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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4-19 | 來源: 上觀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江秋蓮:從歌兒出事到現在,我也只見過她壹次,她壹直是拒絕見我的。2017年8月那次見面,是在壹位記者的協調下促成的。她當時也是壹口否認是自己把門鎖上的。其實從江歌遇害到我在網絡上公開尋找她的住址,我中間和她在微信上溝通了200天,我壹直在請求她告訴我全部的真相,但是她幾乎都不回復,偶爾回復的也是拒絕和我見面的消息。我也加過她母親的微信,後來她把我拉黑了。我後來也去過她老家找她,也沒有收獲。當時劉某曦爸爸已經打電話威脅過我了,我有些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我在網上找她以後,和她住壹個小區的鄰居告訴了我地址,其實距離我家只有10公裡。但是我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去,因為感覺去了遇到她了,她也不會說什麼的。
原點:之前你是否從江歌口中知道劉某曦的壹些事情,對她的印象如何?
江秋蓮:我和劉某曦第壹次見面是2016年3月,江歌和劉某曦壹起回日本,我在機場見到她的。第贰次見面是我去日本看望江歌回國那天,劉某曦和江歌壹起到機場送我。回去後劉某曦就因為和前男友分手等原因,直接住到江歌家裡了。江歌向我抱怨公寓裡的生活易耗品,像是衛生紙、沐浴露什麼的,她從來不會主動買的。她也口頭承諾過要去給公寓買生活用品,但是從來沒兌現過。
其實江歌住的地方特別小,兩個人待著都轉不開,她去了以後給江歌帶來了許多不方便,比如她在家時江歌就要找壹個咖啡廳學習,每天晚上我和江歌聊語音,她都要坐在樓下講完話再上樓。她搬進來兩個月,只交了第壹個月的房租,第贰個月沒有交。但是我也沒有反對,因為她成年以後,我壹直尊重她的選擇。
原點:從 2017年12月20日東京記者會上你明確表示回國將起訴劉某曦,到2019年10月28日民事訴訟被法院受理立案,這中間經歷了什麼波折,是什麼時候下定決心要提起訴訟的?
江秋蓮:2017年3月,我拿到了陳世峰刑事案件日本方面的案卷材料,當時我隱約的猜測被驗證了,報警錄音顯示,劉某曦第壹次報警時說的是自己把門反鎖了,那時候沒想起訴她,就是想找她了解江歌被害的真相。2017年5月後,她對我壹直還是很冷漠,看不到人性,也只有提起訴訟才能讓我進壹步看到全部的真相。
從起訴到立案相隔兩年,主要是因為找合適的律師不容易,另外我從日本拿回來的刑事案卷卷宗需要經過好幾個環節的翻譯、公證才能轉化成中國法庭上可以用的材料,這個流程耗時是相對固定的。我找了青島的壹位律師做代理,我很明確表示自己要的是賠償,不是補償,也就是說我要追究劉某曦的法律責任,律師也是認同的。但是當我拿到所有材料時,我請的律師的口風卻變了,他甚至認為劉某曦今天的這種態度是我步步緊逼導致的。這位青島律師反差這麼大的態度讓我不放心,我還是決定換律師,就在2019年9月我找到了黃律師,距離提請訴訟立案的有效期不足2個月了,但是最後還是在簽定律師合同20多天以後立案成功了。
原點:你在記者會上提到等到陳世峰在日本的20年有期徒刑服刑完畢以後,你還要在國內對他提出刑事訴訟,這是你從江歌遇害後就產生的想法嗎?
江秋蓮:不是的。其實壹開始我不懂這些,直到2017年在對陳世峰的庭審期間,我看到國內《檢察日報》上有壹篇文章,大致介紹了這類跨國的案件,其實可以等他服刑完畢以後繼續在國內追究他責任的,我這才動了念頭。
“我克制了4年”
現在江秋蓮向媒體介紹自己的時候,習慣用“江歌媽媽”這個稱呼。在“江歌媽媽”的同名微信公眾號裡,她從2016年至今幾乎每隔壹兩天就會更新壹篇公眾號文章。
“江歌媽媽”在這個公號裡角色多變,絕大部分時候她是壹位失獨老人,記錄著生活瑣事:她偶爾有心情做飯了依舊會忍不住做母女兩個人的飯量,還有家裡放了好幾年的綠豆竟意外發出了綠豆芽;時而她又是聲討“江歌案”中網絡暴力者、公開法律傳票要“壹追到底”的戰斗者;時而又是那位失眠、找不到出路的受害者家屬……
江秋蓮的微信文章下面,有些年輕姑娘來訴說自己的苦惱,在自己狀態允許時,她都會耐心開導這些困頓的姑娘。江秋蓮壹直自稱“農村婦女”,卻總有壹股勁兒在逼著她改變,她說“我沒有統計過自己在電腦上打過多少字。從壹根手指滿鍵盤找字母開始,到能迅速找到26個字母的位置,這1506天,我可能在鍵盤上敲過數百萬的字。歌兒被害,我被迫從壹個電腦白癡,到知道什麼是Word文檔,知道了Word和PDF的區別,從網友教我用QQ提取圖片裡的文字……雖然學會了這麼多知識,我卻感到很悲哀……”
在代理律師黃樂平接手案子以前,他也壹直認為江秋蓮應該是“因為喪女之痛成為悍婦”的形象。但見面後,他卻打破了這種成見,“江女士還是壹位很好溝通、比較能克制自己情感的受害者家屬。”-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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