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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1-02-24 | News by: 虫安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一年后,万老师才知道小萍的情况,那当口她已经谈了对象,是部队复员回来的尉官,也是她老爹的学生。
对象相中了万老师,什么事都是千依百顺,又是部队出来的人,一身正气,听了这事自然不用万老师做工作,立刻就要搭救小萍。见小萍走路时屁股高一边低一边,万老师的对象气炸了,他是个犟脾气,决心要拿到小萍的监护权。
他暗里去蹲大烟鬼买毒吸毒的线索,想让大烟鬼蹲大牢。得亏有战友帮衬,很快便抓到了大烟鬼“以贩养吸”的现行。警察逮捕大烟鬼,最后法院判了他13年有期徒刑。
除了老爹,小萍再也没有其他亲属,万老师便托居委会帮忙,拿到了小萍的监护权。这当口,万老师的对象忽然犹豫了,万老师有些不高兴,但爹妈劝她也要为男方考虑一下,“平白无故多个残疾的养女,他心里别扭是正常的”。
之后,万老师的爹妈又喂了准女婿一颗“宽心丸”,说等小两口婚后有了小孩,小萍就由他们带。
了解了小萍的往事,曾芳的肝肠都绞痛了,她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苦命的出身。”但细致一想,又转变了态度,“也不好全信女孩的话,毕竟她是万欣‘ 捎东西’的人选,跟涉毒犯沾边的任何人和物,她都得保持警惕。
曾芳问:“你这个万老师这么好,怎么自己也沾了毒?怎么只有你个学生来看她,她老公呢?她爹娘呢?她三十几岁的人,小孩也该不小了,小孩呢?”
小萍哑了声,忽然将棉被撂在了曾芳的脚边,走了,“她是左脚以极快的速度往前踏一步,右脚跟着挪动一下,屁股一边高一边低,身体一晃一晃的。”
曾芳看着小萍的背影,恍惚之间产生了一种复杂的直觉——这个小萍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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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欣收到棉被的当夜,就将它哭潮了一大块。夜岗犯人听得心烦,跑到警官办公室“点”了万欣,讲号房内有犯人的思想情绪出了问题,有自杀倾向。
当晚值班的正是曾芳,她睡得正香的时刻被吵醒,窝着火寻万欣去。等到了号房门口,发现钥匙忘带了,于是铁门也懒得开,只是一通乱捶,对里面喊:“你自己不要睡,是不是也不让其他人睡?你们吸毒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自私哇?我就不该帮你带这条被子进来。再哭,你就给我出来站岗。”
万欣讲:“报告警官,我情愿站岗。”
曾芳的脾气上来了,她气得把手指头戳进铁门里,朝万欣吼:“好,你给我站通宵岗,你先蹲到门口来,我这就去拿钥匙,把你这尊菩萨请出来。”
忙完这桩糟心事,曾芳一觉睡到天亮,早上开监时,发现万欣还站着,她提着钥匙走过去,心里嘀咕一句:“真是头犟驴,就不知道坐下来打个盹”。
早饭过后,曾芳带队出工,8点半交接班后,她就能回备勤楼睡回笼觉了。可到了点,事情并不如她的意,车间忽然一阵骚动,小岗慌慌张张地跑到警务台:“报告警官,有个犯人被纽扣机打了手。”
曾芳紧张地问是谁,小岗讲:“万欣。”
曾芳喊了犯医,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只见机修工也慌了,一边大喊“担架”,一边帮着取出万欣的那只血糊糊的手掌。那只手掌被纽扣机冲压之后,变成了一团烂肉,血糊在了一块铁板上。
曾芳喊来六个犯人抬着万欣往医院赶,她在前头跑了几步,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昨晚罚了她的通宵岗,她才在白天的劳动岗位上晃了神吧。”
高墙里的医院只能做小手术,万欣的掌骨和肌腱都断了,狱政科立刻给她批了狱外就医的手续。
曾芳下班后在备勤楼也待不住,一边想着要不要去医院送个饭,一边又劝自己保持警囚距离。她仿佛是自我安慰,告诉自己昨晚的处罚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用不着内疚。可挨着床沿,她躺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脚不像自己长的了,没一会儿工夫,已经下楼拦到了车。
下午两点,万欣才从手术室里出来。医生告诉曾芳,病人手掌保住了,问题不算严重,以后端碗拿筷子的力气还是有的,但力气重的活儿怕有影响。
万欣在医院待够一天的观察期,便要立刻送回监狱的医院。曾芳站去病床旁,看见同事板着一张面孔正给万欣的脚踝上铐子,这是一个实习狱警,或许也是在交接班时被这桩意外打了岔,不得不加了一上午的班。-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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