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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9-27 | 来源: 慕汐叶 | 有2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历经改名、撤档、提档等风波的电影《夺冠》最终上映。有多少人是奔着中国女排去看的、又有多少人是奔着巩俐去看的。情怀与巨星,都是商业电影保证票房的基本元素,但这些元素不是关键,关键还是要看电影的基本功,说直白点,就是会不会把一个故事讲好。
目前《夺冠》豆瓣评分7.4,随着观影人数的增多,个人预测豆瓣评分不会超过6.5。
个人对影片打分6.3,我就来说说这6.3分的组成,其中有加分项、有减分项,也就代表着我对电影成败得失的个人浅见。
5分打给电影中呈现的三场比赛。节奏、场景排布、镜头转换,比较出色。体育比赛之所以让我们狂热,最大的原因在于过程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电影中呈现的三场比赛,双方队员、教练包括观众甚至是远在赛场千里之外的观众的状态都得到了恰如其分的呈现,充分调动了观影人的情绪,即使观众知道比赛结果,但依然沉浸在情节里,为之焦灼、感叹和欣喜、雀跃。慢镜头飘洒而不拖沓、快镜头紧密而不缭乱,真正让排球这项运动的魅力展现了出来。
5分打给老一代女排的演员们。从这些姑娘们的身上,你看到了上世纪80年代充盈在中国大陆的理想主义在她们的眼中熠熠生辉,有那么一股“劲儿”。这个“劲儿”,不是仅仅靠着单纯模仿发式、说话语气与服装就能生发出来的。那是这些非专业演员但同时又是专业打排球的姑娘们身上自带的气质。
在此不得不对陈可辛对于演员的激发与打磨功力表示膜拜。《中国合伙人》里黄晓明和《亲爱的》里赵薇的上乘表现,就不能不说没有陈可辛的雕琢之功。
3分打给彭昱畅。在我眼里,彭昱畅一直是新生代男演员中的演技派,这个观点,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囿于电影之外的一些风波,彭昱畅饰演角色的台词改了很多,场景也删去很多,未免有些遗憾,但参演了大半部电影的彭昱畅,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真实的陪打教练。你会暂时忘了,他的出生年份与其角色所处的时代的迥异。
接下来,就是谈谈在我眼里,电影的减分项。
讲故事的能力,-4分。电影因类型的不同,而对其要求自然不同。对于商业电影来说,能否把一个故事讲好最关键。
以《卡萨布兰卡》(又名《北非谍影》)为例。如果影片从瑞克与伊尔莎在巴黎的相遇讲起,或者采取倒叙的方式,从维克多和伊尔莎坐飞机离开卡萨布兰卡作为影片的开端,这部影片就会大失水准。此外,如果瑞克或是伊尔莎一直在跟观众说,我们为了反抗纳粹、为了自由、为了正义,我们要抛弃爱情,这部电影很快便被时间所埋没,只会让人们记住英格丽褒曼的美貌。
幸运的是,《卡萨布兰卡》躲过了这些“大坑”,从卡萨布兰卡的一间酒吧开始讲起。主要人物粉墨登场、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新欢旧爱、敌人朋友等等各色人物交织串联在一起。直到影片最后,瑞克和警长即将开始亡命天涯的远去背影时,你才会发现,你被这个其实俗套的故事感动地一塌糊涂。
电影《夺冠》是从2008年北京奥运会中美大战开始的。这个时间点的选择并非不好,时间向前向后都有延伸的空间。而且电影也的确按照这个规律推进的。只是这个时间点的选择有了延展,却少了冲突与悬念。如果冲突与悬念少了,电影的可看性就会大打折扣。
如果电影《夺冠》能把开场的切入点再置后一点,放在郎平与某部门的领导们唇枪舌剑、黄渤所饰演的陈忠和力挺郎平的场景开始,是不是会更易于情节的铺陈。
这样,女排精神的凝练与传承,竞技体育在观念与手段上的冲突与更新换代、二位主角时而队友时而对手的关系都能由此情景铺陈开来。
如此,电影的悬念和情节推进都会增强,而且容易调动观众的情绪,与电影中的人感同身受。而不让大荧幕成为电影与观众之间的隔膜。
明显的宣教意味,-2分。《夺冠》到底应该属于主旋律电影还是体育电影,结论莫衷一是,这也印证了《夺冠》对自己的定位不清。虽然每部电影都不是单一类型,但如果每个类型都平均分配,那这部电影,就是一盘失败的乱炖。
不同类型的电影有着不同的展现方式,对于主题的表达也就有所不同。体育电影当然要向受众传达诸如拼搏、不服输等精神,但真的没必要从演员的嘴里说出来。
《摔跤吧,爸爸!》是一部典型的体育电影。理想、亲情与社会现实也杂糅其间,但主线始终没有散,其他的支线情节也对主线起到了很好的支撑作用。
当主角用经历与情感说出想对你说的话时,作为观众,我们才更容易接受与产生情感上的共鸣。
如果你有机会把历届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奖词拿来翻看,没有一个作家在演讲里说,我把写作当成我毕生的事业,我呕心沥血只为我的文学之路。
巩俐的表演,-0.7分。我并不是在诟病巩俐的演技。可以说,巩俐的表演完成了这部电影对她的最基本要求。但也只是最基本而已,除了“真像”,巩俐版的郎平没有带给观众更多的惊喜。在电影里,巩俐就像一块人形背板,在需要她出现的时候,她立在那。她给观众呈现的是一个图腾意义上的郎平,而不是一个真实的排球教练,一个有血有肉有彷徨有自信有个性的老排球运动员。人在不同的生命阶段,虽然会有不同的状态,但作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我们在不断变化的同时,更多的是在承袭过去的自己。没有承袭,就没有当下。看完电影,你会觉得青年郎平和中年郎平完全是两个人,双方之间完全没有看到自我对自我的承袭与映射。
戴锦华在《影视批评》里说,电影本质上是一种影院的艺术,具有仪式感。仪式感就意味着电影一定要讲求形式。因此,叙事的形式比叙事本身更重要。《夺冠》更多的把形式放在了画面上,而在更为关键的故事架构上,却不够牢靠扎实,最终让电影没有撑起来,经不起时间的检验。-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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