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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11-21 | 來源: 洛杉磯華人資訊網 | 有33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移民故事 | 字體: 小 中 大
來源: 洛杉磯華人資訊網
新冠疫情肆虐,美國從2月"封國"開始至今仍無法有效控制病毒蔓延,這也讓不少赴美探親的老人們無法如期返回。
壹位滯留洛杉磯6個多月的W女士,於11月搭乘南方航空的航班從洛杉磯返回廣州,除了壹路上忍凍挨餓外;在隔離安排酒店入住時因無人幫助搬行李,導致摔傷膝蓋;入住酒店後發現自己的行李箱被打開造成“箱內污染”。而為了給自己討說法,W女士多次與酒店方、南方航空、廣州當地衛生檢疫部門聯系。
W女士表示:記錄下自己的感想,是為了反映發現的壹些問題。也希望能促使防疫相關部門出台政策規章,讓防疫更親民、更合理。
我們且聽W女士為你講述她自己的“抗疫故事”。
我的抗疫故事(壹)
在全世界新冠病毒大流行、美國疫情大爆發的摯暗時刻,我終於帶著渴望奔向光明與健康的想往,跳上飛機,逃離了美國。
祖國億萬民眾來之不易的防疫成果,令世界刮目,也使我由衷地感動與自豪!置身疫情風暴中心的我,回歸“風平浪靜”、“柳暗花明”,真的是壹種奢侈。
防疫為大,無論在飛躍太平洋的拾幾個小時中是怎樣的不妥與不適,都全在理解范圍之內,唯有這件事,我不能再緘默不言。
女兒把我送到了洛杉磯機場南航登機處,疫情期間中美航線受到了影響,但也依然擋不住來來往往的人群,航站樓裡還是長龍擺尾、人滿為患!好在公務艙排隊人不多,我依常辦理了登機手續,交運了兩件行李,跟女兒壹再囑咐要小心再小心,道別後,獨自走進了安檢門。
壹位美國的安檢人員,把每壹件手提行李都要打開翻個遍,過去尚且沒有這樣。疫情期間,那只檢查的手到底沾了多少病毒?不得而知!機場根本沒給備有酒精噴霧消毒劑和手免洗液,而這些液體消毒劑,乘坐飛機是不可以隨身攜帶的。我只能心裡祈禱上帝,保佑沒有病毒!可這種檢查操作,上帝真能保佑沒有病毒嗎?
飛機上,公務艙也沒吃沒喝沒被子蓋,饑寒交迫!盼啊盼,終於落地了廣州白雲機場。壹系列繁雜的詢問、填報、檢測後,來到了行李領取處。
圖: 南航洛杉磯飛廣州航班上,所有空乘全副武裝 (W女士供圖)
圖:W女士搭乘的南航商務艙內,因為疫情不提供毛毯、拖鞋等物品。(W女士供圖)
圖:飛機上提供的簡單食品,W女士擔心疫情全程沒有進食。(W女士供圖)
我的兩件行李,外面本都套有箱套,捆有拾字綁帶,以保護箱體和便於搬運。拿到行李後我卻發現壹個箱子的綁帶不見了,箱套也給套反了,拉杆無法拉出來,當時行李員幫我把箱套套好,告訴我,有好多人的箱子都會開箱檢查,檢查人員會把外綁帶和壹張開箱告知單放在箱子裡面,剛才就有壹位先生打開箱子看到了綁帶,叫我到酒店時打開看看有沒有?我當時心裡就壹哆嗦,多髒啊!
圖:行李箱有壹個被打開。(W女士供圖)
圖:被打開的行李箱。(W女士供圖)
圖:被打開的行李箱內,有壹張海關的通知單,還有捆綁行李的綁帶。(W女士供圖)
我明白托運行李開箱檢查是合規的,所以行李從來都不加鎖,外綁帶是專門叫家人從廣州買好寄到美國的,寄費比買綁帶的錢還貴好多倍!為的就是方便檢查方便搬運。開箱檢查我從來不反對,但應該把包裝恢復原狀吧!這是工作的基本職責所在。現在外綁帶沒有了,幾拾斤重的箱子要抱著搬上車搬下車。
疫情期間,人人都是沒人接沒人幫的,又壹整天沒吃喝,我這個年紀的女人,搬抱幾拾斤重的箱子,根本不在能力范圍之內!在把箱子抱上大巴的時候,終於體力不支摔倒了,膝蓋受傷,是同車的壹位男士幫我搬上的大巴車行李艙。跌跌撞撞的到了酒店,我膝蓋受傷紅腫疼痛,更是無法把行李箱抱上高高的台階,我招手喊話壹位穿防護服的男士幫忙,被狠狠地擺手拒絕!又是壹位同車的小伙子幫我把箱子抱上了台階。人在無助的時候有人出手相助,都會由衷地感動,記憶壹生!謝謝這些主動幫助我的好人!那些所謂的“防疫”大佬們與之相比,相形見矮、相形見劣!
圖:酒店台階過高,因無人協助,W女士在搬運行李時摔傷。(W女士供圖)
到了房間,我第壹時間打開了箱子,綁帶果然在箱子裡放著,還連同沾著的頭發和髒東西,跟我箱內的食品和保健藥品放在壹起,旁邊還有壹張英文的開箱告知單。(注解壹下,箱內放的靴子是新買的,幹淨沒穿過,帶包裝)。
全世界都明白,機場是人員高度密集、行李集中堆積的地方,是防疫抗疫的重地!怎麼還能允許這種往箱內污染的做法?豈有此理!而且開箱污染還帶有普遍性,並不是少數個別人,我們同機取行李的人,就有好幾個在吵吵,但沒有壹個有我這種箱內被污染了的想法。說起來,這就是壹個很大的防疫漏洞。
這幾天國內新聞接連報道有幾地出現了本土病例,源頭都是通外口岸的冷鏈食品外包裝染有病毒造成,被感染的人都計為本土病例。那麼,我在登機前和落地後,兩次核酸檢測都是陰性,無發燒無症狀,說明我是未被新冠病毒感染的健康人。但假如我沒有重視綁帶被污染的問題,沒有防范意識,打開被污染的箱子後再被感染,或者回到家打開箱子,繼而感染了家人和接觸者,我是不是就被歸類為“境外輸入病例”?而家人就是境外輸入關聯病例?如果我在隔離後被感染,則會被解釋為“病毒變異,14天後再發病”,有沒有這種可能?想起來真可怕!鑒於這種情況,我就必須要求對我的綁帶進行核酸檢測,既開啟了我燒腦又磨牙的訴求之路。
我的抗疫故事(贰)
我在入住酒店的前台被防疫醫護詢問時,就講述了行李發生的事,還沒說完,醫護就說“這跟我們沒關系。” 我說“當然有關系,除了我的膝蓋受傷外,還牽扯到防疫的大事!” 我還跟大堂副理提出過要求,那個副理居然說“你可以要求住到別的酒店去!” 我當即回話“你敢對你說的這句話負責嗎?你必須叫防疫部門的人接我去其它的酒店。” 看看她們不以為然的態度,我體會到了如今老百姓完成訴求有多難?繼而我堅持要跟酒店總經理對話,下面是我和那位“副理”的對話:
“我們總經理很忙。”
“總經理有多忙?有聯合國安理會主席忙嗎?”
“你要跟他說什麼?”
“跟總經理要說的只有壹句話牽扯到你,就是你叫我去住別的酒店,其它與你無關。”
“我只能聯系看看他有沒有空。”
“如果你不給聯系,我會通過其它渠道找到他,到時候你的責任就大了。”
這句話把她噎住了。不久她就回話給我“總經理有空會打電話給你”。這是第壹回合。
酒店的總經理來電話了,他首先跟我道了歉,然後跟我說了壹些做隔離酒店裡裡外外的難處,我說無論你們有再多的困難和委屈,都與客人無關,與酒店的服務宗旨更無關,我們聊了很久。從跟他談話當中,我讀出了另壹層意思,我的訴求必須要直接找防疫部門。
我當然最先找南航,要求幫我聯系物品檢測,追究洛杉磯南航的工作錯誤。行李部他們認為,開箱檢查是正常的程序,盡管我壹再的說明我不是追究開箱檢查,而是防疫的大問題,當然這與他們開箱造成的污染有關,她們還是聽不明白,先後有六位不同姓氏的小姐們,走馬燈似的給我來電話解釋問題,我是不能把問題講清楚的人嗎?我還著重講了這樣處理行李的嚴重性,難道他們真的能付得起責任嗎?
圖:W女士給防疫部門領導發的長文。(W女士提供)
隨後我給有關防疫部門打電話。壹開始專管辦的壹位男士接的電話,下面是我倆的對話:
“你的物品檢測做不了,因為沒有先例。”
“天宮壹號和天問壹號都沒有先例,為什麼都上天啦?”
“入境人員物品檢測費用沒有政策,要壹千多塊錢,不能浪費國家資產。”
“是錢重要還是防疫重要?”
“當然防疫重要。”
“看來你還明白。”
“這個事情沒什麼說的,辦不了。”
“跟你沒的說就沒的說了嗎?你以為我就沒辦法了嗎?”
“& # @ % ~~ ……”
可能是這位男士說話的聲音大了,在他旁邊的專管辦主任就主動把電話接了過來。主任在聽完我的講述和訴求後說:“你說的非常有道理,這是個大問題,我馬上向區裡匯報。” 我終於找到了壹個願意辦事、能辦事的幹部。後來了解我才明白,這位在政府工作的主任,他的出身和經歷,決定了他能體恤民情、務實肯幹的工作作風,是個能信得過的人。經過了解,做物品核酸檢測的費用是69.98元,根本不是那個人說的壹千多塊,但由於隔離人員的物品檢測沒有明文規定,也沒有先例,主任跟我說這個錢要自費,也不多,不行他就給我拿,他還真是個當幹部的好人才,壹句話就把我給解了,他知道我不可能叫他拿錢。我認為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個理,是防疫的大事。於是,我就寫了壹份原因說明和檢測申請。防疫部門在酒店開了專題會,領導們看了我寫的文字請求,終於破先例的同意為我做物品的核酸檢測,區長說:“特事特辦,馬上聯系有關檢測部門。”
圖:W女士的行李幾經周折,終於進行了新冠病毒檢測。(W女士供圖)
圖:檢測結果為陰性。(W女士供圖)
第贰天就過來采樣,當天下午就出了核酸檢測陰性的報告。在接到通知電話時,我說了壹句:“這真是個好消息,捷報!” 拿到報告之時,我才感到自己真正的安全了。
這場“攻山頭”之戰的勝利,除了我執著的堅持,還有貴人的相助,缺壹不可!就看你能不能碰到貴人,難啊!我是幸運的。
當我把特批給我物品檢測的結果告訴了南航之後,他們的壹個領導出面了,表示願意給我出檢測費用,還對我的箱體損壞和物品污染給予壹定的賠償,說他們已把我提的這個反映告知了洛杉磯南航的站長,至此事情終於有了壹個結果。
我經歷的故事,不好玩也不好聽,說出來也是為了提醒所有的入境同胞嚴加注意。為什麼登機前都是陰性,國內卻每天都有輸入病例?還有很多無症狀感染者?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源頭在哪裡?建議只要托運的行李被打開被污染,都必須要求做病毒檢測,以確保自身的安全,以扞衛全國人民來之不易的抗疫成果!
我也希望我反映的這個防疫大漏洞,可以轉發給更多的人看,不僅僅引起所有入境人員的警惕,還能促使防疫取得更好的效果,這才是大格局所需要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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