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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9-12 | 來源: 方方 | 有64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有壹位讀者,我真的很感謝,他或是她,對我的日記,做了壹個數字分析。盡管閱讀變成這樣的方式,對於寫作者來說,很無奈,但是這些數據,卻提供出最堅實的證據。這篇文章題為:《方方日記內容數據分析》。
文中指出:從數據統計情況看,除追責(12)無法類比外,日記中好消息(67)多於壞消息(44);堅忍(20)多於悲哀(12);贊揚(61)多於批評(27);只有問題(50)多於建議(42),因為有些問題,個人無法提出有實際操作性的建議。據此分析,我們可以得出壹個結論,方方日記無論出發點還是內容,基本上是客觀、公正的。主體是健康、正面和積極的。並非是專寫陰暗,專揭家丑。
重點是:
1、我的記錄中,確有發自我內心的為生命逝去的個人悲傷。如果看到那麼多的死亡而無動於衷,人性何在?但我不想讓這種悲傷影響到大家,所以我幾乎沒有展開描述悲慘的死亡過程;
2、政府早期的失誤,我有過不少批評。但我大量的文字是在鼓勵人們,並告訴大家要保持信心,給政府以信任。在全國人民支持下,我們很快會渡過難關。對於後期疫情的控制得力,我亦照樣實錄,多次稱道。只要稍微完整地讀過我的文字,都不難看到這些內容。
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們,他們的訴求和願望經常被忽略。從我的作品中可以看到,這是我特別關注的人群。其原因在於:我曾與他們血肉相連
六、關於極左
極左這兩個字,是我的日記裡反復提到的。也給許多人帶去疑惑,不理解我為什麼我要反復提極左?對此,我也有責任把它說清楚。因為不說出它的來由,也就無法說清為什麼壹些很小的事情,比方送侄女去機場以及送口罩等,也都會被放到無限大來對我個人進行攻擊;並且也無法理解,為什麼壹個被困在疫區的人寫了60天日記,會引發如此之大的風波。
從小到老,我都屬於那種對政治幾無興趣的人。在很長的時間裡,我對國內有些什麼派別也不太清楚。因為職業緣故,我在微博上關注的東西,大多也是世道民情、文學藝術、自然風光以及新型建設之類。正因為對政治缺乏興致,我從未加入任何黨派,不喜歡閱讀政治類書籍,各種政治學習我也是能逃的都逃掉了。甚至,有許多當官的機會,我亦都選擇了避開。我只想當個作家,覺得寫寫小說,這壹生就很有意思了。熟悉我的人,大概都知道這就是我的理想。
2016年夏,我出版了長篇小說《軟埋》。次年春天,突然莫名地遭遇批判,就像這次壹樣。壹些人仿佛約好壹般,群起而攻擊。那壹年,我有些懵,不知道這種批判因何而起,來自何人。當時,我正好去了墨西哥和古巴,批判聲音最高的時候,我正在古巴。因為上網困難,竟全然不知。等我回到墨西哥時,看到了壹些信息。同時,也有朋友告知說,批判你的人主要來自烏有之鄉網站,並給我簡略介紹了壹下左派網站的情況。到那時,我才知道國內的什麼左派網站,其中壹個叫烏有之鄉。在墨西哥期間,通過微博,我作了壹個回復。回國後,我先落腳廣州,再壹次就此事通過微博闡明了我的觀點。而這時,我已知道,全力批判我的人,正是那些左派網站中的極左人士,其中還有我的某個同事。有人告訴我說,我的這個同事起了主要的推動作用。甚或,引發這件事,便是來自他的個人私利。
我在2017年3月24日發了壹篇微博,我寫道:因為壹部小說《軟埋》,不知何故讓極左派人士惱怒異常,成群結隊揮刀而來。批判、斥責及辱罵充斥在我的微博留言裡。大多留言,令人哭笑不得。他們大多沒看小說,或只讀了幾篇批判文章,於是想當然進行推測。對這類人,連生氣都不必。
說實話,我是改革開放的獲益者。1978年我幸運地考上了武漢大學,我的命運從此改變。我想,如果我沒考上大學,成為了中國第壹批下崗工人,我會是他們中的壹員嗎?因為我所工作的搬運站幾乎是中國最早解散的企業。有壹天聽說我以前的領導在外擺攤賣菜,心裡著實難受了壹下。社會進步,改革不合理體制,總是會傷害到壹些人,這似乎是件無奈的事。而我們所需要反思的是,怎樣讓這些傷害更小更輕,甚至沒有。所以,歷史行進中的重大事件,記錄並反思,對於壹個社會來說,何其重要。土改如此、反右如此、文革如此、改革開放也如此。
文學即人學。作為寫作者,我關注的是身處於各種社會事件中的人,壹個個活生生的人。因為時代動蕩中的壹粒灰,落在個人頭上也是壹座山。尤其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們,他們的訴求和願望經常被忽略。從我的作品中可以看到,這是我特別關注的人群。其原因在於:我曾與他們血肉相連。-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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