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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12-12 | 来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丁真在理塘的每次露面,像明星而非国企员工。远道而来的女粉丝们在周围双手摩挲,哈气等待。博物馆官微特地声明:粉丝们要注意防冻,而来套近乎的“网红”,希望“相忘于江湖”。
官方对丁真的投入,也是任何一个普通国企员工都无法企及的——3名老师,1名负责安保工作的人员。在采访较为集中的场合,理塘文旅一位副总,以及当地文旅局的工作人员,都会全程陪伴。
12月5日的直播中,当地马场老板干脆送了一匹曾获过奖的赛马“青龙”给丁真,理塘马术协会还给丁真安排了教练。
作为“丁真背后的男人”,杜冬也付出了大量精力。
为了与记者见面,杜冬12月4日早上从成都出发,驾车9个小时到达理塘。处理完公司事务后,晚上10点接受采访。
杜冬对丁真的关注已经超过对自身的体察,他更多的情绪变化,是“生怕没有接好丁真这个大锦鲤”的“一步三惊”。
这在侧面也反映出理塘县政府对丁真走红的看法:零经验,没有可参考的样本,一种对不确定事物的焦虑感在政府内部蔓延。
部分领导觉得丁真太火了,需要降降温;也有干部担心,热度的风口会转瞬即逝。
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理塘县委负责人,起初对丁真现象有一个预判,“能火一个月已经了不得了。”没想到的是,这把火越烧越旺,截至12月1日,丁真在新浪微博上贡献了32个热搜,平均一天一个以上。
在这名负责人看来,到目前为止,当地政府为丁真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而非“造星”。
该负责人尤其担心丁真被资本“反噬”:“藏区这样的例子很多,有小伙子出名了两三年,过气之后被公司抛弃。回到家乡,邻里之间少不了闲言碎语。”
“保护”的手段逐渐升级。12月2日,理塘文旅发布声明,通过非法手段拍摄丁真生活影像并上传网络,影响其生活及个人隐私的行为,将会被追究责任。在此之前,杜冬明确表示:暂拒一切综艺邀约。
实际上,除了少数被授权的媒体可以直接采访丁真以外,其他媒体和游客碰到丁真时,都不被允许拍摄视频。
胡波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了官方对丁真的“过度保护”,他在另一个自己拍摄的丁真视频中,发现被“无缘无故地限流了”。申诉时,胡波特意强调自己“征得签约公司同意发布”。
丁真走红后,理塘官方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与丁真相关的所有活动,都要在当地宣传部、文旅局和理塘文旅之间不断协调。
有机构想让杜冬“答应一个小事”:让丁真在某平台注册账号。杜冬却态度坚决:需要以文件的形式呈批,并拿到相关会议上讨论,“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贫困县的旅游梦
丁真的走红让人想到另一个忽然爆火的“天仙妹妹”。
2005年8月,杨军发布帖子《单车川藏自驾游之:惊见天仙MM?!》。一个月之后,四川理县政府聘请天仙妹妹担任形象代言人。据当时的一项网络人物评选,“天仙妹妹”以44%的高得票率荣获冠军,力压李宇春、言承旭等人。
中国传媒大学教授姬德强认为,与当年BBS时代不同的是,丁真的出圈与后疫情时代的背景密切相关。“疫情压抑、积攒了包括旅游在内的、现实世界的流通性诉求,且隔离状态下网络流量也在显着增加。”地处“远方”的丁真,恰好伫立在这个时代的风口。
“外面的世界很大,但我还是最爱我的家乡。”游客很少会被丁真的这段话所触动,在他们眼中,理塘是由风、马、岩石和荒原组成。
高寒缺氧的理塘曾是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2020年2月才脱贫摘帽。2020年前三季度,当地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8415元。
这样一个贫困县,在2016年就提出,要把旅游发展为“主导和支柱产业”。
当面对丁真这样“一条从天而降的锦鲤”时,当地不遗余力去“捧”或去“保护”的心态并不难理解。
毕雪松向南方周末记者介绍,理塘的区位优势明显,“318国道横穿而过,格聂神山、长青春科尔寺、仁康古街等着名景点正在逐步串连成线。”-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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