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0-10-28 | 來源: 走水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然而,命運似乎恰好站在了劉佩這邊,她反復掙扎,並沒“下手”的女孩真的難產了。因為大出血,女孩被搶救了兩天壹夜,最終還是沒能救回來。
何重特別強調了壹個細節,這裡的日記,只有半截,“是被撕掉了。”
我這才明白過來,劉佩把當時記錄的日記撕掉了壹半。剩下的半截,描述的大致是這樣:“報應?哈哈哈,真是報應。天意啊!可憐的孩子啊,你為什麼要降生在我的仇恨裡!該死的男人呵……”戛然而止。
撕掉的後面壹篇,劉佩記錄說,她搶過用毯子包住的死嬰,“狠狠地”摔到老核桃的懷裡,接著,她對目瞪口呆的老核桃,壹個字壹個字地說:“我給你兒子起個名字吧,叫報應!”——原來那條毛毯的“出處”在這裡,我不禁心頭壹顫,再聯想到那天劉佩和老核桃在屋子裡拿著毛毯的舉動。想必劉佩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徹底反擊老核桃之前“殺人誅心”的做法,或許也壹步步讓求子心切的老核桃,從傷心欲絕到徹底“瘋了”。
瘋了的老核桃,被單位除名,被女孩家裡去市教育局,去法院鬧得天翻地覆,風雨飄搖。而嘗到“報復”快感的劉佩,並未打算就此收手。
再往後,兩個版本的故事重新合向壹個軌道。
作為原配的劉佩,此時卻沒有離開,而是主動地承擔了所有責任,成為了老核桃的依靠。或者說是“主宰者”,繼續她的報復。
“讓他坐牢?或是住進精神病院?不可能,太便宜他了。我的機會來了,上天給我的機會,折磨他,永生永世地折磨他!”劉佩在日記裡說,她要日日想出各種不重樣的辦法,讓老核桃日日面對自己的丑模樣,扒開自己的罪惡,“我要讓他這壹輩子,都要活在痛苦裡!”
講到這裡何重停了壹下,有點語無倫次,因為之後就是關於劉佩收養他的事了。
“我需要人養老,畢竟我不能生孩子。他(老核桃)需要後人,這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況且,我需要壹個人了解我的仇恨,畢竟,我不是壹個壞人,我也不想成為壹個壞人。”
何重語氣冷冷的,我示意他可以結束了。身處其中的何重,知曉了父母的所有秘密,但未成年的他,還不能完全理解裡面愛恨情仇,他只能從壹個孩子的角度,對老核桃有憐憫,對於“癲狂”的劉佩有抗拒和懼怕。
他講述的這個故事裡,有沒有其他信息?老核桃清醒的時候,和他講過些什麼呢?劉佩對老核桃還做過其他的什麼?我沒有再去求問,也沒有機會再問了。
因為在我跟何重談話的第贰天,劉佩來醫院把他接了回去,也給老核桃辦理了出院。
6
原本以為老核桃的事也就這樣了。沒曾想,不到半個月,老核桃又回來了,這次他是被派出所押進來的。沒有送到病房裡,直接送到了單獨的監護室,用更結實的約束帶綁住。
小林說,老核桃在家裡“要殺人”。
“殺誰?”
“他老婆,聽說拼命躲在廚房的煤氣灶下面,才沒砍到要害,在市醫院搶救呢。”小林簡單答了我幾句。聽說被砍傷的劉佩傷情有些嚴重,但因為送醫及時,沒有危及生命。因為涉及接下來老核桃的問題,科室吩咐我去見見劉佩。
“快20年了,”病床上的她嘴唇翁動,但依舊清晰,“他不是精神病,他應該坐牢,關死壹輩子。”劉佩囑咐何重到我們醫院,要求給老核桃做精神鑒定。劉佩堅持認為,那個要砍死她的老核桃,並不是壹個精神病發作的精神病患者,而是有明確動機的。
“他應該去永無天日的監獄。”劉佩的聲音虛弱而有力,面色泛白,但壹對眼睛卻灼灼發光,讓人犯怵。我不動聲色地默默走開,向著站在門框處的何重說:“我會向鑒定科提你母親的要求。”
離開的時候,何重在病房外拉住我,心事重重:“如果我堅持不做,會不會對我爸有不好的影響?”
“不會怎麼樣。”我安慰他。其實,何重根本沒有這個權利去“堅持”,決定權是在劉佩手裡,但我還是說,“無論做不做,對結果影響都不大,你爸爸可能真的要壹輩子住在醫院,你媽媽這情緒,也需要壹段時間來平靜……你把自己的書讀好吧。”
“嗯……”何重點點頭。
何重的意思我明白,他對老核桃存有憐憫,或者也是不希望既有的家庭被破壞——如果不做鑒定,那麼這次事件就會定性為精神病人症狀發作傷害監護人,監護人不追究,這對老核桃就沒很大的影響,他還能如往常壹樣得來我們這種精神專科醫院治療,雖然進進出出,但有壹定的自由。-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