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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4-26 | 來源: 殷夕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已經有這個人了?”我再次驚訝。
小九點點頭,說是同學介紹的,和她家住得很近。對方有車有婚房,家庭環境不錯。
“你喜歡他?”
她輕輕壹笑:“我喜歡他的條件。”
我陷入了更深的自責:“我幫你找工作,我幫你適應北京的生活,能不能別放棄?”
小九認真思考了片刻,反問道:“那你的配音夢呢?”
“配音不是壹時半刻能做成的事。”
“表演也不是!”她突然起了高腔。
“但你有表演天賦,我們缺的是壹個機會!”
“在我眼裡,你配音的天賦更高,我們曾經也有過機會,不還是壹樣失敗了?”
“這不壹樣!”
小九聽後壹改往日的笑顏,瞪大雙眼望向我:
“為了當演員,我從9歲就開始謀劃,可你看,我現在得到什麼?再耽誤下去,我可能連唯壹壹次翻盤的機會都沒了。”
“你可以說我是因為世俗的壓力結婚,但這是我唯壹的出路。”
“這些年我壹直靠家裡,結婚是我現在唯壹能給父母的交代,我沒得選。”
……
離開了飯館,我又留她勸了整整壹宿,還是沒能改變她的決定。天亮了,我們都早已疲乏不堪,帶她吃過早飯,我便徑直送她去搭地鐵。
在地鐵站入口,小九對我說:“婚禮的請柬已經發出去了,到時你也來錦州參加我的婚禮吧。”我壹時不知如何應答,抬手給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地鐵站入口,默然道別。小九也默契地沒再開口,順著台階鑽進入口。我看著她的背影混進通勤的人流,壹級壹級移出了我的視線。
3
自從小九回了錦州,我們之間的聯系漸漸少了,平時互傳信息,也大多是噓寒問暖。後來我意外得到壹次放長假的機會,決定去錦州看望她。
2014年的錦州,房價還維持在幾千塊壹平米的水平。壹頓地道的錦州燒烤,價格也只有北京的壹半。下了高鐵,我聞到壹股似曾相識的味道,是空氣中混雜著的油脂味和北方冬天特有的煤灰味,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煙火氣,在北京,我有10年沒聞過了。
婚後,小九和丈夫住進了錦州壹套兩室壹廳。房子按照小九的意願裝修,家具也是她最喜歡的簡約黑白色系。屋內壹塵不染,尤其是廚房,從家裡走路到婆家和娘家都只要拾幾分鍾,夫妻倆常常去蹭飯,很少開火。每到周末,倆人會自駕去海邊散心,或者去超市采購。丈夫工資雖不算高,但即便小九不上班,也管夠壹家人的生活。
在很多人眼裡,這就是令人艷羨的生活,但直到和她見了面,我才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小九拍攝的錦州海邊晚霞。(受訪者供圖)
小九告訴我,結婚沒多久,自己就患上了失眠症。每到夜晚,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著電視,並不看,獨自呆坐到天亮。丈夫倒是睡得很准時,每天醒來,發現旁邊的床鋪是空的,拉開臥室門,妻子就坐在沙發上,壹臉憔悴。面對默然的妻子,他選擇壹言不發,默默去洗漱,然後照常出門上班。
這樣的日子壹直重復到我來的那天。小九憔悴了許多,她陷在沙發裡,電視屏幕的光影變幻打在她臉上,長期晝夜顛倒引發的水腫,讓她看起來更胖了。那天,她向我坦白說,自己後悔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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