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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9-13 | 來源: 新京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母親頻繁地去學校,跟對方家長道歉、認錯、賠錢。老師讓李民留級,孩子自尊心強不願意。學校建議她和丈夫把孩子轉到工讀學校,更是惹惱了劉芳,“那是壞孩子才會去的地方,李民怎麼能去那裡。”
上世紀八九拾年代,劉芳兩口子工作的百貨商店效益正好,月收入接近2千元,當時她和丈夫想著不能讓孩子受欺負,幹脆橫了心讓孩子退學,從此便養在了家裡。
從那時起,李民的人生就像枝幹斜生出的旁支,走向了另外壹條道路。
成年後,他壹共嘗試過兩份工作。先是壹份安裝有線電視機頂盒的工作,需要每天爬樓到客戶家裡,但沒隔多久這家公司關閉了業務,李民失業了。第贰次,他被介紹到壹個汽車廠的流水線上去做工人,對方壹看到他的身高和體型,在面試環節就拒絕了他。
兩次不太順利的就業嘗試後,李民便不願再去嘗試。李民回到了家裡。父母、女友和壹條愛沖陌生人吠叫的小狗,便是李民家裡最親近的家庭成員。
父母退休後,每月拿著不到壹萬的退休金。社區考慮到李民的實際情況,讓他吃了低保,壹個月有1000來塊錢的收入。萬元左右的家庭月收入,支撐起這個家裡肆口人的全部生活。
家人的印象是,30歲之前,李民的身體還算健康,體重不到300斤,也沒怎麼進過醫院。2017年之前,除了每隔兩年會發壹次高燒,身體沒有出現異樣。
以前,他還會下樓理發、買買東西或是扔下垃圾,甚至會和其他情侶壹樣,與女朋友壹起到社區裡閒逛遛狗。和他認識超過拾年的朋友王曉偉還記得,早些年李民雖然不怎麼愛運動,但也會出來和大家聚餐、泡網吧、K歌。
情況極速惡化發生在最近這兩叁年。他幾乎“長”在了椅子上——睡眠極少,日夜顛倒。從早上伍點多起床便開始打游戲,全天都對著電腦。壹天之內,只去兩次衛生間是常態,除了吃飯的間歇,便不再從屏幕前挪開,女朋友欣欣勸說過他,甚至到了吵架的程度,但也沒什麼效果。再後來,他開始頻繁吃宵夜,最愛的是糖醋排骨。
交往的幾年時間裡,欣欣見證了李民的體重從300斤飆升到500斤。李民的生活,也幾乎不再和樓下的世界產生交集,最長的壹次,可以壹整年不踏出房門壹步。
大約從兩年前開始,欣欣注意到,李民原本柔軟的肚子開始出現發癢的硬塊,還有指甲蓋大小的肉色水泡。再到後來,他連洗臉刷牙都無法靠自己站立完成,吃飯也需要別人把碗筷遞到手中,日常生活變得非常費力。
手術並非壹勞永逸
韓曉東把李民這樣的患者稱為“胖友”。科室剛剛成立的頭兩年,幾乎沒有什麼患者前來問診,減重代謝科的醫生只能坐冷板凳看文獻。過去,大家對肥胖和手術的理解還局限於,“胖了去運動減肥就可以,動手術?儂腦子瓦特了?(上海話:腦子壞掉)”
韓曉東說,當身體已經到達重度肥胖之後,內分泌也隨之改變,整個人已經進入“肥胖循環模式”,單靠自己能減重的概率非常之低。
韓曉東常常在網上科普減重代謝的醫學常識。“這是我們減重代謝科醫生很困擾的事情,我覺得我們用盡洪荒之力去宣傳了,但社會對於這件事,別說認可度,連知曉度都很小。”
2005年到2009年期間,張能維所在的醫院大概每年只做5到20例的減重手術,“2005年的時候,只要病人壹猶豫壹打聽,肯定是沒戲了,因為沒人知道這個手術,很多外科醫生都不知道。”
他回憶,直到2009年,減重手術才有了壹個“飛躍”。美國糖尿病協會(ADA)發布2型糖尿病治療指南,將減重手術作為解決措施列出。這份指南規定,BMI指數超過32便存在危及健康的隱患,需要實施減重外科手術。許多人開始意識到,肥胖的並發症遠遠比體重本身可怕,很快減重手術在中國火了起來,在張能維的世紀壇醫院,指南發布後,手術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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