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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11-25 | 來源: 騰訊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宮崎駿執導的日本動畫電影《哈爾的移動城堡》。
王璐回憶,在幻想破滅之後,周歡習慣指責自己是騙子,假裝有錢人,手裡有的是假資源,不會照顧別人的情緒,“甚至我壹個睡衣的顏色不喜歡,她都會討厭我”。
偶爾能察覺到自己的苛刻,周歡在微信裡反省壹番,但很快故態復萌,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色上,“說我毀了她的心,把她的心扔在地上摔個稀巴爛。”
周歡的敏感、藝術氣質,曾經是吸引王璐的原因,現在,這些特質背後的多疑、神經質和控制欲展露出來,成為刺向彼此的利刃。
情況在疫情期間達到頂峰。2020年1月底,在周歡的出租屋內,辱罵、下跪和扇耳光變得更加頻繁。
到後來,面對周歡的指責,王璐開始自己扇自己耳光。“我已經形成慣性了,用打耳光的方式去向對方說對不起,這是自我懲罰。”王璐回憶,周歡拼命向她灌輸:你只有下跪,我才能開心。你只有自己承認錯誤,才能讓被你氣到的人解氣。
“她壹直給我灌輸壹個理念就是,犯錯,立正,挨打。”壹開始,王璐自己打自己,把周歡嚇到了。“打得很重,無法停下來”,周歡掏出手機開始錄影。在兩人徹底分開後,2020年8月,這份視頻被周歡展示到網絡上針對王璐的扒皮賬號中。
王璐承認,性少數的身份某種程度上讓她難以脫離壹段關系,“不好找對象”,而對方長達幾個月全方位的貶低也讓她懷疑自己。
致命的是,這段關系不是只有暴力。王璐截圖的兩人微信聊天顯示,周歡把“愛你”、“想你”、“不會傷害你”掛在嘴邊,粗暴的指責之後,緊跟著“你是不是被我罵怕了?我剛剛想你了。”“在我難過的時候,耐心哄哄我不好嗎?”“(我)還是太有耐心,還是太愛你。”
不過,在愛的幌子下,“你只能在我這裡終身贖罪,按我的意願活。”
周歡左右著王璐的生活和工作,乃至情緒。王璐則習慣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對方不夠好,是不是要更加聽話。於是,兩人的關系在分手和同居中反復。
贰·我是雲朵
決定把自己受到的傷害說出來時,雲朵已經19歲了。
父母不在身邊,她從小跟著外婆長大。在雲朵的敘述中,極少有家人給予她溫情。外婆獨自務農,回家時對她總是打罵,嫌棄她不幹活。母親的角色則壹直是缺席的,打電話過來,都是高聲的指責,“她聲音太大了,我害怕”。第壹次來月經時,她要去問鄰居的姐姐才知道怎麼處理。
雲朵生長在西南地區壹個不大的村子裡,村裡壹個小學、壹個初中,每個年級只有壹個班。村裡的孩子們能夠去讀高中的很少。初中畢業,大多進技校,或是外出打工。
因為內斂寡言,從小學開始,雲朵就被學校的男生欺負。她回憶,他們叁伍成群,在校門外的路口攔住她,然後試圖抱住她,捉弄她,旁邊人來人往,“路過的同學沒有壹個幫我的”。
2013年,小學畢業的那個暑假,雲朵和哥哥去到父母工作的地方,第壹次和他們長時間相處。但家庭生活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美好。
每天,她和哥哥都要同母親壹起幹活,在平房的客廳裡,串鏈子。那是壹種環環相扣的鐵鏈,雲朵不知道它的用處,只知道如果停下來,母親的辱罵就開始了。哥哥串好鐵鏈,拿著錢去網吧玩。雲朵也不想做了,母親氣急,壹邊罵壹邊舉起凳子要砸下來。
“這切斷了她對母親所有的幻想和連接。”雲朵的心理咨詢師、上海心理健康公益聯盟學術委員會委員何毅分析,她的母親也是壹個心理問題非常嚴重的人。創傷可能是壹代壹代傳承下來,“她母親小時候壹定被她外婆打過或是否定過,她母親的原生家庭也是非常糟糕的。”
父母租住的平房窄小昏暗,除了日常吃飯幹活,雲朵總是待在自己的床上,和他們幾乎沒有交流。母親舉起凳子要砸她那天,是父親攔住了,沒讓打。
但雲朵沒想到,更大的傷害來自父親。那壹天,母親和哥哥都不在家,父親走進房間,關上門,走近躺在床上的雲朵,掀開她的衣服猥褻了她。“我動不了”,巨大的恐懼和慌亂襲來,雲朵壹動也不能動,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知道這是不對的,“我不明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子”。
在壹個月裡,這樣的猥褻越發頻繁,直到有壹次,父親趁她在床上休息,脫掉她的衣服,和她發生了性關系。雲朵已經不記得更多的細節,巨大的恐懼吞噬了她,“我當時像壹具屍體壹樣在那裡躺著”。她呆滯在那兒,聽父親反復對她說伍個字:“女兒我愛你。”-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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