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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5-16 | 來源: 金土豆PotatoJin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5天往返土耳其拍攝婚紗照,鬼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首先要感謝ji哥幫我構思的標題,避免了我完全不會起標題的尷尬。自16年開始漸漸不用知乎之後,已有快4年的時間沒有在網絡平台上打字了。壹是學疏才淺無真知灼見,贰是筆力漸疏易詞不達意。在互聯網時代,單純的表達是沒有門檻的,但能夠給予他人有價值的信息和思考不僅有門檻,且需要技巧。本公眾號旨在記錄若幹我與響姐美好有趣的旅程經歷或是回憶瞬間,原則上無任何幹貨,以此開宗明義。
從孩童時代起,我個人印象中壹直是將婚禮與婚紗照捆綁在壹起的,舉辦婚禮=拍好了婚紗照,但響姐擊碎了我的設想。後知後覺的我才知道婚紗照不但需要單獨拍,而且非常講(ang)究(gui)。本著土耳其是壹個不太會特意去旅游但也值得壹看的地方,我倆最終敲定了熱氣球之鄉卡帕多奇亞-格雷梅作為拍攝地點。而彼時的我們,還不清楚這趟19年8月份出發的旅程會經歷怎樣的折騰與顛簸。造成整趟旅程跌跌撞撞的根本原因在於香港彼時的不可抗力,我倆出發的時間剛好處於沖突最為激烈的那壹周,但把整個行程推翻重來無論是時間成本還是經濟成本都過高,因此我們那幾天進行了非常多的退訂票操作,再加上航空公司及飛豬的不作為,直接埋下了伏筆。此處應有壹張響姐認真挑選婚紗圖:
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叁個小時的換乘時間以及到達卡帕多奇亞機場後尋找托運行李的忙亂暫且不提,當我倆來到酒店房間後發現居然沒有配置相應的洗漱用品,別說剃須刀牙刷牙膏了,居然連個杯子都沒有。詢問了酒店人員及攝影團隊之後(他們每年都會有固定的兩叁個月在卡帕多奇亞蹲點接單),得知這屬於當地洞穴酒店的特色。好在攝影師達哥靠譜,帶著我狂飆至最近的小鎮裡采購了壹番,但鑒於洞穴酒店這壹片地區的道路都是原汁原味的中世紀式石磚路,那可真是蓋了帽了,我的屁股在半個小時的往返路程中已然不堪重負。在這趟采購之旅中最大的亮點,也是我唯壹從當地帶回來的特產,是壹瓶剃須泡沫。在它面前,什麼日本頂級溫泉酒店、國際連鎖奢侈酒店的配套剃須泡沫完全就是土雞瓦狗,當你使用它的時候,那濃郁的地中海芳香仿佛讓人夢回奧斯曼帝國,刀起胡落間,手感如大馬士革刀般柔順絲滑。就是這瓶土耳其國貨之光:
解決了洗漱用具之後,第贰天就是拍攝婚紗照這壹重頭戲。整個拍攝過程中我和響姐所遇到的挑戰主要有如下幾點:
(1)困。清晨伍點半到六點半是拍攝熱氣球的最佳時間點,加上預留的化妝時間,我們當天早上叁點鍾就起床了。這直接導致了我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在拍攝初期變得更小了,因為困得睜不開,且出現了若幹次壹個哈欠破壞了完美抓拍瞬間的情形。
(2)累。這個就不多贅述了,相信拍過婚紗照的兄弟萌都懂。而且我們找的拍攝機構推崇就當下場景的抓拍,後期P圖的空間非常小,這對我倆的移動速度、換套裝速度以及擺pose速率提出了更高的標准和要求,比keep上的訓練計劃強度大多了。
(3)不專業。作為素人,我和響姐的不專業是無法避免的。根據達哥的說法,“用不著網紅/模特出馬,壹位稍微作壹點的女生在擺pose和面部表情管理上就可以全方位碾壓你倆”。盡管達哥在拍攝前夜專門花了壹個小時來指導我倆,但還是避免不了我們產出了非常多奇怪僵硬的表情,甚至有壹些奇怪的動作造型,例如:
(讓人困惑的單腿扭曲)
(4)取景難。和棚內拍攝相比,實景拍攝的取景難度大幅度提升,畢竟王安石都說過“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實景拍攝中壹些非常好的角度和景觀是需要被拍攝者做壹些攀爬的。例如下圖中我和響姐就登上了壹塊高度約為叁肆米的石頭:
(兄弟萌應該沒看出來我的腿在褲管裡瑟瑟發抖吧)
除攀爬取景外,還有壹類高難度取景。例如婚紗照中與夕陽下老爺車合照的場景必須在當地時間下午5:30-5:50之間在某個特定的山谷的特定角度朝向拍攝?,否則無法完成最佳拍攝效果(當然這需要攝影團隊非常專業且對格雷梅非常熟悉),如圖:
(格雷梅全景地圖,紅圈處為落日老爺車拍攝地devern valley)
除了上述挑戰外,在這裡也給大家提個醒,格雷梅的熱氣球屬於薛定諤的熱氣球,具有飛與不飛贰象性,只能提前叁個小時在某個當地網站查詢當天是否能飛。甚至聽攝像團隊說會出現拍攝婚紗照的游客連待叁天熱氣球都沒能飛,最後只能夠通過後期P圖來彌補的極端情形。所以回想起來,婚紗照拍攝本身其實可以稱得上是非常完滿的,我和響姐拍攝當天的光線和熱氣球起飛情況都很完美。附上我個人很喜歡的叁張婚紗照:
(拍攝了將近拾個小時後我的笑容如同身後的火山岩壹般僵硬)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我和響姐對格雷梅進行了進壹步的深入了解。除了沙漠摩托和露天博物館之外,我們印象最深的是壹家由韓國老板開的大眾點評當地top1川菜館,叫“梅花”。在遙遠偏僻的格雷梅,梅花就是當地的中國駐土耳其大使館。無論你來自亞歐還是非,當吃到它家做的比國內若幹川菜館還要地道的水煮牛肉,都不得不豎起大拇指,贊壹聲巴適得板。沒有拍攝菜品,只能補上壹張前台照:
(大眾點評成功出海的壹步)
就在我倆逐漸恢復精神,收拾好行李准備回歸祖國的那壹夜,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現在坐在家中打字的我,回想起當晚的情形,都還是有點頭昏腦眩。當我登錄土航網站打印電子登機牌的時候,土航告訴我們回程那趟飛機查不到我倆的乘客信息,但是我們當時買機票的時候分明是買了往返的,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合理的。隨後我進行了各方面的跨時差詢問和交涉,中間還穿插著用土耳其當地電話卡打長途電話導致手機欠費的窘迫,最終的結果可以歸納為這樣:由於前文中提到的種種不可抗力原因,我們出發對這趟往返機票進行了退票處理,但直到起飛前也沒有確切通知是否成功退票,且我們也完成了去程的登機起飛。但事實上,土航並非沒有進行退票操作,只不過它只退掉了其中的返程票,且這個退票操作是不(W)可(T)逆(F)的。也就是說,我們目前確實沒有返程的航班了。而這個時候,已經是當地時間的凌晨2點了。
說實話,如果拋開退票方面的手續費以及重新購票的花費之外,這事情也就是重新買張返程票,但這時候更扯淡的情況發生了。首先,全土耳其能直飛到中國的機場只有伊斯坦布爾國際機場,所以我們需要壹個能從卡帕多奇亞到達伊斯坦布爾國際機場的辦法 。但是!卡帕多奇亞機場每天只有兩趟還是叁趟飛機飛往伊斯坦布爾,接下來叁天的飛機已經全部滿座了,而且卡帕多奇亞這地方沒高鐵,甚至連高速公路都沒幾條。求求你們趕緊加入壹帶壹路搞基建吧,真的能提高幸福指數。不得已我只能用著散裝英語拜托酒店好心的夜班小哥幫著我壹起網上沖浪,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在協調權衡了各種方案後,貌似只剩下最後壹個辦法了,那就是從卡帕多奇亞坐著大巴車去伊斯坦布爾。
當看到近800公裡的路程和至少12個小時的乘車時間時,我沉默了。夜班小哥在旁識趣地遞了壹支煙過來,並示意可以幫忙點火,我禮貌地回絕了他:“No, thank you.”
就這樣,我和響姐只能嗯著頭皮坐上了我倆都從未經歷過的長途大巴車,還是土耳其原裝的。圖中的小哥是大巴車上類似於空乘壹樣的角色,姑且算是地乘吧,會西裝革履地推著小車來問你要不要零食和飲料,資本主義國家果然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其實我倆也是第壹次坐這麼有排面的奔馳大巴車)
拾贰個小時後,我們終於到達了伊斯坦布爾附近的郊區

話說這趟路程我能撐下來真的要感謝switch,把風花雪月又通了壹次(還是最愛黑鷲線,雖然劇情弱了點)。而響姐就不壹樣了,睡覺+刷手機,nothing special,神情自若得仿佛在家裡陽台上喝著下午茶,這就是她厲害的地方了。此時大概是當地時間晚上9點半左右,我重新訂好了的機票是凌晨1點半起飛,我們大概在凌晨12點半之前抵達伊斯坦布爾國際機場即可。叁個小時的預留時間,70公裡的距離,壹切看起來盡在掌握之中。
然而,折騰並沒有這麼快結束。我和壹位在土耳其做生意的朋友事後聊起,他告訴我說那天應該是土耳其的小長假的最後壹天,伊斯坦布爾的外來務工者們都處於返程高峰期之中。因此大巴車塞在了進入伊斯坦布爾的高速上,龜速挪動。這還沒完,當好不容易挪進了市內,伊斯坦布爾政府居然區分了這類大巴車和普通私家車在高速公路上的行駛道路,大巴車需要繞壹個非常大的彎才能到達終點站。那個時候已經過了11點半了,看著google map上大巴的位置離機場越來越遠,趕上飛機的可能性在壹點壹點降低,當時我的內心只有兩個字,絕望。
感謝真主,在我壹籌莫展之際,壹位土耳其妹子站了出來。大概是看到了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車前車後來回走了拾幾趟,而且壹直詢問司機什麼時候能到,她主動問我是有什麼急事嗎?當我把現況跟她全盤托出之後,她顯得比我還緊張,“oh there's no time left for you”

我說I know but 我也沒辦法

這個時候土耳其妹子充分發揮了東道主的優勢,分別與大巴司機、地乘以及不知道從哪裡聯系到的出租車司機進行了對齊並做好了溝通,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的某個地點靠邊,出租車如約停至其旁,我和響姐拖著兩大箱行李,伴隨著耳畔車輛高速駛過的風聲,大巴司機地乘的催促聲,以及土耳其妹子的告別聲,完成了交通工具的切換,終於在大約12點40之時到達了機場,基本上屬於壓哨登機,連據說是世界上最便宜的dior機場專賣店都沒來及逛(說得好像有時間逛就買得起似的)。至於坐了拾伍個小時大巴後立馬又坐了拾個小時飛機,人都坐傻了,以及回國後我因為對土耳其當地食物耐受度不高而得了急性腸胃炎,這些都是後話了。至此,這趟跌跌撞撞的奇妙的土耳其之旅正式畫上了句號。土耳其現正深受新型肺炎之困擾,衷心希望這位土耳其妹子所代表的善良、熱情、好客的土耳其全國人民都能夠身體健康,平安順遂。
事後想起,只能感歎世間之際遇實是出人意表,無跡可尋。壹趟本為了完成婚紗照拍攝的旅程,竟然能夠衍變出如此之多的折騰與波折,最後還來了個峰回路轉的happy ending。回想起來,整趟旅程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格雷梅清晨漫天升起的熱氣球,不是地毯店裡精致考究的手工制品,更不是其他種種,而是在大巴車上,土耳其妹子伸出援手之前,我瀕臨崩潰的那壹刻。我跟響姐說覺得特別難過,不僅僅是因為如果再壹次錯過飛機所需要去承受的經濟及時間成本,更是因為我忙活了壹晚幾乎沒怎麼睡才找到的,我倆為之坐了拾幾個小時大巴的解決方案,眼看著又要失敗了。響姐用她的卡姿蘭大眼睛看著我,伸出手來把我的肩頭摟住,說:“沒關系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無論發生了什麼意外情況,我們最終總能夠回家的。”那壹刻,我的心安定了。
於我而言,響姐在大巴車上摟著我的那壹瞬間,就是這趟旅程中最好看,最完美的那壹張婚紗照-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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