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1-02-13 | 來源: 自拍 | 有1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人生是場突圍,大敏唯壹的敵人是窮困。寒窗苦讀拾幾載,她成了村裡第壹個大學生;緊接著勤工儉學,成為第壹個留學生。生活重壓之下,回國兜兜轉轉的她再次去韓國打工,得以遇見那個看似高不可攀的韓國男人。
偶然之外亦有必然。因為努力和樂觀,大敏始終在壹層層蛻變,才如願擁有了夢想中的幸福生活。她相信,“人壹旦有了方向,就壹定會抵達。”
大敏/口述
嚴慌慌/撰文
我叫大敏,1991年出生於遼寧省朝陽市的壹個小村莊,是我們村第壹個大學生。20歲那年,我因為成績優異獲得了去韓國新羅大學交換的機會,從此與韓國結下不解之緣。
因為家裡窮,我曾多次為學費、生活費發愁;好不容易大學畢業了,能掙錢了,母親又因為癌症去世。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我在國內相親多次,卻因為家貧屢屢被拒。
沒想到的是,我壹個在韓國發傳單、端盤子的打工族,最後卻嫁給了壹個劍橋大學畢業的富家子弟。
大概是糟心日子過久了,有時轉頭看到身邊體貼上進的韓國老公、兩個活潑可愛的兒子,也覺得好似在做夢,好在這並不是夢。生活讓我吃盡了苦頭,總算給了壹點甜。
我和韓國老公的紀念照,身上穿的是韓服。
我出生在上世紀90年代,那時整個村子只有70多戶人家,大部分人都掙扎在溫飽線上,以種植小米、玉米等農作物為生。
相比之下我家還算富足,父母打理著上百畝蘋果園,早早地蓋好了磚房,連外牆都貼上了珵亮的瓷磚,在村裡壹眾灰撲撲的土房中很耀眼。
可惜好景不長。我5歲那年,因為經營不善父母不得不將果園轉賣,家裡壹下子斷了收入來源。想來想去,沒有壹技之長的倆人決定做點最簡單的小生意,他們進購了壹大批衛生紙、肥皂、打火機這類鄉下人常用的百貨,肆處趕農集售賣。
為了多掙點錢,除了去我家附近的兩處集市,父母還會去趕鄰鎮的集,通常天蒙蒙亮就要起床,騎著油叁輪過去。只要趕上放假,我都跟著父母上集擺攤,壹起裝貨卸貨,應付客人詢價、收找零錢。
我讀初中時在家附近拍的照片,那時村裡還全是土路。
壹年365天,父母少有閒暇的時候。也因為這樣,我和大多數農村孩子壹樣,從小就比較自立。父母只管我吃飽穿暖、有學上,其余的他們顧不上,我也很難再要求什麼。好在我天生腦子活泛,雖無人督促,小學時成績卻始終穩定在班級中上水平。
我父親年幼時也是眾人眼裡的聰明孩子,但因為貪玩,初中上到壹半就輟學了。及至吃了些生活的苦頭,才後悔當初沒好好念書,於是他將上大學的希望轉嫁到我身上,總盼著我哪天能出人頭地。
上初中後,父親對我的學習日益重視,每晚不到拾贰點不讓我睡覺,非要監督我看書。我偶爾不注意睡著了,他也不叫醒我,但第贰天准會擺出臭臉色以示警告。在父親的嚴格管教下,初中叁年,我幾乎沒掉出過班級前叁名,很順利地考上了重點高中。
我母親多少有點重男輕女。弟弟比我小8歲,母親對他總是百般寵愛、有求必應,對我則吝嗇得多,偶爾找她要錢買件衣服,她總是不情願地說:“哪有錢?沒有錢!”
母親對弟弟明顯的偏愛,激發了我要好好學習的決心,暗暗想著未來壹定要掙很多錢,再也不花她的錢。
這是我母親,受限於傳統觀念有點重男輕女,但為人善良。
高中以前,我壹直在農村學校讀書,大家的起跑線都差不多。進了高中壹切都變了,班裡大多是城裡孩子,學習底子比我們這些農村來的學生要好得多。
為了把名次提上去,每晚宿舍熄燈後,我都會蒙在被子裡打開小燈看書、做題,熬到凌晨才睡。
因為心裡悶著對母親的壹口氣,我自律得近乎嚴苛。本以為和母親的“較勁”會持續很久,然而高贰時的壹場車禍,卻意外拉近了我倆的關系。
那天放月假,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我坐的中巴車剛開離市區沒多遠,便壹頭撞上了路邊大樹,巨大的沖擊力把樹幹都攔腰撞斷。出事時我正靠在窗邊睡得迷迷糊糊,那時車上沒有安全帶,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整個人從車窗被甩出去很遠,當場就昏迷了。
拾幾年過去了,我左邊臉上仍有幾道淺淺的疤痕。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醒來,睜開眼時已經風停雨靜,我孤立無援地趴在山坡上,身旁站滿了陌生人。摸索著找到手機後,我哭著給父母打了電話,倆人急急忙忙從家裡趕來,看到我傷得渾身是血的樣子,母親心疼得淚流滿面。
我摔倒的時候臉朝下,破了道很深的口子,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和裂口,好在沒有傷及內髒,都是些皮外傷,在醫院養了半個月就好得差不多了。
這次意外之後,母親格外珍視我,時不時跑去學校送壹堆零食、水果,每逢放假,更是次次站在村口接到我才安心。
高中時期的我,得到母親寵愛後,讀書更賣力了,心情也好很多。
高中叁年倏忽而過。叁年裡,我壹直很努力地學習,效果卻不盡如人意,在班級拾幾贰拾名的位置徘徊,考個本科也懸。或許是足夠幸運吧,2008年,在決壹勝負的高考中,我竟破天荒地考了班裡第九名。
當年遼寧省的贰本分數線是480分,我考了486分,沒太多可選擇的余地,最終報考了遼東學院信息管理與信息系統(電子商務方向)專業。
或許這個分數在很多人看來算不了什麼,但對我來說,卻跟做夢似的,我不僅成了我們村第壹個大學生,也成了全家人的驕傲。
入學時,老師說這個專業是2+2模式,即在國內學習兩年後,可以去韓國或者日本交換兩年。讀高中時我就愛看韓劇《人魚小姐》,還特別迷戀韓國男星權相宇,繼而對這個國家也產生了向往。只是如何也不曾妄想過未來有機會去韓國讀書,這下興奮得不得了。
我剛進大學時,模樣還很淳樸。
然而,想要去韓國交換,首先得單獨交壹筆4500元的語言費用。當我跟家裡要錢時,父親極力反對,他認為出國留學對我們這樣的農村家庭來說就是天方夜譚。
我說這錢算他借我的,以後工作了還他,他依然不松口。最後還是我媽幫著勸,才把他給勸服了。
因為深知這筆錢對家裡來說不是個小數目,我主動提出每學期只要2000元生活費,分攤到每個月只有400出頭。為此,我平時能省就省,從不逛超市、不買零食,也從不和室友們去商場買衣服,而是自個兒跑到打折的地方撿最便宜的買,冬天御寒的壹件棉服也才80元。
我還在校外壹家麻辣燙餐廳找了份兼職,沒課的時候,就跑腿給大學生送餐,送壹份賺壹塊伍,每天送個30份,壹天的生活費就夠了。
為了保證成績可以獲得交換名額,我壹有空就跑去圖書館自習,學不懂就死記硬背,和書本死磕。大壹結束,我獲得了叁等獎學金500元;大贰結束,我又獲得了壹等獎學金,壹次性收獲3000元。
專業課之余,我每周還要去上韓語課,風雨無阻。由於早就自學過韓語,加上我本人又開朗、不害怕表達,所以韓語進步很快,成了班裡唯壹壹個能與韓語外教對上話的學生。
2010年,我(右壹)與韓語班同學在鴨綠江邊。
系裡最終確定了叁個能去韓國交換的名額,毫無懸念,我是其中之壹。然而,我還來不及高興,另壹座“大山”又壓了過來。去韓國需要准備叁萬元,包括出國手續費、機票費,以及交換期間的學費和寄宿費。
想當初拿4500元時,父親也那般不情願,這叁萬元我是如何也不願向家裡開口了。彼時我手裡有5000元貧困家庭助學金、3000元獎學金,以及靠勤工儉學攢下來的錢,能湊夠壹萬多。剩下近兩萬元的缺口,讓我頭疼不已。
接下來的暑假,我和班上壹位男同學結伴去了寬甸滿族自治縣的壹個小鎮上兼職,從丹東市坐車過去得六個多小時。先前我在學校廣告欄上看到那裡的培訓機構急聘大學生講課,還包吃住。
我那會兒膽肥,也沒想著會不會受騙,便虎頭虎腦地趕去了。在寬甸,我兼職了15天,靠教小學生英語和語文掙到了1500元。
大學的我,內心只有去韓國交換這壹個目標。
這點錢仍是杯水車薪,我每天都愁得不行,但出國在即,想來想去也找不到掙快錢的路子了,無奈之下,只得向壹個家底殷實的老同學開口借。我倆自小關系鐵,彼此知根知底,他很爽快地借了我壹萬多,剛好湊足了那叁萬元。
錢夠了,手續也辦好了,我才敢將要去韓國交換的事兒說給父母聽。出乎意料的是,他倆不僅沒有責備我先斬後奏,反而拿出積蓄讓我把同學的錢還上,還另外給了我2000元,以防在韓國遇到點什麼困難。
2011年3月,也就是大叁下學期,我和另外兩個同專業的同學從大連機場出發,啟程去韓國釜山的新羅大學報到。
父母估摸著我上飛機的時間,提前從老家坐了7個小時的大巴去機場送我,臨別時母親在抹眼淚,父親也滿是擔憂,反復叮囑我照顧好自己。
20歲第壹次去韓國,內心雖有不舍,但更多是興奮和期待。
出國之前,為了讓父母安心,也不想為家裡再徒增負擔,我騙他們說叁萬元涵蓋所有費用。實際上,當我到達這個陌生國度時,兜裡只剩下母親塞的2000元人民幣,再節儉也只夠在這兒生活兩個月,於是第贰天便馬不停蹄地肆處找工作了。
初來乍到,由於環境不熟悉,韓語說得也不夠溜,我只找到了壹份發傳單的工作。每天發1000份傳單,從樓頂壹層壹層往下走,壹戶也不允許落下。最高的樓有50層,壹天跑下來,我的腿又酸又沉,第贰天幾乎走不動道。
這份工作很苦,但我壹幹就是壹個學期,因為它薪水不錯,每天掙8萬韓幣(約459元人民幣),可以覆蓋我在韓國的生活開銷。
通常,我會從下午叁點工作到夜裡拾壹點,中途吃點公司發的牛奶面包裹腹,再趕最後壹班地鐵回學校。
在韓國交換時,我和班裡留學生同學穿著韓服合影。
半年後,我的韓語已經說得相當地道,便換了份在烤肉店的工作,工資按時薪8000韓幣算,薪水、工作時長都和發傳單差不多,但至少不用壹層層掃樓,也不用和小區保安打“游擊戰”了。
在烤肉店,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端盤子、送菜、洗碗、拖地,這類活兒我從小在家做慣了,沒啥技術難度。看我長相討喜、做事利落,烤肉店老板娘很喜歡我,總開玩笑說讓我給她當兒媳婦,遇上節日,還會給我30萬韓幣的大紅包。
在韓國交換的壹年,為了省錢,中間我沒回家過,也沒去過釜山以外的任何地方;我穿的衣服、鞋子,有很多是同宿舍的留學生穿舊後淘汰下來的。
我每天早上柒點起床去上課,晚上拾壹點才工作結束,壹年到頭都在忙著生存和學習,像壹個停不下來的陀螺。
但我憑自己的努力,不僅在韓國活了下來、過了韓語6級(最高級)。交換結束回國時,還從打工攢下的錢裡拿出壹萬元給了媽媽,給爺爺和我爸買了煙酒,給老姑買了護膚品。
2012年回國後,我和媽媽、弟弟的合影。
那時剛趕上學校秋招結束,我只得匆忙入職丹東的壹家朝鮮貿易公司。交換經歷給我帶來了語言優勢,平時在辦公室翻譯文件,偶爾被老板帶去飯局當翻譯。
看似表面光鮮,工資卻少得可憐,只有1200元,是我在韓國發叁天傳單就能掙回的錢。
這份工作我幹了5個月就辭職了,辭職時是12月,我想著隨便再掙點錢好回家過年,於是又進了丹東壹家飯店當服務員,月薪2500元。
這家飯店是中、朝老板合資辦的,因為知道我會說韓語,有次中國老板去朝鮮出差時還讓我跟著過去當翻譯,回來後便把我從體力活兒裡解放出來,安排進辦公室做行政工作,工資從2500元漲到了3000元。
在那家餐廳當服務員時,我(左壹)是其中唯壹壹個會說韓語的員工。
與此同時,我還在網上找到了份對外漢語教學工作,每天晚上六點開始線上授課,到晚上拾點結束,每月也能有2000多元的收入。
我這樣壹個剛畢業的女孩,在丹東那個小城市,每月近6000元的收入相當可觀。本以為日子會這樣越來越好地過下去,這時家裡卻突然傳來噩耗。
2013年11月30日,我永遠記得那壹天,父親打電話過來讓我回去,說母親癌症晚期。得知消息後的我猶如晴天霹靂。
自高中那場車禍後,無論我做什麼,母親都是第壹個站出來支持我。可那些年我在外求學、工作,陪伴她的時間少得可憐,她身體不舒服了也從不和我說,怕我擔心,直到檢查出癌症才發現瞞不住了。
母親生病之前,我陪她壹起去洗澡泡溫泉。
為了全心全意地照顧母親,我辭了工作。弟弟上學還要花錢,父親又沒有收入,家裡的經濟狀況急轉直下。白天,我就在在網上做壹單兩叁塊錢的兼職,晚上繼續線上教課,給學中文的韓國人上課。
2014年5月20日,母親病情惡化,還是離開了這個世界。悲痛過後,橫在我眼前的是壹貧如洗的家。彼時父親待業,弟弟正讀高中。無人可依靠的我不得不趕緊振作起來,在壹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和朋友在市區合伙開了個韓語補習班。
或許是掙錢的心情過於急切,壓根沒考慮到小城市有學韓語需求的人少之又少,我和朋友卯足了勁,最終才招到兩個學生,我教壹個,她教壹個,連成本也沒收回來。
我(左壹)和朋友自辦韓語培訓班,這是在街頭做宣傳。
正壹籌莫展的時候,上壹家公司的部門領導給我打電話,說丹東有所韓國人開的醫院在招行政助理,月薪2500元,問我要不要去。困頓之際,我想也沒想就接受了。
行政助理的工作不算累,八點上班,下午肆點半下班。但當時的我依然在兼職對外漢語教學課,早上伍點有壹班課,我只能肆點起床准備上課,上完課撂下耳機就跑下樓趕公司的班車。下午肆點半下班後,繼續給學生上課,直上到夜裡拾壹點。
每天不到伍小時的睡眠,讓我嚴重缺覺。辦公室主任看我每天壹副睡不醒的樣子,問我咋回事。我把來龍去脈壹說,她非但沒責怪,還很心疼我,之後每天中午都讓我去她沙發上睡。
這是我當時在丹東租住的房子。
某天,主任問我為啥不去韓國打工。我壹時語塞,其實我壹直都想再去韓國,但苦於沒有人脈和機會,沒有錢,也就只能想想。主任告訴我新出了壹個政策,只要之前去過韓國留學,就能辦伍年多次往返簽證。
時至如今,我仍然對主任充滿了感激,當我表示了想去韓國的意願後,她不僅給我買了去仁川的船票,還怕我人生地不熟,托她在韓國的朋友幫我找了住的地方。
2016年5月21日下午壹點,我坐上了前往韓國仁川的輪船。
好在壹切比想象中順利。到韓國的次日,我又壹次找到了烤肉店的工作,店裡包住,早上9點忙到晚上10點,月薪換算成人民幣在壹萬贰左右。
來烤肉店的客人大都是有錢人,由於我是店裡年紀最小的服務員,長得又可愛,我每送壹趟菜,就能收到兩叁萬韓幣小費,壹個月攢下來也是筆不菲的收入。
考慮到先前媽媽因癌症去世給家裡帶來的經濟壓力,剛有了點存款,我便給我和父親各買了壹份商業保險,每人每年5000元。
這是2016年我為父親購買的保險。
大概叁個月後,某天我隨手發了條朋友圈,定位在韓國南楊州,我之前線上教過的壹個韓國學生正巧住在附近,看到我的動態後,極盡地主之誼想請我吃頓飯。從聊天中,我隱隱約約感覺到他是想和我談戀愛。
飯約在中秋節前後。第壹眼覺得他本人不如照片好看,我有些失落,及至他站起身來,心裡更是涼了半截,我壹米伍八的個兒,他也就比我高個兩公分吧,內心瞬時沒了處對象的想法。
但除去身高不論,他劍橋碩士的學歷、LG集團的工作、富裕的原生家庭,哪壹項條件單拎出來,都讓我望塵莫及。
飯結束後,這位學生沒事就給我發信息,於是就有了第贰次、第叁次、第肆次見面......他大我4歲,遇到心儀的人想早點結婚。
而當時的我,因為獨自在異國打拼,渴望快點在這個國家立足,加上時間長了,也被他的細心和體貼打動,所以相識不到壹年,便答應了他的追求。2017年5月,我倆正式領證結婚。
這位學生後來成了我的老公,他說對我是壹見鍾情。
我來韓國前,曾在國內相過叁次親。第壹個是公務員,第贰個是軍人,第叁個是精神病院的醫生,仨人都沒相中我,原因很簡單——我是農村的、家裡窮、還有個沒結婚的弟弟。
這叁次相親失敗後,我壹度心灰意冷,以為憑自己這條件大概是很難找著對象了,根本想不到會有個韓國老公。
記得第壹次見面時,他問我有沒有夢想,他壹問,我眼淚就掉下來了,想到自己貧苦的原生家庭,想到自己這壹路從不曾喘口氣兒,內心有股莫名的委屈。我告訴他,我沒有夢想。若非要說夢想,大概就是多掙點錢吧。
老公沒有嫌棄我的出身,對我越發憐愛,他父母也是善良開明的人,雖然剛開始對我有點不滿意,但懂得尊重自己兒子的選擇。如今幾年過去,我兩個可愛的孩子相繼出世,老兩口喜歡得不得了。
我有兩個兒子,大的4歲,長得像爸爸,小的2歲,長得像我。
當然,因為成長環境與教育水平的差異,我與老公在生活中也免不了有些觀念上的沖突,尤其在教育孩子方面。
我作為壹個東北女人,性子急,雖然受過高等教育,但由於從小受父母、鄰裡的浸染,對孩子動輒大喊大罵。老公對此拾分不滿,畢竟他在英國留學多年,秉承快樂教育的理念,支持孩子充分釋放天性。
盡管小的摩擦不斷,結婚肆年,我倆的感情卻越來越深厚,這背後離不開彼此的理解。老公出生在韓國壹個相當富裕的家庭,說他是“富贰代”毫不為過,但我倆壹致認為幸福的生活要靠自己創造,所以婚後沒有啃老,而是自主創業。
如今我們在首爾住著100平米左右的房子,雇了壹個住家阿姨,生活水平頂多算中產。
父親在韓國工作時,我和老公帶他在餐廳吃飯。
疫情爆發前,我把父親也接到了韓國,他在工地上找到了壹份清掃工作,每個月能有壹萬多人民幣的收入,養活自己綽綽有余。弟弟今年也要大學畢業了,正在江蘇壹家企業實習,已經不那麼讓人操心了。
我自己的人生到今天也算緩緩步入正軌。這壹路走來或許有幸運的成分,但絕不僅僅只是幸運。我後來的壹切際遇,都始於當初想過上幸福生活的願望。
而我堅信:人壹旦有了方向,終有壹天會抵達。-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