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0-10-14 | 來源: 中國青年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這麼多的房子空著,那麼多人又為了買房努力壹輩子,甚至抹掉理想。”林超文非常難受,走進鬼城讓他對這種浪費有了更具體的感知,“還有那些建築工人,鬼城裡面的每壹面牆都是他們壹磚壹瓦砌起來的,但他們可能花幾拾年也沒法在城市裡真正安家(电视剧)。”
這些思考讓“贰打六”後來的作品更加充實。2016年,他們在河南封門村的鬼城挑了壹塊磚,用電鋸切碎,再將碎片、顆粒黏合成壹款新磚,在北京的壹座美術館裡展出。
2018年,他們從各地鬼城收集建築工人留下的布鞋、毛巾、草帽和手套,用水泥重新雕塑,標識來歷,像文獻壹樣展出。他們還用中國傳統的拓印手法,把在鬼城撿到的廢棄物件變成壹幅幅水墨畫作品。
這套聽上去意境優美的拓印作品包括現場“胸口碎大石”。林超文仰面躺在展館的長凳上,胸前鋪好宣紙。鬼城撿來的磚塗了墨放上去,劉奎緯揮起大木棰,壹砸就拓印出壹個磚印。
3
過去受到作家韓寒影響,劉奎緯覺得自己有點“憤青”,他經常在微博上刷社會新聞,圍繞社會問題進行創作。准備畢業繪畫時,他的構思是:未來全球氣候變暖,人類不再需要穿衣服,身上唯壹的遮蓋物是過濾有毒氣體的口罩。
為了說服潘學城和林超文當模特,他請兩人吃了壹頓酸菜魚。不過後來,兩個模特誰都不願意脫光。最後在劉奎緯的畫上,未來的人類站在冰川或荒原,身上留著口罩和褲衩。
他們3人還有陳藝兒是大學同班同學,也是班裡為數不多選擇職業藝術道路的幾個。2010年畢業之後,同學大多去當教師,有壹些考上公務員,還有幾個回去繼承家產。
林超文害怕按部就班的生活。他留著壹頭長發,從初中開始思考人生,結論是沒有什麼盼頭,考慮出家。後來他遇到了畫布,就壹頭鑽了進去。“我有自己的路,幹嗎不去走?路上會有遺憾,但起碼我來過,我是為自己活的”。
對潘學城來說,畫畫意味著自由。提起畫筆,蘸上色彩,落下的每壹筆都不可預知,也不可復制。他不想做循規蹈矩的工作,不喜歡“重復重復再重復”。
為了爭取展示和推廣作品的機會,他們經常背著壹沓打印在A4紙上的作品小樣去畫廊毛遂自薦,“要不然怎麼可能輪得到你”。和同門師兄黃海清、師妹黃秋霞還有策展人葦風組成“贰打六”,就像是互相支撐、抱團取暖。他們時常聚在壹起(电视剧)想方案,以集體的形式做作品,從架上繪畫擴展到裝置、雕塑和行為藝術。
根據2016年的數據,全國共享單車用戶數激增700%,野蠻生長的問題也隨之顯現,在廣州,“贰打六”成員見到許多被毀壞或丟棄的共享單車。有的扔在那裡無人問津,甚至堆成了“墳場”,還有壹些被人為損壞,隨意丟進河道。
“共享時代變成垃圾時代”,2017年,名為《共享時代》的行為藝術作品由此得來。黃海清他們穿壹身黑,赤腳下河,從河道垃圾中把共享單車打撈起來,再用特大黑色塑料垃圾袋包裹,運到展覽現場,讓這些“遺體”陳屍在美術館。
那時距離ofo小黃車停運還有2年。現在回看,劉奎緯覺得,藝術作品有時扮演先行者。如果日常的工作是人類發展的流水線,那麼藝術更加前衛、創新,通過不斷地嘗試和探討,藝術也許能提供看世界的新角度。
“我希望我們有力量,但它非常微弱,很多時候只夠把問題提出來。”黃海清說,他希望更多人關注鬼城、反思鬼城,可能就會帶來改變。
此前有媒體報道了他們睡鬼城的事,新聞評論欄裡,有人認同,也有人說無聊,“壹群人吃飽了撐得難受”。黃海清毫不介意,“只要有討論,就說明這件事有意義”。
他期盼鬼城還能活過來。“有決策權的人把資源充分地利用起來,不要換個領導就換個開發思路。或者把它改造成創業園區,這樣它不就有新的生命了嗎?”
4
走進花都鬼城的別墅,黃海清說得最多的壹句話就是:“如果這裡能給我們做工作室該多好。”陽光從落地窗透進來,壹樓客廳空闊亮堂,層高容得下大尺寸畫框,也足夠做雕塑工作間。黃海清手壹揮,“給‘贰打六’每人壹套”。
“我們對工作室的渴望非常強烈。”劉奎緯說,“畫家回到工作室就感覺自由自在,像壹條魚回到它的池塘。”大學畢業前,他暢想過自己的未來,他希望能像劉小東、曾梵志、蔡國強那壹代藝術家,在廠房改裝的工作室裡盡情揮舞畫筆,通過賣畫達到收支平衡,然後專心創作。-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