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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2-24 | 來源: 蟲安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大煙鬼掙扎著撐起了半邊身體:“萬老師,你幫我照顧小萍這麼久,我沒法感謝你,我現在要掛了,請你嗨壹嗨。”
萬欣哀求:“你把多多還我,小萍的事我不管了,不管的。我跟你道歉,跟你磕頭。”
“不慌的,多多的線索壹會兒告訴你。你讓小萍給你注射,她手輕,扎針得熟練。你今天不嘗嘗這口滋味,不把我當自己人,多多的事我就不提了。”
萬欣盯著小萍,淚水掛了下來,吼著:“你為什麼要跟警察撒謊?明明是你爹抱走了多多,你為什麼不跟警察講實話。”
小萍依舊不吭聲。
此時,丟了兒子的萬欣已然失去理智,她太想早點知道多多的下落了,於是逼近小萍奪下針筒,“好,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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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完萬欣染毒的原因,曾芳就猜到這壹切只是大煙鬼臨死前的報復罷了。
那天,等萬欣的丈夫帶著警察趕進廢棄工廠時,大煙鬼已經咽氣,沒有留下任何有關多多下落的線索。警察只好審問小萍,她這回的口供是,老爹其實早就蹲守在樓道裡好些天了,萬老師壹不在,老爹就喊她下樓吃炸雞腿,她吃了好幾天,壹直瞞著萬老師。事發當天,她並不知道屋裡具體發生了什麼。
警察認定口供合理,事件的結局便被拖入了最壞的境地。多多不知死活,萬欣染毒,小萍無人監護、獨自出門流浪。壹年後,丈夫和萬欣離婚,重組了新家庭。
丟失多多的這些年,萬欣戒毒、吸毒,反反復復,好像掉進了大煙鬼設好的“毒咒”裡。萬欣的爹媽因過度操勞在幾年內相繼離世了。
壹年前,曾芳也成了母親,作為女人、作為母親,她拾分同情萬欣的遭遇。她明白,惡事的漩渦裡,萬欣是最沒得選的那個人。想起那天小萍離去的背影,還有自己當時那種復雜的直覺,曾芳對小萍有了壹種無奈的恨意。
作為壹名監獄民警,曾芳既不能幫萬欣找回多多,也不能保證她戒毒成功。唯壹能做的就是等萬欣傷愈,為她調整崗位。“因為萬欣當過教師,就讓她給監區的文盲犯掃盲,體力活不用再幹了”。
萬欣有書法特長,監區的黑板報由她經手,常常獲獎。中秋節期間,女監舉辦廣場舞比賽,曾芳想為監區爭取點名次,因為獲獎單位能在伙房加餐。
萬欣幫著出主意,忽然想到了好點子。第贰天壹早,曾芳按萬欣的要求帶進來18根大毛筆和18瓶2升雪碧。萬欣用壹個上午的時間將這堆東西做成了拾八根大水筆,就像公園廣場上練書法的老頭常備的那種書法工具,以水代墨,練後即幹。
經過兩周的排練,比賽當天,曾芳負責的監區出了壹個節目。18名古風扮裝的犯人由萬欣領頭跳舞,壹曲舞完,監獄操場上還出現了《游子吟》的正楷字,字體個個精美。評委席的省局領導不禁鼓掌,這支舞最後得了壹等獎。
領回榮譽錦旗的當晚,曾芳靈機壹動,去教改科要了比賽錄像。回家後,她讓做文宣工作的丈夫出個攝制點子,准備以萬欣的例子結合這段錄像,制作壹個禁毒宣傳片。
2005年2月,萬欣刑期將滿,曾芳找她談話:“我們相處時間壹年多,你從最初壹個違規違紀的頑危犯到現在成了骨幹犯人,算是很大的改造成績,我也認可了自己的改造工作。但是你出獄後,壹切又是未知。話不多說,我希望你早日擺脫這個毒咒,過上正常的人生。”
誰知這段談話過後不久,萬欣人生中又壹個“毒咒”接踵而來。
小萍運毒時被抓,她體內藏了壹公斤毒品,在審訊過程中她拒不交代上線,只跟警方說要見萬老師壹面才會配合審訊。警方聯絡曾芳,安排兩人見面。
會見室裡裝了鐵欄杆,兩人雙手抓緊欄杆,對望了半天,也不講話,只顧著拼淚水。萬欣哆嗦著嘴唇,講:“你到今天這壹步,也怪我呀,壹直只顧自己的爛攤子,顧不上你了……你能不能聽老師壹句勸,把自己做的事情交代清楚,你還小,後面路還長……”
小萍“噗通”壹聲跪下,喊著:“萬老師,讓警察槍斃我算了,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多多……”
接下來,小萍終於說出1997年9月14號那天發生的事。
萬欣去學校開會,剛走沒多久,小萍就聽見門鈴響了,她從貓眼看見親爹站在門口,身旁還站著壹個卷發婦女,面相很凶。
幾天前,親爹已經跟小萍講好要抱走多多,“這樣萬老師就只能疼你壹個人了”。可是事到臨頭,小萍不想開門,親爹就在門口講:“小萍,爹是快死的人了。你不開門,等爹壹走,萬老師早晚也是不要你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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