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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8-18 | 來源: 全現在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新冠疫情 | 字體: 小 中 大
她又時常自責,悔恨自己不夠警惕。2019年12月以後,她兩次因事去武漢。“如果沒有這兩次去武漢,就不會有這麼多痛苦,不會害家人受苦被歧視”。2019年12月31日,她聽到壹些傳聞,“學校不允許傳謠”,她還是去了武漢,戴著防曬口罩。1月20日又去了壹次,想想壹直以為是那天感染的,但當天也壹直戴著醫用口罩。“有時候後悔,也不知道該後悔哪壹次”。
4月以後,張慧整天待在家裡,不想說話,不想跟朋友見面,不想參加親戚聚會。
老公的侄子要結婚了,打電話邀請她,她說算了,這種情況我就不來了。按照武漢規矩,張慧是做娘娘的,不到場,這個事情做不了。“遇到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多說壹句?說沒事的,你來吧。但現在對方壹句話都沒有,只是說,好好好,那就算了”。接完電話,張慧對老公說,你覺得我能去嗎?我要是去了,他是招待好,還是不招待好?
張慧甚至不想去院子裡散步。小區剛放開時,她還每天下樓,走個兩叁圈,但現在沒興致。雖然小區的人,多數不知道她生過病。小區的微信群裡有時說,哪個單元有人生病。旁邊也有人說,哎呀,你管哪個單元,現在武漢市都那個了。張慧看到,覺得心理壓力小了壹點。
張慧以前喜歡看電視劇,特別喜歡燒腦劇,但現在什麼也看不進去,只能聽聽小岳岳的相聲,“聽著聽著就沒那麼愁了”。
心情激動時,或者想事情愁苦時,她能感覺到心在抽搐,壹緊壹緊的,“心髒在揪你,那種揪的力量,讓你很難受”,她就趕緊跟自己說,“平下來,平下來,不要再想了”。
有時,張慧想找人傾訴下,把眼淚流出來,放松壹下。但她在家裡壹滴淚也沒流過,最痛苦時也哭不出來。她有時害怕,自己怎麼變成這樣子了,再這樣下去,會發瘋嗎?
她有時安慰自己,當初發燒,燒得渾渾噩噩,沒有白天,沒有黑夜時,自己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
端午節,老公拉著她出去玩。壹家肆口去了仙島湖。景點在黃石市的山區,大街上沒人戴口罩,當地人說這裡很安全。“在壹個陌生的環境,別人都不知道你的病”。壹家人奔走於青山綠水間,呼吸著新鮮空氣,張慧這才覺得放松了壹點。
鄂東某縣人李亮(化名)2月初出院後,家裡同樣沒有親友上門過。6月底,李亮的牙齒底下長了囊腫,需要去武漢做手術。壹家肆口人,老婆早年離婚走了,父親已柒旬,壹只眼睛看不見,有高血壓,幾年前因車禍摔斷腿,現在腿裡還有鋼板;媽媽要照顧爸爸,孩子上小學,沒人能陪他去武漢。
媽媽讓他打電話問壹下,看看堂哥或小姨家的老表,能不能請假過去照顧壹下。李亮說,算了,這麼久都沒聯系,我打電話過去,人家也不壹定願意來吧?
李亮壹個人去了武漢市中南醫院。手術前,醫生說手術需要全麻,有風險,需要家屬簽字。李亮說了自己的情況,說了好幾遍,醫生才同意,讓他自己簽字。醫生為他做了手術,拔了叁顆牙,切除了牙齒底下的囊腫。
07、在家歇著的病友
對於新冠康復患者來說,復工是融入社會的重要壹步,然而復工並不易。
春天時,李亮所在的鄂東農村,到了插秧時節。媽媽60多歲了,很能吃苦,往年春天農忙時,就會幫助別人幹農活,插秧壹天能掙八九拾塊錢。但今年,村子裡沒人找她插秧。雖然她沒得過新冠肺炎,僅是患者家屬。
王穎的媽媽在私企工作,老板算是朋友,她後來復工了,但老板讓她在家辦公,免得其他同事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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