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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1-03-24 | News by: 10点阅读 | 有2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令小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背债的是他,背锅的也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没怎么承担母亲责任的母亲,如今凭什么可以对已经仁至义尽的自己如此颐指气使?巨大的压力之下,他几近崩溃。最后,他不得不搬离了家,换了手机,完全断掉了和家里的联系。整整两年,他在外漂泊赚钱还债,即便是过年,也没想过要回家。
这时,一个朋友劝他通过“玩冰毒”缓解一些压力。他这才鬼使神差地着了道。
第一次“溜冰”,小钱却并没体会到传言中的“舒服”,他只是精力旺盛,难以入睡,通宵达旦地打了两天游戏。但隐隐约约,他却觉得过度依赖冰毒,肯定不会出什么好事,因而对冰毒保持着本能的抗拒。
在同性圈子乃至异性圈子里,他见过不少人借助冰毒的力量让性爱变得亢奋,甚至进行3P、群P之类的过激行为。在“圈子”里混,有时朋友会约他开房,一起玩冰,他也碰到过进了房门,发现里面已经有第三个人的情况,但他从来不愿意参与进去。这时候,他往往是一个人在隔壁房间“溜冰”,任由另外的几个人在另一个房间“散冰”。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溜冰”是为了舒缓压力,而将“溜冰”作为一种助“性”的工具,则是一种将性与爱割裂的价值观,这点他不认同。久而久之,他就因为格格不入而成了别人口中的“变态”。但他自己知道,这种由毒品和肉体带来的快感,与他想要的爱,不是同一种东西。

03
他的大学
虽然对“溜冰”还算“节制”,但每隔三五个月,当他面临了巨大的压力,还是会碰一下冰。被警察抓到的第一次,他做了个记录,就被放出来了,对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脸懵。时间久了,就会忘之脑后。第二次再被抓,被责令社区戒毒,驾照吊销、定期尿检、每次出省都必须到社区请假、外出住酒店还可能被查……他这才知道“吸毒有这么多麻烦”——小钱坦言,对于尚未“上瘾”的他,吸毒的惩罚是比吸毒的危害更有力的戒毒动机。
更麻烦的是,他当时的男友被检测出了HIV阳性。得知此事,小钱去医院一查,自己也已经是HIV携带者了。对于感染艾滋病毒,小钱却并没有怨恨男友。“是自己没有做好防范,怪不得别人。”至于对方是怎么感染艾滋的,或许是毒品,或许是不安全的性关系,如今再去追究也毫无意义了。
吸毒、艾滋、同性恋,三层“异样”的身份聚集到了他一个人身上,让小钱也开始思考何以社会对他们这样的群体容易产生歧视。
同性恋真的和毒品、艾滋病纠缠不清吗?有一部分同性恋确实会拿毒品助兴,在缺乏保护的性行为中扩散艾滋,但异性恋使用毒品进行性淫乱从而传播艾滋的同样不少。但因为性行为的方式不同,同性恋更容易因黏膜破损加大感染风险。有数据显示:艾滋病28.4%是经注射使用毒品感染;6.6%是经受污染的血液感染。性接触传播中,异性性接触传播的比例为69.6%,男性同性性接触传播比例为25.5% 。
小钱有时会想,如果同性恋在中国是光明正大的,或许不少人就不至于因为压抑而如此执迷于短暂的性愉悦,以及因关系的飘忽不定而频繁更换伴侣,从而加剧艾滋在男同性恋中的不良传播。他也会想,这种“歧视”同样适用于艾滋病人与吸毒人员,从前人们往往视艾滋病人为洪水猛兽,但不了解正常的接触并不会传播艾滋病,更不了解不少艾滋病患者是因为缺乏足够的防护意识而感受的,反而认定艾滋病人必定是淫乱的,导致艾滋病人被边缘化,难以融入社会,甚至有极少数报复社会的例子出现。
对于吸毒成瘾人员,中国社会同样普遍将他们视为“道德败坏”的一类人,而非“需要治疗”的一类人。即便是成功戒毒,融入社会依旧是大部分吸毒人员需要面对的更大的坎。跟随终身的管控、找工作时一查就能查到的“犯罪记录”,让大多数前吸毒人员都无法回到一个正常的生活状态,因而复吸率居高不下——“前路都被堵死了,不回老路,还能往哪去呢?”-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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