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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0-11-02 | News by: 齐鲁晚报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被害4岁男童的父母刘荷花(左)和张建飞(右)。
即便是后来俩人又有了两个儿子,刘荷花的身体还是可见地衰弱了下去。张健飞心疼妻子,打土方的地方有40多里地,他早上6点就出门,出门之前会给妻子做好饭,一直干到晚上8点多才回家。
刘荷花的病缠缠绵绵,张建飞做苦力挣的钱都掏给了医院。他的听力不好,一个耳朵基本听不见,需要记者大声喊才能听见大概。医生早就建议用助听器,但是他舍不得买。
家里妻子的药单,有厚厚一摞。各种中西药装了一大包,张建飞对这些药都分的很清楚。
“我要不对她好,她就没人了,一点指望也没有了。”张建飞的话不多。在刘荷花哭的时候,他会反复地说一句,“你得想开点。”
怎么想开呢?一直认为是“凶手”的张玉环被无罪释放后,刘荷花觉得自己心被巨石压住了。她常常觉得喘不动气,一直以来恨的人竟然是无罪的,那她该恨谁呢?刘荷花在喘不动气的时候经常会大吼,通过声音来发泄自己心里的难受。
妻子可以崩溃,可以大吼,但张建飞不可以。这个沉默的男人甚至比妻子更难受。他想找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但是他不知道找谁,他希望公安局找,希望检察院找,但是都没有回应。他心疼妻子,但是他无能为力,他的能力仅限于此。
张建飞对后来的两个儿子充满了内疚。 “我大儿子很聪明的,但是上完小学就不读书了。家里太穷了,说要出去挣钱供弟弟读书。”张建飞说,小儿子也没读到高中。小儿子说,读书没有用,因为就算是考上了大学,也没有钱去上,还不如早点去打工。大儿子辍学后去县城修车行做学徒,一个人在社会的滚滚洪流中摸爬滚打;小儿子后来去了西安打工,自学了会计。本来工作和生活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在这次刘荷花又病倒后,小儿子就回到了进贤工作,帮着张建飞照顾生病的母亲。
心上的刀
死去的人没了,活着的人却依然泡在生活的苦水之中。
刘荷花捂着胸口慢慢从卧室走出来。她走得极慢,大概5米的距离,她走了将近一分钟。
张建飞解释,曾经认定的“凶手”张玉环无罪释放后,刘荷花又进了医院,前几天刚从医院出来。自从孩子4岁时被害之后,刘荷花的身体就垮了。她常常觉得胸闷气短,最开始带着她看西医,检查不出具体的病情,就带着她看中医,中医诊断是“气郁”,建议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也看了很多,但身体还是好不了。慢慢地,随着年龄增长,更添了各种病,现在需要长期吃药。

刘荷花常年住院,张建飞正翻看刘荷花的病例。
孩子没有出事前,她曾经是很能干的女人。丈夫在外打工,她一个人在家里种了四亩地,还养牛,养猪,带孩子。张建飞记得那时候的刘荷花,能干、爽朗。当年自己家母亲一直生病,家里穷得很,但刘荷花没有嫌弃他家。俩人是相亲认识的,几乎一见面他就喜欢,虽然当年都是“先结婚,后恋爱”,但是两口子一辈子基本没吵过架。
“我们俩都是很本分的人,很处的来。”张健飞说,结婚第一年孩子就出生了,一切本来都很美好。如果没有27年前的那件事,自己的家会过得很好的。
“我的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我好不了。我一想起我的小孩,我就难受,我早就不想活了。”失去的孩子是永远过不去的坎。这些年的每一分每一刻,回想起孩子死时的惨状,刘荷花都觉得有刀子在心头剐。
孩子死的时候穿了一件带拉锁的半高领衣服,被捞上来的时候这件衣服的拉锁一直拉到脖子,对一个4岁的孩子来说衣服很少有整齐的时候。在此后的27年间,这件衣服的影子一直晃动在刘荷花的心头。-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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