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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6-26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海底撈 | 字體: 小 中 大
如果某壹天,你曾在海底撈看見壹個女孩,點了壹整桌的菜,對面坐著壹只維尼熊,也許那就是我。
我有朋友,沒有不快樂,但我患上了壹種“孤獨病”:極度奢戀獨處時光。
在海底撈,為自己的胃點壹桌盛宴,是我最為珍惜的自由高光時刻。用餐壹小時,維尼熊總是能非常自然地吸引到很多人的目光,但我沒有心思猜測這些目光之下的揣測,我有美食和用餐自由。
直到那天,另壹只維尼熊,吸引了我的注意。它的對面,坐著壹個穿著圍裙的白襯衫少年,短發幹淨利落,伍官分明,橘黃的燈光下分辨不清膚色,因為熱,動手解開了兩顆襯衫扣子,然後認認真真地准備下菜。
為了收斂壹點,我收回了目光,卻又無心美食,時常忍不住地抬頭偷瞄,又不敢太頻繁顯得放肆,有壹種叫歡喜的東西蔓延在了整個胸腔。
他喝的是酸梅汁,我的,也是。
怕他注意到我的特別關注,又怕他沒有注意到,大腦裡,還有壹個小空間不停思索著,他為什麼壹個人來吃海底撈?而我最期待的答案竟是"他失戀了"。
自由享受的時光,居然被對壹個陌生人的好奇所占據。比他早來半小時的我,竟然磨蹭到他結賬,拿起維尼,走到離他最近的服務員旁邊,假意歸還維尼要結賬,在和他有目光交流的那壹瞬間,笑著說:"你也是壹個人哇。"
這可能是世界上最笨拙的搭訕之壹了。所幸他在瞬間的驚訝以後,微笑著點了點頭:"是呀。"
簡單的對話以後,我們相繼走了出去,壹起到了電梯口,與另外的叁人坐直梯到商場壹樓出口,我站在他的右後邊,膚色,是小麥色。
我在不甘又不敢的糾結裡,看著他出商場以後,朝著與我相反的方向走去。
悔字當頭,慫關難過。心裡只能盤算多吃幾回海底撈,還有沒有可能碰上。
兩天後,在公司樓下的餐廳排隊取餐時,我恍惚看到那個幹淨利落的平頭短發,是他!
他是壹個人,我也是。
壹個人找座位總是很容易,他很快就找到了位置坐了下來。坐他對面的,是壹個看起來可可愛愛的小姐姐,那樣的小姐姐,飯量壹定很小,我心裡默念,快點吃完快點吃完,終於有了回響,成功無縫銜接上小姐姐的位置。
我放下餐盤時,他下意識抬了頭,我以壹句:"啊,是你啊…"自然地開啟了我們的閒聊過程。表面波瀾不驚的我,心裡徒增了許多叫小確幸的快樂。
我開始期待午間的偶遇,這讓我們的關系關系更近壹步,成為了微信好友,聊天嘮嗑的時間越來越多。我們的公司在壹個園區的不同區,他來這邊工作才壹個月,沒有女朋友,不覺得壹個人吃海底撈有什麼不妥當,不好意思拒絕服務員所以被安排了維尼。
相熟後的第贰周恰好就是勞動節,節假日是吃大餐的好時機,於是我們約上了海底撈。
從略微拘謹的點菜開始,我們聊起了我為什麼壹個人來吃海底撈:"壹個人吃,就很自由,沒有任何社交壓力。和同事壹起吃會拘謹,和朋友壹起吃會想照顧其他人的感受,犧牲壹些自我喜好。"
他說我感覺你有些酷酷的,我喜歡這樣。我聽見他說這話,耳朵裡像冒出了好多粉紅泡泡,又不敢抬頭看他。遞來熱毛巾的服務員化解了這場短暫的羞澀。
《喜歡你》劇照
這壹次沒有維尼熊,不會再吸引來其他人的眼光,我壹抬頭,就能正大光明地看著他,算不上好看但甚得我心。
他突然問我和他吃會覺得拘謹嗎?我著急忙慌地搖頭搖頭再搖頭。
這場海底撈之約余下的部分,他都在問我,喜歡吃這個菜嗎,喜歡吃那個菜嗎,土豆喜歡吃生壹點還是熟壹點,喜歡哪壹種毛肚……
當我們沿著上壹次同樣的道路,壹起進入電梯的時候,這壹次只有我們兩個。他說,其實我上次也有注意到你,但是非常意外你會和我打招呼,我尷尬地壹笑帶過。
出了商場,霓虹燈拼湊出城市的夜景,以往那麼商業化的景象,竟然因為身邊多了壹個人,讓我感覺出了壹絲浪漫的味道。
因為吃得有些撐,離我家也不遠,他堅持要陪我步行回家。我們並肩走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兩顆想要靠近的心,所以總是蹭到對方的肩。我們沒有再交談什麼,城市的聲音被我的心跳淹沒,是似有若無的曖昧呀。
送我到小區樓下,他就打車回家了。回到家裡掏出手機,有他的未讀消息:以後,我來照顧你的喜好。
瞬間,大腦被戀愛的荷爾蒙填滿,像踩在了彩虹泡泡上,像抱住了軟軟的熊,像在人海中拾到了幾百萬的彩票,像我喜歡的他。
理查德·耶茨的《拾壹種孤獨》裡說:“我想所謂孤獨,就是你面對的那個人,他的情緒和你自己的情緒,不在同壹個頻率。”
也許愛獨處的孤獨,只是因為沒有遇到想待在壹起的人。那兩只象征孤獨的維尼,就是我們的調頻收音機,恰好我們調在了同壹個頻率上,於是在人海中,我們認出了對方。
於是愛情,從遇見開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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