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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10-26 | 來源: 騰訊新聞谷雨實驗室 | 有13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章瑩穎案 | 字體: 小 中 大
在垃圾填埋場尋找章瑩穎的遺骸難度極大
章家找人接洽了檢察官,希望檢方牽頭FBI、州警、校警繼續搜尋。到去年11月份的時候,檢察官給的答復是,搜尋很難繼續,壹方面是經費的問題,壹方面是人手的問題。
章瑩穎的男友侯霄霖判斷,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覺得這個事情,可能性是非常小的,找到的可能性是困難的。而且找到的這個事情對於他們本身的工作並沒有直觀的幫助,因為他們是檢察官和警察,警察的任務是抓住犯人,檢察官任務是指控犯人,找不找到人,其實對於他們來說無所謂,他們找到人只是為了滿足家人的情感上需要。但是對於我們來說,找人是排在所有事情的前面的。”
章家人除了過年的時候在桌上多擺上壹只碗,沒有任何紀念女兒的方法。江歌媽媽曾經給章榮高打過電話,他們在電話裡互相鼓勵了壹番。但在內心來講,他覺得對方“人找到了”,雖然“心痛”,但有個交代。
家人也提告了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UIUC)的兩名心理顧問,因為凶手克裡斯滕森曾在案發前向UIUC心理咨詢室的兩名員工心理咨詢,透露了其殺人的傾向和准備。但這壹民事訴訟先在2019年末被聯邦法院駁回,論點是罪犯的犯罪行為和學校雇員的失誤沒有直接聯系。重新提訴後,又在今年6月被伊利諾伊州地方法院駁回。最後壹次民事訴訟事實上是徒勞的掙扎,律師轉告章榮高,“從壹開始我們就知道希望比較小,但總是要把能夠嘗試的途徑都做到位”。
學校的冷酷讓章榮高覺得不可接受,“這個社會,人類都不存在”。這之後,章榮高的情緒落入了谷底。
“打暈過去,就把她帶到公寓,將她強奸了,卡她脖子……”夜深人靜的時候,女兒的遇害過程在他腦子裡嗡嗡亂轉,“你說會不會氣,多少痛苦”,“你叫我怎麼放下來?”
戛然而止的希望
接到侯霄霖說瑩穎失蹤的電話時,章榮高正在浙江開長途貨車。那時候他在電力公司做門衛,壹家人已經見過侯霄霖,妻子葉麗鳳問瑩穎,打算什麼時候結婚?瑩穎做什麼事情都很有把握,她告訴母親,自己會先安排兩家人在北京見面。
章榮高做門衛壹個月工資只得2000多塊,葉麗鳳於是跟章榮高說,不如周末再出去跑車,每周可多掙幾百,攢壹點錢好准備去北京。壞消息傳來時,車還沒跑幾趟。“這是命運吧?”葉麗鳳回憶起這壹切時這樣說。
這個家庭壹直被貧窮的陰影籠罩。章榮高念過初中,從上世紀80年代起壹直開貨車維生,連日疲勞駕駛,常常壹個月都回不了家。葉麗鳳不識字,只能打打零工,扎紙花、或者幫人帶孩子。壹家人唯壹的資產是那棟占地75平米的肆層小樓,這是上世紀90年代由岳父借款3.5萬元給章榮高蓋起來的,這筆錢之後壹直沒有償還。
1990年後,章瑩穎和弟弟章新陽接連出生,他們是農村戶口,在城裡念書要交擇校費,章家壹直捉襟見肘地生活。章榮高常年不在家,葉麗鳳沒有念過書,沒有人可以輔導孩子,但章瑩穎非常好學。她從小就知道,上學要“讀高價”,是不容易的。她從來不需要叫起床,不需要催著做作業,章榮高說,有次學校開家長會,有家長說老師不好,所以孩子的英語成績不好。然後校長說,那怎麼章瑩穎次次考第壹?章榮高說他聽到這話時感到激動,眼淚都要出來了。

2016年,北大研究生畢業典禮上的章瑩穎 吳雙 | 鳳凰WEEKLY
章瑩穎是家裡耀眼的存在。有壹年學校讓家長去發言,章榮高和葉麗鳳都不願意去,怕自己不會說話丟臉,讓章瑩穎去找念過高中的小姨。可是章瑩穎說,壹定要爸爸媽媽。葉麗鳳記得,為了決定誰去,女兒讓夫妻倆猜拳,“這麼開心的女兒”。-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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