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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2-26 | 来源: 不贰爷们 | 有1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2018年,我和秦东在各自的领域中几乎同时遭遇了滑铁卢,又手拉手地一头栽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中,被骗得爪干毛净后,秦东选择了皈依佛门,而我则在自我隔绝的沉沦之后,开始了告别过去一切的自赎之路,和大多数亲朋都断了联系,其中也包括大黄和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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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再一次与华姐相遇,居然同样是在洗浴中心。
2020年9月,疫情缓和之后,得益于曾经的一台抵账过来的猛禽皮卡,我在一位老朋友的建议下开始给婚庆公司出婚车,也算刚刚实现了生活自立,每逢疲惫不堪之时便到洗浴中心洗个澡做个按摩。
这次,正当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昏昏欲睡时,一条温度适合烫脚的毛巾飞到了我脸上:“你小子这是抢银行得手了?”
我一转身,发现笑盈盈站在我面前的女人,竟然是那许久未见的华姐。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我,一把拥抱住了华姐。却惊奇地发现,她竟然穿着按摩服务员的制服,满脸憔悴。
“姐,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了?大黄呢?”眼见着华姐重操旧业,那一定是发生重大变故了,我又如何能不急?华姐低头整理着衣服,幽幽地说了一句,“走吧,姐请你喝点东西,咱下楼慢慢聊。”
下午的餐厅里并没有客人,华姐喊服务员要了一壶普洱茶,便在昏暗的灯光下娓娓道来。
她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说话条理清晰但语速很慢,全然不顾急性子的我各种打岔。慢慢的,我听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我和秦东的事,他们自然有所耳闻。那段时间,一心想帮我们渡过难关的大黄也去过几次我妈和我前妻家里,每次都带了不少礼物和现金,但始终没有得到我们的联系方式。这些我都大概了解也没有太大的意外。虽然彼此“嫌弃”,但哥们终究还是哥们。
然而,随着近几年经济不景气和国企改革,身居要职的大黄已自身难保,不仅收入大减,连一直引以为傲的铁饭碗也岌岌可危,一心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他看上了教育行业。2019年,他投入了三百多万开了一家超过2000平的综合性培训中心,砸墙拆棚重新装修后,年底开始招兵买马,没想到却遇上了近乎灭顶之灾的疫情。
大黄一路都顺风顺水,这时已然自负到听不进任何人的忠告了,华姐几次要求他“壮士断腕”赶快止损,都被他以“不懂行”为由干脆地拒绝。原本不差钱又怕影响不好的他,在疫情初期只能返还了招生团队收上来的全部学费和30多个教职员工的工资。这样一来,家里的钱已然快被耗尽。
而当疫情缓和后,准备重振旗鼓时,大黄才发现,那些白拿了他半年多工资的员工们,真正回来的不到一半。而且,那些教学方面的精英早已在网上自立门户,不屑于回来赚那点死工资了。
任凭再大的体格,也经不起如此折腾,当资金链越发紧张的大黄开始赌博似的重新招聘、并再次雇佣了专业的招生团队后,偏偏又赶上了自己的老妈和老丈人同时住院,两个年幼的孩子处处需要钱,如此,他的处境更糟了。
“大黄这孙子还是有韧劲。”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再次打岔,尽管无论我还是秦东,都栽在了资金链告急后自杀性的赌博上,这样的后果,我太清楚了。
“是,在这点上,你们哥几个都是这样一根筋。”华姐忍不住笑了,“这些还不算,小雷刚上初一,小东又要上学,这又是一笔……”
我不忍多听,直接问出了我的心里话:“姐,那孙子哪去了?他要知道你干这个,不得把这洗浴给拆了啊?”其实,话已至此,我太明白摊子铺得这么大又赶上各种倒霉事的大黄,有多需要钱了。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跟我装?”华姐忽然变了脸,眼看着我不像装假,才叹了口气说道,“他进去了,现在在看守所还没判呢,但律师说,没个5年出不来。”
“啊?为什么?经济问题?”这个消息简直比我在洗浴中心重逢华姐,更让我震惊,但想想现在全社会都在反腐,身居要职又缺钱的他犯错误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华姐不说话了,慢条斯理地续茶,沉吟了半天,忽然抬头问我,“段军欠你多少钱?”
“啊?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姐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手里留不住钱,他是在我手里拿过不少钱,但每次3万5万的,我真记不住了。”
“你都这样了,为什么不管他要?”华姐正在倒茶的手忽然停在空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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