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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9-01 | 来源: 澎湃新闻 | 有8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我还有很多遗憾:我还没做一个好妈妈,还没好好孝敬父母,事业还有很多版图没有开拓,因为工作太忙我和朋友一再失约……所有这些都想完了,我就在那安静等死。
这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是那种有韵律的小跑。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后来看救助报告上写,8点40分,一个迷路的游客发现了昏迷中的我。你说这是不是上苍派来的小天使啊?
五六个救护人员围上来,帮我包扎,痛感一下子上来了,分分秒秒要痛死的感觉。我被送到附近救助站,又辗转去了乌汶最大的医院,一路车颠个不停,浑身骨头痛得快炸了,到医院打麻醉后有种上天堂的感觉。整个过程四五个小时,如果孩子不够坚强,大出血的话,我中途就得死。
由于左侧着地,我的左大腿、左臂、髋骨和膝盖全都骨折、皮肤挫伤,右眼皮蹭掉了一层皮,眼球险些不保。我在ICU抢救了8天,做了一台又一台接骨手术,有一刀直接从左小腿开到腰上,整个人给剥开了一样。


醒来后,身上插满管子,说不了话,只右手能动,好几次撑不住又昏了过去。医生担心孩子一旦不稳定,我会有生命危险,但他很争气。
那时,网上很多人劝我不要这个孩子,说他父亲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杀妻杀子,担心孩子以后面临的社会舆论压力。我从没纠结过要不要生下他。因为父母间的利益问题,剥夺了他来到人世的权利,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唯一担心的是,大量注射吗啡、服药以及放射性治疗,会影响孩子健康。
但孩子终究没能保住。那感觉就像你伸手快摸到星星了,就在那一刹那,天亮了,你什么都没了。
相识
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我们的相识是精心设计的、我只是那个被选中的人,还是他边走边看,后面才动了歪心思。
2017年5月19日,我们在泰国一次朋友聚会上相识。
那天来了10多个人。远远的,他主动找我说话,之后换到我旁边,要加我微信。我问他做哪一行的,他开玩笑说,来这里养老的。问他做不做货,他说不做。我心想,大家没有业务往来,加什么加。但他一直死乞白赖,说加个吧加个吧。最后就加了。
婚后他跟我承认,其实这次聚会之前,他就在朋友店里见过我,还跟人打听过我,已经看上我了。
那时候,我在曼谷华人(专题)圈已经小有名气。
我算是创一代,南京长大,父母是普通上班族。我在扬州上大学,学工商管理。毕业后进了保险公司,每天录单子,太枯燥了,只干了三四个月。之后我到一家旅游公司,从助理做起,两年后被外派到泰国发展业务,一人身兼多职,每天和三六九等的人打交道,很磨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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