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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08-06-04 | 來源: 燕趙晚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肆川汶川地震 | 字體: 小 中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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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後的若幹小時裡,音訊杳無的震中汶川縣成為全世界關注的焦點。
李翔飛,石家莊市人。他雖不是首批進入汶川的22人之壹,但和他們同屬成都武警指揮學院,都是最早強行軍挺進震中部隊的壹部分。
真實版的《士兵突擊》,遠比電視劇更撼人心魄。
對於這個今年就要畢業的軍校生來說,壹個地名將讓他永遠刻骨銘心。
映秀,震中汶川最悲情的地方。
它以壹種殘酷的方式讓他提前成長為壹個真正的軍人。
■災難突襲,映秀成孤島
映秀鎮是213國道上的壹個“點”。映秀往北,經草坡、綿池、柒盤溝,59公裡的路程到達汶川縣城;映秀向南,直通都江堰和成都。
當5月12日的災難不期而至時,壹萬余人的映秀鎮毫無准備。大地震摧毀了映秀通往外界的壹切公路,通訊、水、電、交通隨著8級地震瞬間被掐斷。震中位於映秀鎮往北的位置,幾乎沒有消息傳出來。從映秀鎮往北至汶川縣城59公裡的道路,成了壹片孤寂的“死路”。雖然距離都江堰僅30多公裡,但它成了壹座孤島。
■仍在映秀,搜尋失事直升機
5月13日早晨,成都武警指揮學院的首批救援隊22人徒步挺進映秀鎮。他們是最早進入映秀的軍隊,最早將食品、水和救援的希望帶到映秀,最早從映秀運出傷員。他們被當地老百姓稱做“天降神兵”。
當天,隨學院最後壹批救援人員前往映秀救災的,有畢業班學員李翔飛。他在電話裡向記者講述了他在映秀鎮驚心動魄的救災經歷。
這位23歲的石家莊小伙兒說,經歷了映秀的悲壯,他才從壹名軍校學生變成了壹名真正的軍人。這些經歷,今生難忘。
記者對李翔飛的連線采訪並不是壹天完成的,幾天下來,更能深切地感受到壹個年輕軍校生所受到的沖擊與影響。事實上,直到昨天上午記者與他再次連線時,他仍在映秀鎮現場,正在緊張搜救剛剛在那裡失事的邱光華所駕駛的直升機。
(以下為此次采訪實錄)
■深夜山崖邊上急行軍
13日夜,都江堰的道路兩側,擺滿了軍用物資。除了路邊簡易帳篷裡透出的燭火,整座城市壹片漆黑。我們在路邊小店買餅幹時聽老板說,能提供的食物只有方便面、早餐奶和糖果,水也所剩不多,大半個貨架都空了,現在上貨特別難。
監測隊的人說,映秀往縣城方向的山體垮塌,把河水截成了水庫,進山的路給堵死了。“裡面斷水斷電,壹家老小就等著我帶吃的回去呢。”有幾個出來的人也在路邊買吃的。他們反復提到,裡面缺吃缺喝。
我們作為成都武警指揮學院最後壹批抗震救災隊員,直撲重災區汶川映秀鎮。但是在離映秀鎮約 50公裡處就沒有路可走了。在此駐守的部隊設置了路障,車只能開到這裡。前方塌方和泥石流埋了好幾輛車,路被截斷。塌方和泥石流不僅阻斷了公路,甚至沖毀了路基。很多路段需要重新修建。
部隊首長命令急行軍前行。當時我的壹個戰友負傷了,我背著兩個人的行囊約60公斤前行。腳下是石頭,頭頂上方隨時都會發生山體滑坡,左邊是山,右邊壹兩米處就是幾拾米深的山崖,下邊是湍急的江水。
■25公裡,走了壹天壹夜
被巨石隔斷的道路長達1公裡,進出須從碎石上攀爬而過,旁邊就是懸崖。有受傷的人被家人陸續抬出,地上是散落的衣服、鞋子。
曾家溝橋,被扭曲成閃電形狀的路面裂口有幾米深,整個橋面像被什麼力量撕裂開來,向岷江方向傾斜下陷,渾濁的江水滾滾而下。寬闊的白花大橋已經被地震震掉了1公裡的橋面,摔在地上成了肆截。我們在深至腳踝的淤泥中艱難前行,山上受余震影響不時往下掉碎石。另壹面是湍急的河水,稍有不慎就會跌落。
這壹路從都江堰到映秀鎮,公路距離不過25公裡,卻成為受災群眾至少10個小時的艱難逃生路。經過壹天壹夜,晚上,我們終於到達映秀鎮。
從地震中清醒過來的人們,來不及哭泣,本能地展開了壹場生命大救援。孩子、鄰居、同事、陌生人,任何存活的信息,都在無聲中帶給人們生的希望。顧不上吃晚飯,我們就開始用手扒用鐵鍬挖埋在廢墟中的群眾。
■被困婦女絕望割腕自殺
地震當時致死的人數占的比例並不多。那些在廢墟中無力抗爭,等待救援的人,虛弱地與死神作著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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