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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6-19 | 来源: 三联生活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这两个情境令我记忆尤深,大抵是因为那几幕反映了我内心最原始的渴望吧。我也曾希望自己够得到一个如菊次郎般的忘年玩伴。回想起东北小城的度过的童年,是充满斑驳的,废弃的烂尾楼,关停的木材加工厂,人口流失后的空寂街道,让夏天看上去似乎没那么有幸福感。我无所事事地徜徉在冒着热气的柏油路上,体悟不到太多友情中的慰藉,也想象不到未来是什么样子,一切都茫然无措。矫情地说,伴着干燥和炎热,我承接着独属于孩子的长久苦闷和片刻欢愉,所以才会更加期待菊次郎的出现。
电影中的夏日,着实令我钦羡,静谧但不寂寥,开廓而不空虚。树荫中的公交站,遮天高的芦苇丛,以及海面袭来的清风,都是我未曾经历过的。那些埋藏于心的自卑、焦虑与敏感,都溶于其中,治愈感十足。
北野武在日后的采访中,也坦言,选择这样的主题来拍摄,也蕴含着渴望自愈的想法。他在《马鹿野郎》中如是讲道:“其实,我拍这部片子有很多不同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想拍喜剧,一部分是出于对童年的质疑、对双亲间关系的思考、对母亲可能怀抱的孺慕,以及一个有我父亲名字的悲剧英雄的命运。”他把逝去的童年记忆与幻想结合,把夏天的闷热和童年的孤寂联系起来,最后用明快干净的镜头,呈现予人,比起他之前的残酷对决、暴力复仇,《菊次郎的夏天》里满满的都是温情人间。
仔细咂么,其实《菊次郎的夏天》有点儿伊斯特伍德拍摄的《完美的世界》的味道,都是公路片,极具反差感,年长者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而年幼者都是需要被引导,被疗愈的孩子。设定上有相似之处,但北野武还是锻造出了属于自己的风格,给了观影者一个特别的夏季,也难怪同年拍出公路片《史崔特先生的故事》的大卫·林奇盛赞北野武的这部片子。
影片的最后一幕,像是给夏天画了个句号,菊次郎作别正男,并与其约定,来年接着上路,寻找遗失在生命里的母亲,这似乎成了一种常态。正男应允过后,也背着天使翅膀的包奔跑起来,轻快得能御风而起,卸下了负累,又托举起了希冀。全片戛然而止,细品后味儿,不觉间有些难以言说的悲悯油然而生。
久石让的《summer》应声而起,清新而舒缓,伴着曲子映入眼帘的是,花裤衩,海浪,田野,公路与清风。难捱的夏日,有个弯腰驼背的坏大叔温柔地立在小孩子身旁,他的名字叫菊次郎。-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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