现场就崩溃了,然后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一整年的状态都不好。只要走进医院那种人乌泱泱的地方,她就开始血压高、手抖,后来直接辞职去了美国,待了五年才回来,现在一家私立家庭眼科诊所工作。
诊所的客户大多是中高收入群体,医患之间更像是朋友关系。从2019年2月回国到现在,工作快一年了,老梁不记得跟病人发生过任何不愉快。“我特别喜欢现在的工作,??真的没有精神压力。以前在公立医院需要面对一些低收入的??患者——他没有钱,我会觉得很难受。他没有钱我还要给他治病,我就要帮他省钱。省了钱,如果治不好我就更难受了。??我觉得在公立医院工作对医生心理是个巨大的考验。”
在美国的经历,让老梁意识到,现在中国的三甲医院承担了家庭保健医疗的??社会功能,而这一部分功能事实上应该由社区医院来完成。但是民众普遍认为社区医院的医生水平不高、缺乏经验,大家都挤到三甲医院。??“而事实上应该是经过社区医院层层转诊,最后才转诊到三甲才对。我们还没有建立完善和严密的转诊机制。??我在美国待了五年,??要是没有什么重症,我是见不到像陶勇这种专家(specialist)的。我一般都是在家庭医生(family physician)那边看,也就是说大部分人此生只见像我这种家庭医生,??除非你要动手术了,你才会见到陶勇,而现在是你有个结膜炎都可以挂陶勇的号,所以他的工作量好大。”-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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