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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12-15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辱罵和流言像織了壹個繭,把吳思思困在其中。她想要突破,想要重新找回生活的主動權。她投簡歷,尋找新工作,良好的從業背景讓她順利地進入到面試最後壹關,但是當面試官提出“你為什麼要從上壹個公司離職”問題後,對話往往尷尬地終止。
吳思思自覺已經接近“社會性死亡”,在職場努力打拼8年,卻抵不過壹場流言帶來的無妄之災。她覺得被社會拋棄了,她和世界之間,隔著壹層有色眼鏡。9月8日,她在醫院被診斷為抑郁狀態。
吳思思曾經跟郎滔和何愷商量過賠償和道歉事宜。她相信兩人錄這個視頻的出發點是“開玩笑”,雖然存在惡意,但並不是針對誰,只是那天恰好被自己趕上了。
偷拍事件對她的傷害是切切實實地造成了。她把自己的各種工資、案件證據公證費用、律師咨詢費等單據整理好,男友徐建約了郎滔和何愷面談,提出每人58000元的賠償。此外,吳思思寫了壹個說明,要求郎滔和何愷兩人錄制視頻道歉。
吳思思主動提出郎滔和何愷可以在視頻拍攝的時候戴墨鏡、口罩。“我自己經歷過網絡暴力了,雖然他們確實是犯了錯,但是我不想要讓我經受的網絡暴力轉移到他們身上。”吳思思說,郎滔已經結婚生子,有個肆歲的兒子。之所以當初想息事寧人,是怕自己將來後悔,“我怕毀了他們,我怕我老了以後想起來,因為我的原因,毀了兩個人,毀了兩個家。就算是他們罪有應得,但是我怕自己後悔。”
令吳思思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自認“退步”的和解,變成了壹場談判“拉鋸戰”。
吳思思發去的道歉聲明版本,對方改了兩遍,最終拍攝出來的版本,又有改動。
不僅如此,吳思思告訴齊魯晚報·齊魯壹點記者,對賠償金額,何愷壹直在討價還價,希望賠償降到3萬元。“我覺得他道歉的目的是講價,這不是壹個認錯的態度,這個道歉我沒辦法認。”
郎滔同樣認為賠償金額過高。他表示,“吳女士這個錢要的太高了,她應該提供月工資流水,我們按照流水給她賠償。對於她男友的失業造成損失,我們憑什麼要賠償?”
和解不了了之。“他們沒有壹個承擔錯事的態度,我放棄了與他們和解,決定打官司維權。”吳思思說,“截至12月,我的損失超過了20萬。但是我不接受道歉,賠償也可以壹分不要。”她已經提起刑事自訴,只希望偷拍誹謗者可以承擔刑事責任。
至於視頻傳播者陶某,警察認定陶某為不知情傳播。陶某在群裡發布了公開道歉後,主動找到吳思思的代理律師,達成了和解。
拘留9天,瘦了7斤
作為這場誹謗風暴的另壹個核心,在便利店裡,聊起被拘留的9天,郎滔說,“就進去了唄”。
“在拘留所裡就是看電視,吃飯,睡覺,每天也會學習。”說起被拘留的9天,郎滔表現得輕描淡寫,仿佛被拘留只是出了壹趟家門壹樣“輕松”。
他的手機號被人泄露後,每天都會收到陌生人的辱罵信息。郎滔的對應方法是不聽、不看,不回;來自全國各地的媒體記者不斷給他打電話,他看到陌生號碼幹脆不接。
他也會用調侃的語氣說起遭受的網絡謾罵,現實卻讓他無法完全像鴕鳥壹樣——郎滔的手機上,密密麻麻全是未讀信息的紅色標點。在受訪時,郎滔隨便點開當天上午剛收到的信息,壹連叁條全是陌生網友發來的侮辱和謾罵。
與他表現出來的輕描淡寫不同,實際上,拘留的9天對郎滔而言也絕對不可能輕松。無意之中,郎滔說起拘留前後的體重變化:“拘留了9天,我出來後瘦了7斤。”
因為“身上有了污點”,因此他和朋友壹起合伙的壹家房產中介公司被迫更換法人。同樣作為“被全網譴責的對象”,何愷直接清空了微博抖音等社交信息,把自己從互聯網的壹切痕跡都盡力抹去。
從“阿郎”變成“郎某”
郎滔不認可吳思思說的“社會性死亡”。
27年的生活中,他幾乎沒有離開過良渚。在他的認知中,“社會性死亡”是個偽命題,“你別告訴別人你是視頻裡的人不就行了嗎?誰會知道呢?”
他讀書壹直都在杭州,職專和大學都是學的烹飪專業,大學期間他還代表江蘇省到北京參加廚師大賽,還曾在人民大會堂領獎。這也是他記憶裡人生的高光時刻。
在造謠被拘留前的人生中,郎滔經歷了壹個普通青年所經歷的日常。普通又辛苦的工作,按部就班地戀愛結婚。普通的生活中,郎滔有壹點“愛炫”的小虛榮:他把飯店關閉後和朋友合伙加盟的房屋中介公司稱作“搞地產”。因為喜歡車,喜歡動靜,他改裝了自己的凱迪拉克,“炸街”的時候,車聲壹響,真個小區都能聽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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