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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9-06 | 來源: 英國那些事兒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03年,日本(专题)關東北部的壹條河邊,當地巡邏的警察抓了壹個蓬頭垢面的老人,將他抓回警局審問,問到壹半,警察便氣不打壹處來。
問這個老頭住在那裡,老頭竟然回答:
“山洞…”
再問他住了多少年,老頭的回答讓警察徹底暴走了:
“40多年了…”
警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位名叫加村壹馬的人,居然在少年時就離家出走,輾轉於日本各地的森林和山洞,靠采果打獵為生,像原始人壹樣生活了整整43年。
他,被人們稱為“洞窟叔叔”…

他的故事,得從多年前說起。
1946年,加村壹馬出生在日本群馬縣壹個貧困的家庭,家裡有8個子女,加村排行老6,是最不受寵的孩子。
家裡開飯時,配菜不夠,加村總是那個沒有菜吃的那個。

平日裡壹起走路上學,兄弟姐妹都讓加村離遠壹點,因為他平日裡只能用哥哥們沖完的洗澡水洗澡,身上總有壹股怪味。就連做家務,兄弟姐妹也是壹致習慣性使喚加村。

不僅兄弟姐妹欺負他,父母也看不慣他,加村的行為稍不如意,就會被父母綁起來用鞭子抽打。

父母的虐待,兄弟姐妹的霸凌,讓加村覺得家是個無比痛苦的地方。
13歲那年,忍無可忍的加村找了火柴,電筒,飯盒等壹些能用的東西,壹股腦打包好,果斷離家出走了。
加村離家出走的鐵路線

他沿著鐵路走了很久,又累又餓的他暫時停下了腳步,卻驚訝地發現,父母,兄弟姐妹,沒有壹個人出來找他。
第贰天,沮喪的加村卻看到了壹個白色的身影:
那是家裡的狗子小白,它居然尋著加村的氣味,追趕了壹天壹夜找到了加村。
有了小白的陪伴,加村有了人生的目標,他要找壹個“秘境“,和小白壹起“自由”地生活下去。

他領著小白壹直走,渴了就喝沿河的水,餓了就吃身上帶的幹糧。就這樣,大約走了壹星期,加村和小白來到了群馬縣的足尾銅山,他們大山深處走,終於發現了壹個廢棄的礦洞…

加村決定就在這裡定居下來。他用木頭搭了壹個門,又找了壹些幹草鋪了壹張床,壹個新家就這麼建好了。13歲的加村決定要在這裡永遠快樂地生活下去。

然而真正開始荒野生存,加村卻發現壹起都沒那麼容易,他在山上轉了很久,只找能到了壹些酸到難以下咽的野果。
還抓了壹條蛇,沒學會生火的他,就這麼和小白分著生吃了下去,結果當晚就鬧了肚子。

身體恢復以後,加村堅定了壹個信念,為了養活小白,要努力學會生存。
從那以後,加村的生存技能開始飛速進步,他學會了掏兔子洞,把叉子伸進壹個洞口頂住兔子,從另壹個洞口把兔子拎出來。

還自己研究出了壹種逮鳥的機關…

自制了可以射殺獵物的弓箭…

學會了用陷阱誘捕野豬…
加村手繪的捕獵場(电视剧)景

經歷了重重磨難,加村終於解決了自己和小白的生存問題,很是過了幾年快樂的時光。
在足尾銅山那個廢棄的礦洞裡,壹位少年和他的狗子在壹起自由地生活了很久,雖然有時候食不果腹,但沒有家人的霸凌和虐待,在他看來是最幸福不過的事了。

然而幸福沒有持續太久,幾年之後小白的身體就不行了,壹天晚上,它不吃東西也不動彈,最終地看著加村離開世界…

埋葬了小白,加村離開了足尾銅山,開始在關東各地流浪,但凡看見山洞,他都會進去住上壹陣子。
此時的他,長發披肩,蓬頭垢面,習慣了荒野生活的他,已經放棄了回歸人類社會。
就這樣,游歷了壹片又壹片森林,走過了壹個又壹個山洞,忽然有壹天,壹對夫婦旅游到這裡,在山洞附近發現了野人壹樣的加村,給了他壹個飯團。

夫婦倆把加村帶回家,將他拾掇幹淨,給他穿上幹淨的衣服,鋪上柔軟的床。自小就沒體會過家庭溫暖的加村,生平第壹次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就這樣,好心的夫婦收留了加村,男主人帶他下田幹農活,加村手腳麻利,讓夫婦倆很是欣慰。終於有壹天,夫婦倆對加村攤牌了:
他們的兒子死了,家裡的田地沒人繼承。希望加村能做他們的養子,繼承這片土地,也讓老兩口有個人生的盼頭。

加村聽完沉默不語,他壹夜沒睡,思考了壹夜之後,加村袒露了心聲,他不敢接受夫婦倆的提議:
“比起饑餓,野豬,我更害怕人…”
“父母的鞭打,兄弟姐妹的歧視讓我相信,無論血緣和情感多麼牢固,人總是突然有壹天就可能改變了。唯壹從頭到尾不會變的,只有我的小白…”
加村表示寧可繼續去流浪,也承受不起再次被放棄的痛。
拜別善良的老夫婦,加村回到了山裡,又壹次恢復了荒野生活…

萬萬沒想到,壹次意外的際遇,再壹次令他燃起了回歸人類社會的希望,卻又再壹次將他打入失望的深淵。
壹個當地的殘疾商人找到加村,說自己腿腳不便,讓他幫忙在山上采摘壹種蘭花,答應給他豐厚的報酬。
加村腿腳好,體力足,每天都能采到壹大堆,很快就攢了壹些錢。有了錢的加村開始到山下的飯館裡吃飯,不再餓壹頓飽壹頓了。他生平第壹次體會到文明社會裡,自力更生的幸福。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加村沉浸在幸福中的時候,有人卻跑來告訴他被騙了,因為那種蘭花的通常收購價是4萬壹株,而加村每次卻只拿到1.5萬日元壹株。
加村聽完當場就懵了,原來這位殘疾花商,從頭到尾都在騙自己。加村憤怒地去找花商對質,卻再次受到了對方的侮辱:
“你壹個野人,有活幹就不錯了,沒有我,你哪來的熱飯吃…”
和花商打了壹架之後,加村的憤怒失望到了極點,那壹刻,他對人類感到了徹底絕望,認為再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沖進雨裡,在公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遭到貨車司機的大罵。加村卻走過去對司機說:
“帶我去壹個能了結自己的地方。”
司機愣了壹下,回答:
司機讓加村上了車,載他去了日本最著名的自殺聖地——富士山腳下的樹林。

走進樹林之前,加村把自己的錢全部給了司機,司機卻拒絕了:
“如果不想自殺,走出來再給我錢,就當我送你來的油錢了……”
在野外生存了多年,生命力無比頑強的加村,生平第壹次面對死亡,他原以為死是壹件很簡單的事,直到看到壹具剛死去的大叔的屍體,心底的恐懼襲來,他最終放棄自殺。死不下去,加村在富士山腳下的樹林晃悠了幾天,他最終決定回到人類社會。
他放棄山洞,搬到壹座大橋下面,靠著在河邊釣魚,找人討要便當過活。

既然死不下去,就好死不如賴活了吧。不知不覺,加村已經離家出走30多年了。在沿河釣魚的這些年,加村開始慢慢接觸人,他救下了欠高利貸被追殺的壹位前任老板,老板感激加村,開始教他讀書識字。再壹次學習知識,加村開始感覺到,原來自己也是個有用的人。

老板在幫助加村的同時,也鼓起了重振旗鼓的勇氣,他留下了壹封感謝信,告訴加村,說自己壹度也想去死,但現在終於想通了,家人是他唯壹的支柱,不可以就這樣放棄。
加村還遇見過短暫的愛情,壹次在河邊,他打退了騷擾女人的男子。被救的女人對加村有了好感,兩人相處了壹段時間,但最終還是不辭而別了。

不斷對人有了情感依賴,又不斷被“拋棄”,加村再壹次受到打擊,跑回山洞躲了起來。
壹直到2003年,因為饑餓跑到街邊電話亭偷硬幣的加村,他終於被警察逮住。警方經過審問才知道,這位已經56歲的人,從13歲就離家出走,像野人壹樣遠離人群生活了40多年…

警方把加村送到壹個慈善機構,幫助訓練他重返社會。
加村又壹次拿出回歸人群的努力,他被送到筷子廠打工,卻每天被這裡的工頭羞辱:
“你是猴子,會使用筷子的猴子,聽說你住在洞裡,整天吃青蛙和蛇…”

加村壹開始又想壹走了之,但在主任的耐心勸導下,加村學會了直面傷害,他回到筷子廠,特意抓來青蛙和蛇,烤給工友們吃:
“這些東西其實都很好吃,我過去在野外就是這樣生活的。”
學會了接納自己的過去,能坦然面對羞辱,加村中算成長了。

但是,他還有最後壹道過不去的坎,那便是對於壹直關心自己的人有情感依賴,永遠接受不了忽略和“拋棄”(分離)。
主任要調去另外的收容所,加村心裡很堵,壹夜沒睡,但最終還是承受了離別之痛,和主任做了體面的告別…

經歷了40多年的曲折,加村最終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因為擅長對付野豬,害鳥等野生動物,加村在藍莓園當看守人,拿著不錯的薪水,過著快樂的單身生活。

經歷了幾拾年的波折,加村總算學會了融入人類社會。如今的他,能夠淡定地講起過去經歷的壹切,對現在的生活充到無比滿足:
“野味雖然肉質新鮮,但缺少了調味品,就永遠比不上超市買來的肉,山泉水永遠沒有大醬湯好喝。”
“年輕時我害怕人,害怕受到傷害,現在已經不怕了,我用壹輩子的時間,學會了在人群中生存……"
“我現在的夢想是騎自行車環游日本,如果有壹天發現身體不行了,死神臨近,會找壹個山洞去了結。但現在,我喜歡活著的每壹天。”

網友評論:
Taylor絲家的卷毛Amber:主要是反復的對人失望……這種感覺真的特別不好受
不知名的lin同學:看完後,不敢想象失去小白時候的那年齡的他是怎麼撐下去的,小白才是家人吧。
在秋日裡等風來:那時候應該還很懵懂,我有點好奇的是,他後來有沒有後悔拒絕了第壹對善良的夫妻。
擅長做夢愛好花錢:狗狗真的好無私好忠誠
叁項clam:你多記憶壹下對你好的人啊,比如老夫婦和司機大叔。只回憶糟糕的能不痛苦麼
阿溪_ta的希邇:因為在自我厭棄自我懷疑——遇到這種善意的時候,更多的是“我不配”“報答不起”這樣的惶恐,所以其實即使回想起來也並沒有什麼愉快的情緒
擅長做夢愛好花錢:果然只有狗狗的愛是最無私最寶藏的謝謝可愛的小白給了壹個13歲少年活下去的希望 在天上也要快樂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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