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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8-31 | 來源: 央視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記者從江西省人民檢察院獲悉,8月31日,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檢察院依法對勞榮枝涉嫌故意殺人、綁架、搶劫罪壹案向南昌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

檢察機關在審查起訴階段依法告知了被告人勞榮枝享有的訴訟權利,依法訊問了被告人勞榮枝,聽取了辯護人的意見。依法告知了被害人及其近親屬、附帶民事訴訟的當事人有權委托訴訟代理人,聽取了被害人及其近親屬的意見。案件正在進壹步辦理之中。(總台央視記者 程琴)
早前報道:
殺7人女魔頭勞榮枝家屬:死刑對她不是最重的處罰 也許是解脫
津雲新聞記者 馬揚洋 發自江西省九江市
2019年11月28日上午11時許,背負7條人命的嫌犯勞榮枝在廈門東百蔡塘廣場被警方帶走,距離她的同伙法子英被執行槍決已過去20年。
23年來,勞榮枝隱姓埋名在多個城市裡逃竄,在酒吧、KTV等場所打短工、零工為生。2016年12月,身著抹胸短裙的勞榮枝,還曾登上廈門壹家音樂酒吧的聖誕節宣傳海報。

法子英曾說:她“特別佩服我這樣敢打打殺殺的人”。因為“佩服”,勞榮枝放棄了穩定的教師工作,離開生長了20年的家鄉。自1996年起,勞榮枝曾跟隨法子英先後在南昌、溫州、合肥等地犯下命案。
12月3日,津雲新聞記者走訪了勞榮枝成長的地方——江西省九江市,勞榮枝人生中最平靜的20年,是在這裡度過的。
人生的急“轉彎”
江西省九江市潯陽區濱江東路,中石化九江油庫對面,有壹片老舊的低矮平房,這裡曾是老油庫的職工住宅區。當年,勞榮枝的父親是九江石油分公司的職工,母親是壹名家屬工,家中共育有伍名子女,勞榮枝是最小的孩子。勞榮枝在這裡出生、長大、上學,自九江師范學校幼師專業畢業後,又回到這片居民區附近的九江石油分公司子弟小學教書。


勞榮枝小時候和家人住的平房原來就建在這片區域,現已被拆
李想(化名)是勞榮枝父親的老同事,也是這壹家柒口的鄰居,共事多年,在他看來,勞父“人很溫和”,“他在單位負責安保工作,很老實,不愛說話,人很溫和。他從來不說家裡的事,但是我們都知道他有伍個孩子,生活壓力還是很大的。”李想看著勞家的伍個孩子長大,對他們的印象都很好,“叁個女兒都很像媽媽,尤其是勞榮枝的兩個姐姐,我都分辨不出來誰是誰。勞榮枝很乖巧,放了學就在家寫作業,出來玩也是跟家屬院的小孩子壹起玩,感覺沒讓父母操過心。”
“她的兩個姐姐,工作好,嫁的也不錯,勞榮枝學習最好,如果沒發生那個事,現在應該比姐姐們過得更好。其實我壹直想不明白,當年勞榮枝條件多好啊,學校老師,壹個月贰百多的工資,長得也秀氣,怎麼後來就變了呢?我覺得她就是被那個姓法的帶壞了。”李想說。
在住宅旁的油站社區內,津雲新聞記者見到了曾和勞榮枝是同事的劉冰(化名),當年九江石油分公司子弟小學解散後,劉冰被分配到社區辦公室工作,現在已是壹名主任,“她比我小幾歲,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很溫柔,挺招人喜歡的,但是從來沒看她交過男朋友。”劉冰說,當時聽到勞榮枝出事的消息,同事們都感到難以置信。
12月4日,津雲新聞記者找到了勞榮枝當年就職小學的校長家,遺憾的是,這名老校長已經過世,不過他的愛人曾是該子弟學校的壹名初中老師,“我教過勞榮枝的兩個哥哥和兩個姐姐,都是很老實的孩子,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校長的愛人回憶。
贰拾多年過去了,很多曾在這裡長大、讀書的石油子弟都搬離了這片老居民區,當年的石油職工也漸漸老去,跟隨孩子離開了這裡。但是勞榮枝的母親,把單位按照工齡分配的房子給了兒子後,租了壹間兩室的小平房,仍然住在這裡。“老太太就自己壹個人生活,每天搬個板凳在門口曬太陽,偶爾撿撿垃圾和廢品,不跟別人聊天,我們也不好問的。”勞榮枝母親的鄰居告訴記者,“壹到節假日或者重大的日子,就有警察來老太太家駐守。這麼多年警察都沒有忘了勞榮枝,當媽的更是忘不了,還住在這裡,可能就是怕小女兒回來找不到人吧。”


勞榮枝母親租住的平房
勞榮枝哥哥:如果說她動手 我現在都不相信
12月4日晚,津雲新聞記者見到了勞榮枝的哥哥勞華(化名),勞華是勞家的“主心骨”,當年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勞華做決定。“小妹(勞榮枝)學習好,當時她自己想讀高中和大學,但是我家很窮的,子女多,父親是普通職工,母親是家屬工,在長江邊開荒種地,我記得我們家人當時頭發裡有虱子,都是用石油洗頭。所以我勸她,讀個中專,專業好,出來包分配、當老師,也算國家幹部了,既能幫家裡分擔,又對女孩子好。”勞華說,當時勞榮枝聽進去了自己的勸告,妹妹中專畢業後,自己幫她聯系了九江石油分公司子弟小學的工作,覺得肩上的重擔放下了,“當時她的兩個姐姐都已經工作了,勞榮枝找到工作後,我覺得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但是讓勞華沒想到的是,僅壹年的時間,子弟小學的校長就把電話打到了家裡,“校長說,勞榮枝辦理了停薪留職,讓我們家裡人好好勸勸她,不要放棄這麼好的’鐵飯碗’。”勞榮枝的父母這才得知,自己的女兒“交了朋友”,“小妹說自己交了男朋友,說法子英非常喜歡她,對她好。還說不想當老師了,要和朋友出去做生意。我們家裡當然是不同意的,不理解為什麼要放棄這麼好的工作。但是家裡就屬她讀書多,文化高,我們也不好勸的。”勞華回憶,得知法子英“家裡是老電廠的”,父母曾讓自己去打聽過,“父母不放心,這個男的比小妹大那麼多,還沒有正經工作,但是我覺得交朋友嘛,不會那麼快結婚的,就沒有去,還是大意了。”
這壹走,勞榮枝的家人就再未見過她,直到警察來到家裡,才知道勞榮枝出事了,“我母親當時50多歲,壹夜就白了頭,總是哭,現在眼睛哭的都快看不見了。”勞華說,贰拾多年了,壹家人從未坐下來聊過勞榮枝的事情,“每個人都避諱這件事,不提的。我父親從病重到去世,念叨了好多次小妹。”
勞華說,這幾拾年,自己壹直在搜集勞榮枝的消息,每篇的報道都反復的閱讀,但是現在他不看了,“文章下面的評論,我不想看。”但是在勞華手機的微信收藏裡,津雲新聞記者看到了勞榮枝被抓捕時的視頻,“這麼多年沒見過了,我想好好看看她,雖然就這麼幾拾秒。感覺視頻裡她挺淡定的,小妹也應該想到總會有這壹天,做了壞事,天天東躲西藏、擔驚受怕的,好難過的,心也累了。”
在勞華的記憶中,勞榮枝是個“好孩子”,“她天天在家看書,很上進,成績那麼好。小妹的好朋友也經常來家裡找她玩,小妹對人很實在的,性格也好。如果說她動手殺人,我是不相信的。”勞華認為,勞榮枝當年是“跟錯了人”,“那個男的那麼喜歡她,不會讓她手上沾血的,但是她參與誘騙肯定是存在的。也許兩個人剛開始合謀去敲詐有錢人,對方不服,那男的壹氣之下殺了人,後面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而第壹次出事後,勞榮枝怕連累家裡人不敢回家,沒想到後面案子越來越多,只能跟著他亡命天涯了。”
“不管最後是什麼結果,我們家屬都有心理准備。死刑對她不是最重的處罰,也許死亡倒是種解脫。如果是無期徒刑,我想對她來說更痛苦。”勞華說。
案件回顧
1996年7月29日,在南昌某歌舞廳“坐台”的勞榮枝,將壹個有錢的男人勾引到臨時租住的出租屋。法子英拿出刀來,逼迫這個叫熊啟義的男人給家裡打電話,但熊啟義在抓起電話的壹瞬間,企圖報案,被法子英殺死。兩人搜出死者身上的鑰匙。法子英到了死者家,搶得20多萬現金後,殺死母女倆,又將財物洗劫壹空。
案發後,警方搜查了兩人的住處,發現壹張名單,所列都是南昌有頭有臉的個體老板。警方推測,均為兩人的作案目標。
據法子英供述,之後,他和勞榮枝又在溫州殺死兩人。
1999年6月底,法子英與勞榮枝到了合肥,預謀綁架殺人。7月22日,法子英在白水壩壹電焊門市部定制鋼筋籠壹只。勞榮枝用化名在合肥某歌舞廳“坐台”,物色到綁架對象殷建華。當天上午,勞榮枝打電話誘騙殷建華至其租房處。法子英手持尖刀逼住殷建華,將其手腳捆綁鎖進鋼筋籠。
為使殷建華相信其是綁匪,並盡快交出財物,法子英以有木工活要做為名,將木匠陸中明騙至其租房處捆綁後將其殺害。
在法子英的恐嚇下,殷建華寫了兩張字條給其妻劉某,要劉交錢贖人。7月23日上午10時左右,法子英用鐵絲將殷建華勒死。之後,法子英攜帶自制手槍及字條來到殷家,向劉某索要1萬元。劉以籌錢為由讓其在家中等待,隨後向警方報案。
警方趕到,將法子英包圍。法子英則不時向外射擊。於是民警向室內發射壹顆催淚彈。當天中午12時10分,法子英受不了熏人的煙霧,持槍向外逃竄,被民警開槍擊傷右腿擒獲,當場繳獲左輪手槍1支、子彈4發。

1999年12月28日,法子英被槍決,但勞榮枝潛逃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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