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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5-16 | 來源: 科學網 | 有158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20/04/12媒體報道,武漢病毒所(多數媒體報道未提及病毒所)和武漢生物制品所聯開發了世界上首個新冠病毒滅活疫苗,在臨床測試之前,必須要經過壹系列嚴格的毒性測試和有效性驗證,相信在這些測試工作中,靈長類動物的感染模型立下了汗馬功勞。
4. 武漢病毒所有沒有在進行冠狀病毒的改造工作?
我對武漢病毒所的冠狀病毒研究工作了解並不拾分深入,但是對於任何壹個研究病毒的實驗室來講,針對病毒進行壹些改造操作實在是太正常了。
比如,為了研究病毒入侵細胞、復制、傳播的過程,用可以發出高亮熒光的量子點標記病毒表面,在病毒基因組中添加熒光蛋白基因,把病毒表面的蛋白融合熒光蛋白,敲除病毒中的毒力基因以用於疫苗研發等。
但是,所有壹切實驗設計都是基於安全性角度展開的,這也是為什麼會有各種不同的生物安全等級的實驗室,實驗人員需要根據相應的研究對象和工作內容選擇合適的安全等級。
以導致艾滋病的HIV來講,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2006頒布《人間傳染的病原微生物名錄》規定,HIV屬於第贰類病原(和SARS壹樣),病毒培養(也就是擴增病毒)和動物感染實驗(利用活病毒)需要在BSL-3即P3實驗室進行(動物實驗在ABSL-3)、未經培養的感染材料的操作(可以理解為很少量的病毒)和滅活材料的操作(比如COVID-19病毒的臨床樣品檢測需要先滅活,再在P2實驗室進行)可以在BSL-2實驗室(P2)進行,而無感染性材料的操作(比如針對單獨病毒核酸或蛋白等)要BSL-1(P1)就可以了。
那麼如果病毒進行了改造,是否都是很可怕的?答案也是否定的。
絕大多數的病毒改造是為了科學研究,都是基於安全性這個基本前提進行的。還是拿HIV舉個例子。HIV有壹個特性,就是可以把它的基因組整合進人的染色體(這也是為什麼HIV難以根治的原因之壹)。
利用這個特性,科學家把HIV改造成了壹種用於基因傳遞的載體,就像卡車運貨壹樣,把它所攜帶的目標基因轉到其他的細胞裡去。幾拾年以來,HIV載體(壹般叫做慢病毒載體)經歷了壹輪又壹輪的發展,從第1代發展到了第4代,最主要的變化就是安全性逐漸提高。
現在全世界應該絕大多數細胞生物學或分子生物學實驗室都在用慢病毒載體。
順便說壹句,傳統的HIV只能識別壹個叫做CD4的受體,也就是只能感染含有CD4的壹類細胞(CD4+T細胞);為了能讓它識別更多種類的細胞,科學家特意把識別CD4的HIV表面蛋白替換成了另壹種病毒(水炮口炎病毒,VSV)的類似蛋白(VSV-G),從而讓慢病毒載體能感染很多種不同細胞,擴大了它的應用范圍。所以就病毒進行壹些改造並不都是壞事,也並不壹定會造成嚴重後果(注:以上數據內容成文於2020/02/21)
在武漢病毒所(多數媒體報道未提及病毒所)和武漢生物制品所聯開發了世界上首個新冠病毒滅活疫苗之前,軍事醫學科學院的陳薇院士團隊已經率先開發了新冠病毒重組疫苗。這個疫苗實際上也是基於病毒改造完成的。
陳薇院士團隊的疫苗是通過改造腺病毒(壹種常見病毒,可導致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眼部和胃腸道感染;也可以導致嬰幼兒肺炎,病情重、病死率較高)所得到的。
簡單地說,通過基因改造去除腺病毒基因組上關鍵的復制相關基因後,再用所獲得的無法獨立復制的重組腺病毒作為骨架,表達新冠病毒(或其他病毒如埃博拉病毒)的表面蛋白質,就獲得了基於腺病毒的重組新冠病毒疫苗。
所以,病毒改造是非常常見的技術手段,完全沒有必要恐慌。
雖然病毒改造是常規技術,也是常規操作,但改造病毒(特別是需要在高等級生物安全實驗室進行研究的高致病性病毒)也並非可以隨隨便便就開展的工作。
任何有關高致病性病毒的改造工作,在項目啟動前必須要通過專業的“生物安全委員會”和“倫理委員會”的評審。只有符合國際和國內生物安全和生物倫理,評審通過後才能開展。這些過程都有嚴格的規章制度,有嚴格的申請和評審程序,絕非兒戲。
5. 武漢病毒所是否預見了可能的疫情,是否發聲示警?
有可能!
武漢病毒所之所以拾幾年如壹日地研究冠狀病毒、研究蝙蝠病毒、研究其他烈性病毒、建立P4實驗室,就是因為預見到新發傳染病可能造成的嚴重威脅;而且石正麗也曾多次警示要高度重視蝙蝠攜帶的病毒包括冠狀病毒對人類可能的危害(https://www.yixi.tv/speech/663)。
但是,科學家不是預言家,沒有人能提前預見到2019年末會有這麼壹種病毒引發如此嚴重的疫情,他們能做的只能在疫情發生之後迅速啟動科研攻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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