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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10-11 | 來源: FT中文網 | 有5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新冠疫情 | 字體: 小 中 大
特朗普在叁年多的執政中,主要“政績”包括初步提振了美國經濟,界定中國為“戰略競爭者”開啟與中國的戰略競爭,發動貿易戰和投資保護主義,清理奧巴馬時期政治遺產,修建美墨邊界牆,擊殺伊朗將軍蘇萊曼尼等。歷史傾向於把“武功”作為評價總統領導能力的最重要的標志,但其實,特朗普卻在“武功”方面難以與前任匹敵。戰爭往往並不是衡量總統偉大與否的唯壹標准,承擔保護國家和民眾安全的使命更是壹個重要的指標。而專權、無能力解決經濟危機和未能保障公民生命權利,無疑是失敗總統的表征。從目前的結果看,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及其處置已經超越了特朗普的個人認知和執政能力。在疫情多輪次的大爆發直到席卷白宮之際,特朗普始終沒有表現出應有的領導力,“白宮淪陷”是壹場名副其實的“政治丑聞”,反映的是總統在某壹些領域上的治理能力不足。
世界衛生組織於2016年發布的報告《傳染病暴發期間倫理問題處理指南》(Guidance for Managing Ethical Issues in Infectious Disease Outbreaks)指出,當傳染病暴發時,各國政府和國際社會需要履行以下義務:確保國家公共衛生法律資源充足;在傳染病爆發期間制定公共衛生幹預措施以及相關法律法規作為依據和基礎;各國應審查其公共衛生相關法律,以確保法律在賦予政府足夠的權力來應對傳染病的同時,還應向個人提供適當的人權保護。同時,世衛組織要求各國進行社會動員,利用社區力量,關注特別弱勢群體的境遇;合理掌握稀缺資源的分配,實施緊密的公共衛生監測,在必要時實施限制行動自由的法令,引導民眾正確對待恐懼和絕望,建立和保持社區以及民眾的信任等。這可以說是壹種國際規范,但特朗普完全不是這樣做,美國更沒有在國際社會中表現出應有的大國榜樣和風范。
如果說各州的疫情特朗普可以推托說是州政府事務,聯邦不便幹預,那隨著白宮、內閣以及軍隊高層疫情感染的進壹步披露,特朗普越發難以解釋如此惡性的事故中總統的“失職”。他更不可能將“口頭勝利”當作真實的勝利,作為自身競選資本。最終美國公眾會意識到這是特朗普政府的無能,遠不是特朗普壹貫的“嬉皮笑臉”,不斷用推特“修飾”就能讓人忘卻的悲劇,其本質是壹起重大且可能需追責的“政治丑聞”。事實上,隨著特朗普蠻橫無理地以權力推動他自己的“防疫”思路,這種壓制使得壹些堅持科學真理的“事務型官員”以抗議和離職來抵制。比如,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官員裡克?布萊特在10月6日宣布辭職,理由是特朗普政府忽視科學專業知識,推翻公共衛生指導意見,不尊重科學家,導致大量美國人感染新冠病毒或因此死亡,他無法繼續為這樣壹個將政治凌駕於科學之上的政府工作。在疫情丑聞的外壓下,特朗普政府的“技術型”官僚既要“自保”,又要忍受低效而緩慢的政府行政官僚作風,在對總統負責與對民眾負責之間,特朗普的團隊正出現“內部分裂”趨勢。
隨著美國社會變得更加世俗化,族裔更加多樣化,大眾媒體的分裂和社交媒體的興起導致其更加原子化,總統作為道德仲裁者的角色日益深化。而特朗普往往以“讓美國更加偉大”作為其政治動員的口號。在大而空的口號下,諸如疫情等棘手的社會問題就沒有得到良好解決。在應對全國性疫情上,特朗普與各州就資金和物資分配產生沖突,其推諉、懈怠、回避成為壹種常態,疫情的消極後果直接拉低了其民調支持率。這使得特朗普深刻地感受到危機,而越驚慌越亂,越亂在處理疫情上越沒有分寸,越不承認其“失敗”。在關鍵時刻,特朗普力圖拋棄“疫情議題”,實施“跳島戰略”,直奔自身的優勢競選項,然而美國民眾已經覺醒。特朗普繼續淡化自己的新冠感染和民眾大規模死亡的消極影響,不實事求是,不勇於承擔責任,這終將激起民眾的反感。
美國公民對總統的期待很多,所以他們會選擇用神聖的選票實現“優勝劣汰”,總統選舉本身是壹種政治更新機制,也是壹種代議形式。目前形勢開始向好拜登,畢竟美國民眾期待的總統是壹個高能的危機處理者,全國士氣鼓舞者,議程設置者。他們期望總統在外交、經濟和國內政策方面發揮領導作用。他們期待總統能夠與普通民眾溝通,傾聽民眾的苦難和無助,比普通的民眾更聰明、堅強,更富有同情心和誠實的品質。然而特朗普及其領導的白宮因為被疫情“攻破”,“堡壘”淪陷,重要的國家政治象征也在疫情中沒落,這壹“丑聞”確讓美國民眾失望了。特朗普將很難跨越民眾心中的“道德坎”,在道德上站不住腳的政治人物很難在政治上站得住腳。
美國人懷念建國先賢的道德和政治品質,歷史戲劇性地把優勢讓給了民主黨及其候選人拜登。特朗普出院的次日即2020年10月6日,也是在葛底斯堡戰役壹個半世紀後,拜登發表了具有“歷史意義”的演講。拜登提出美國正處於危險之中,重新號召美國民眾團結,恢復國家信任,停止黨爭,共同應對疫情;號召美國民眾正視病毒而非將其“政治化”,呼吁美國民眾為國家的靈魂而戰。在這壹點上,拜登較好地把握好了美國民眾對現狀的失望,力求重新回歸傳統政治價值,號召政治精英團結,不空喊口號。這裡,拜登依然代表的是美國傳統的“建制主義”政治文化和傳統的政治精英意識形態。無論拜登在標志性的時間節點和地點上的演講能否成為歷史性的“集結號”,毫無疑問,是特朗普的“抗疫失利”給了拜登最好的機遇和資本。-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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