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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12-08 | 来源: 津云锋声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2019 年 12 月 30 日,叶杭生律师收到了最高检的短信通知,告诉他代理申诉的两梅案经审查已决定正式立案复查,这是“两梅案”的第8次申诉复查。收到短信当天,叶杭生就去上海提篮桥监狱会见了梅吉祥,他把最高检的短信打印出来给梅吉祥看,梅吉祥非常激动。“梅吉祥对我们说‘叶律师,我是 1995 年因杀人罪被关押后判死缓的,至今已经二十四年了,我一直不认罪,从死缓改为无期后,就拒绝减刑,我要还自己一个清白,不仅是为了我个人,还为我的家人,我的弟弟因为我坐了牢,还有我的女儿,有我这样一个杀人犯的爸爸,对她的前途也有影响,还会牵连到下一代。’说到顾敏黎,他说‘我没想到夫妻一场,我救了她,她反而举报我是凶手,这还不算,最后和我离婚后连女儿都不要,这个女人太狠心了。’他还说,他在里面已经写了两千多份申诉信了,相信一定还他一个清白。我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无言以对。”叶杭生律师说。
“两梅案”的第8次复查与前7次很是不同。2020 年 6 月,在全国疫情警报还未全部解除的情况下,最高检第二检察厅在厅长的亲自带队下来上海复查“两梅案”,二十几天内找了四十多人谈话。“找了我,也找了我叔叔,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以前从来没人找我们了解情况。”小梅告诉记者。“我也去上海市检察院与最高检的同志交谈了3个小时,最高检的同志认真听取了我对本案的看法,也表达了一定会认真复查此案,给申诉人、申诉人家属及公众一个交代。今年7月,最高检还专为此案举行了专家咨询会,聘请有关专家、学者对此案进行探讨。”叶杭生律师说。
病床上 母亲盼儿归
62年前,梅家喜得一对双胞胎儿子,全家上下喜气洋洋,两个儿子先后成家立业,结婚生子,这些幸福的时光,已被封存在遥远的记忆里。
随着两梅入狱,三个家庭经历巨变,顾敏黎不知所踪,出狱的梅吉扬虽尚未与妻子离婚,但婚姻名存实亡,两梅的父母总是深锁眉头,案件成了家庭唯一的话题。“这么多年,我爷爷奶奶很少有开心的时候,他们没有退休生活,没有那个心情,你能想象吗,逢年过节,我们家都在讨论这个事。”小梅告诉记者。
2005年梅吉扬出狱,15年过去了,他的生活依然没有复位,当年的入狱断送了他的大好前程,婚姻也因此受牵连。“当年我是新华灯具厂的劳资科长,后来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我跳了槽,1995年7月17日,我去新单位报到,7月18日单位派我去徐汇法院经济庭学习,11月5日我回到公司,公司老总跟我说,以后公司的经济纠纷类问题都由我来负责,然后11月28日我就被带走了。”梅吉扬说,“出狱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没要求,就是还我清白,他们不再说话。我母亲说,要么让我儿子在你们身边工作,你们看看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要么就让他回原单位上班,后来我就回原单位上班了,但一个月只有一千多元的收入。”
梅吉扬出狱后承担起了帮哥哥递交申诉材料的工作,梅吉祥写的申诉材料由他帮忙向各处邮寄,梅吉祥给每份申诉材料都编了号,“已经写到第2075份了。”梅吉扬说。
监狱每个月有一次探视,10月30日小梅刚刚去探视过父亲,这是疫情后10个月来的第一次探视,梅吉祥还是跟以前一样,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自己的案子上。“我们每次去主要是听我爸说他最近又写了什么材料,这也算是他的一种情感的排解吧。今年6月,最高检找我们都谈话了,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我爸知道了很受鼓舞,但他从来不说出去以后如何如何,也许是害怕再一次失望。2013年时,媒体对这个案子进行过一轮报道,但后来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我爸很受打击。”小梅说。
每次探视只有20分钟,梅吉祥说完他的材料,探视也就基本到时间了,小梅没有太多时间和父亲聊聊家常,她只能默默观察着父亲的变化,父亲的白发更多了,一半的牙齿也都掉了,不认罪的代价远不只是不能减刑这么简单,不认罪还意味着在狱中的花销额度更小,生活质量更低。
凌爱玉多年来一直为两个儿子的案子奔走,她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今年9月底,87岁的凌爱玉因脑出血入院,继而发生肺部感染,现在她只能躺在床上,身上插着胃管尿管,时常昏睡。“我前段时间去看望老人家,他抓着我的手喊大梅,她把我认成她儿子了。”刘炳华说。“我母亲现在一时情形一时糊涂,很多以前的事她会想起来,她一直惦记着我哥什么时候回来。”梅吉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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