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1-05-02 | 來源: 牛市點線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當地時間2021年5月1日,美國伊利諾斯州提斯基瓦,電腦屏幕上在播放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線上股東大會。
北京時間2021年5月2日凌晨,“股神”巴菲特領導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正式召開56周年的股東大會。
本次會議仍然以在線形式舉辦,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董事長兼CEO沃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和副董事長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壹同亮相現場。另外兩名副董事長,伯克希爾保險業務負責人及阿吉特·吉恩(Ajit Jain)和非保險業務負責人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此次也壹道出席。
在3個半小時的時間裡,肆位發言人壹共回答了47個問題,為全球投資者奉獻了壹場精彩的投資盛宴。
以下為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記者整理的全程實錄,全文超過叁萬字:
巴菲特:首先介紹壹下我們的叁位董事會副主席。在我左邊是查理·芒格,我62年前第壹次遇到了查理,他當時是壹位律師,在洛杉磯從業。他那個時候就在離這兒不遠的地方建自己的房子。62年之後他還住在相同的房子裡。我就在他建房子的幾個月前買了自己的第壹個房子,我現在也還住在那個房子裡。所以你知道,我們對於老房子的忠實程度有多高。我們都是非常忠實於我們的老宅的。
查理和我壹拍即合,他是負責我們公司文化的,我覺得是最重要的壹個董事會副主席。如果我想問壹個問題,公司文化去向何方,我都會問他,他也會給我們提供很大的幫助。甚至就這個問題,會講好幾個小時。他真的是為我們公司,為伯克希爾貢獻了非常多。所以,查理壹直是在洛杉磯這邊從業了六拾多年。
在我右邊是公司另外壹位董事會副主席,負責非保險業務和投資類的,格雷格·阿貝爾,他是加拿大阿爾伯塔省出生長大的,以前是壹位打冰球的選手。他是大學畢業之後來到美國發展。他現在負責的業務,已經超過壹千伍百億美元的零售額,大概是管理贰拾柒萬伍千人。而且我覺得他在這方面做的工作比我之前要出色多了。
在我的最右邊是阿吉特·吉恩,他是在印度出生長大的,也是在印度上的大學,畢業之後來到美國。我在1986年的壹個星期六遇到了阿吉特,那個時候伯克希爾已經從事保險行業很長時間了,當時阿吉特來到我們的辦公室,我正在開收到的信件,我說你對保險業了不了解?阿吉特說我壹無所知。我說那我們先來談壹談保險吧。當時談完壹個早上,我覺得阿吉特肯定是可以幫助我們很好打造保險業務的壹個人。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加入了我們在奧馬哈的公司。現在我們公司也是在做意外險方面最大的壹個保險集團。
而且很多時候,我們這邊的業務是7×24小時滾動的,很多其他公司都不能和我們相提並論。過去這段時間我們的保險行業成長得非常大,幫我們打造出了壹個非常龐大的保險帝國,我們也成為了舉足輕重的保險公司。所以,查理來自洛杉磯,格雷格來自加拿大,阿吉特來自印度,我們所有人來自不同的地方,我們的共同點就是都在伯克希爾辛勤耕耘,而且做出了非常出色的成績。
當時在壹段時間裡他們都住在奧馬哈,離我不到壹英裡的距離。查理在1934年的時候,從當時我住的這個地方搬走了。格雷格在奧馬哈也居住了很長的時間,大概離我也就伍到六個街區那麼遠。他現在是住在愛荷華州。阿吉特住在奧馬哈離我不到壹英裡的距離,住了壹段時間。我們的起點都不壹樣,最後相聚在壹起,這樣的結果真的非常美好。等會兒會議中大家也會聽到他們的見解,大家可以直接把問題問給我或者問給在場的另外叁個人,我們也希望給他們壹些時間來回答今天的問題。
按照年會的慣例,我們在今天早上發出了我們的壹季報。我們壹般會在周六早上發布出來,不是因為媒體喜歡我們在這個時候發布,而是分析師想要看。我們也給大家留出足夠的時間來消化這個壹季度財報裡面的數字,它很難很完美地進行總結,但是我們大部分的投資者對我們的公司壹直以來都充滿了信心,覺得我們可以做到很好的工作。從來都不會動搖他們對我們的信仰。
所以,你如果想要去看點點滴滴的這些細節,我們經營的方方面面的話,我建議你們去詳細地把這個壹季報財報讀壹遍,可能要花兩叁個小時才能完全消化。因為畢竟我們的投資的量非常的大,信息也很多,涵蓋了我們投資的方方面面。這些商學院的學生,你們尤其可以看壹看,我是特別建議你們讀壹讀這個財報。
在我們的媒體今天的新聞信當中也是發出了壹些總結,在下面的壹些數字上看起來也是很有意思的。
我們看壹下去年的數字,去年打了括號的,如果你看到還是這樣會很擔心。今年的第壹季度,當時去年第壹季度虧損超過500億美金,去年的這個時候。我當時就在想,這數字是怎麼回事?是我去度假了把工作交給其他人做了這麼慘的業務嗎?後來我仔細看了壹下,確實是我在經營公司。今年終於看到的正向的數字,117億的樣子。所以,我覺得這些數字是很有意義的。
我們幾年前有了會計准則的調整,所以每壹次股票不管上升還是下降的時候,都會通過我們的收益賬戶來進行調整,所以去年我們第壹季度整個股票大跌,我們有壹個非常大的未實現的虧損。如果只說虧損的話,很多人不願意投我們了,所以我要講清楚。
今年我們真的更上壹層樓了,比如說今年數字30億,明年又虧損20億,我覺得我們不要簡簡單單這樣去說,壹定要解釋其中的原因,非常小心地去解釋。在我們的新聞信和各方面都要做出決心,我也會在股東信當中解釋這種情況,這也是你該正確看待伯克希爾投資的情況。我覺得我在股東信也講清楚了,壹段時間以來,長期以來,你都能看到我們的資本利得,我們因為保存壹些股票獲得留存收益,而且這部分留存收益通常來說是對我們公司是有利的,這也是我們資本利得的壹部分。
我們有非常多的普通股的投資,我們都應該去看壹看這部分的股票,也要看壹下我們的經營收入、經營獲益。
我們看看去年兩個月和今年的兩個月對比,其實是可以對比的。但是我們知道去年3月份,整個經濟壹下子停滯了,是壹個非常困難的衰退期。經濟直接掉下了懸崖,去年的3月份就是那個情況。今年我們重生了,而且是非常好的壹個重生。當然,美聯儲的政策也起到了推動的作用。而且,國會出台的壹系列貨幣政策也是利好的。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數字,最大的不同點都是3月份帶來的,兩個3月不同帶來的。我們之後還會講到壹些細節。我覺得我們的業務本身是走在正道上,在正途上。去年真的是非常嚴重的壹次衰退,打擊了所有的行業。現在我們的企業在不同的經濟領域都獲得了復蘇,當然還會有壹些存在的問題。當然,特別是在某壹些行業上。比如說這種國際的旅行等等,相關的行業。我們之後還會回到這個數字上。也可能大家會根據這些數字問到壹些問題。
我現在想要先過兩件事情,對於我們來說是相對,對於股市來說比較新的壹些問題。我們可以在這上面先考慮壹下,怎麼樣去把握現在的這個股市的情況。現在讓我們來看壹下,這是我在2021年3月31日做出的報告,這也就是全世界排名前20的公司。很多的名稱我想各位也都是耳熟能詳的。這全部加起來大概有兩萬億美元,在最底下的公司也有3360億美元的市值。我希望能夠用計算機計算壹下到底有多少,他們的變動是如何。但好像已經打不進去了,這個數字已經非常大了。
看壹下這份清單,這裡面前六名有伍名都是美國的公司,所以你會聽到有人在講,美國現在怎麼樣?好像運作的不太成功是嗎?但是看看全世界這樣的指標,美國還是占了前六名。
看壹下美國現在的比較趨勢,我們還是光明的前途。我們的國家都是立憲以來有200多年的歷史,給我們帶來了全世界的這份清單中前六名占了伍名。
這並不是壹夜之間就可以發生的事情。所以我們有非常豐富的國土以及土壤,還有更多的壹些資源,這個系統也是運作成功的。而且是讓人覺得非常非常滿意的運作成功。所以全世界最大的這些公司裡面,已經占了伍名了。以我們的人口,還有我們成長的歷史,只有兩百多年的歷史,還是覺得是差強人意的。
再做壹個估算吧,叁拾年之後今天這張清單上還會有哪些公司還在這個名單上?您猜猜看會有怎樣的結果?當然,前贰拾名不見得有太大的變化,也不壹定。我們看壹下其他的清單,這些是1989年的結果,看壹下1989年我們做出的結果是如何。在1989年,前20名裡面,好像很多在我們現有的清單上的名字並不在這裡。很多公司也是耳熟能詳的,比如說GE或者是美孚公司、IBM等等,都沒有辦法名列前茅或者入圍。在1989年的狀況是不壹樣的,但是贰叁拾年後又是遠景完全不壹樣了。
當然那些公司那時候的資產並不是零,但是我要提醒大家,這些有重要改變的方式以及前景。那時候日本真的是大家覺得非常爆棚的壹個國家。但是今天,美國的公司,完全已經是先聲奪人了。所以您再看壹下,1989年並不是黑暗時期,大家注意,這並不是黑暗時期,也不是我們的黑暗時期。很多人講那個時候就知道,很懂得股票市場了,但是那時候並不是開倒車的時期。這些所有領先的國家以及公司們,您看到它們的資產是多少?壹千多億、柒百多億等等。所以叁拾年之後,原來的壹千多億已經變成萬億數字了,您看到的結果已經是以前的拾倍之多。這個狀況就向您揭示了,所謂的公平性是在我們世界的經濟中進行了運轉,而且也告訴你了的通貨膨脹也不在話下。但是真正跟您解釋的是,資本主義是運作得挺成功的,特別是對於資本家來講,這是壹個成功的機制。
這中間也提供了更多的堅實的數字,讓你能夠證明這個事實的情況是真的。所以講到兩萬億、叁萬億或者要再購買其他的公司,或者原來的這些公司的價值現在已經是贰拾、叁拾倍了,以前覺得不可能的事情,現在我們已經很肯定了,我們的這個想法是肯定被驗證了。還有,在1989年的時候的華爾街跟今天的華爾街進行相比,世界的狀況已經開始進行了巨大的變化。
我只是舉了壹個我壹直在深思熟慮得到的結果,所以坐下來仔細觀賞,再開始進行研究,還有我們講到指數基金等等,您今天必須要先上這條船,才能夠享受既得利益。所以,您今天應該要上哪條船,當然還是要再進行考慮的。但是如果你上對了船,當然是會做得非常好。
我想這就是我想跟大家講的,我比較喜歡的話題。叁拾年之後,你如果說您那個時候就知道很多的知識,而且你已經對於很多的事情下了極大的賭注,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最好的點子就是,1989年的時候,那個時候也許做得不好,很多的事情必須壹直重復。你那時候如果投資股票的話,並不是在更好的境界。
第贰件事情要跟大家講的是,很多的人被很多不同行業吸引住了,很多的公司講說,這個行業是真的受歡迎,你可以馬上上市,或者你可以用SPAC來進行銷售等等,這些銷售的數字都是讓人覺得非常非常驚訝的,而且驚喜的。但是伯克希爾公司是不是也是如此?我想,在1903年的時候,那是我父親出生的那壹年,當然,並沒有得到新聞頭條的位置。我們知道,那個時候汽車工業還是非常發達的。但是,汽車工業那個時候好像要改變全世界了。或者是我們後來又進入了汽車保險的這些行業,覺得說也可以沾上壹個邊也不錯。所以現在也是完全不壹樣了。我們現在假設,你會看到壹些快速的藍圖,比如從1903年到現在,可以講到現在路上大概已經有2000億部車輛在行走,以前是沒有的現象。那個時候想到的都是汽車、汽車、汽車。
那時候有壹個在很多公司組合之後建立的公司,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Marmon公司,為什麼叫這個名字,我不知道。這個公司在1911年的時候,裡面有壹部車子在贊助印地安納500的賽車賽事中得到了第壹名,所以他贊助的這部車出名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它才會壹直保持這個名字。但是這個名字就因為那個賽事而壹炮而紅。這個車在印地安納500的賽事中,賽車選手也壹炮而紅。
這只是給你舉的壹個例子,這種歷史也持續了挺久的壹段時間。大概1900年初開始到1911年,至少有兩千家不同的跟汽車相關的公司進入了汽車行業。所以大家都覺得那個時候汽車是我們最有希望的壹個行業,在2009年的時候,結果只剩下叁大巨頭了。您可以看到,在選股票的時候,您的概念也應該類似。您當時覺得說這個行業是明日之星,而且是絕對有前途的,大部分的人,所有的人都是下賭注在汽車行業上。每壹個人都說我要買汽車股,我要進入汽車行業等等。你覺得可以在這上面賺錢,但是只有幾個人真正的得到了真正的機會。
後來,有些公司被別人並購了,或者倒閉了,或者又發生了怎麼樣的壹個狀況了。所以,這就是我們剛剛講的,在汽車工業以及在金融上發生的變化。
那個時候福特公司,或者是GE這些公司,GM,通用汽車等等,也是在這些競爭的行列之中。所以這中間發生的壹些汽車行業的變化是不可思議的,您要找壹個能夠相應的行業並不是那麼容易。
提問1,巴菲特先生說過別人貪婪的時候你不能貪婪,別人不貪婪的時候你要貪婪。在疫情開始的時候你們把很多航空股都拋了,跟著市場壹起恐慌。當時很猶豫進行伯克希爾的股票的回購,那個時候價格是很好的。當你回顧這段時間,回顧伯克希爾在這段時間的決策,還有政府也會向金融市場投資,你們怎麼看?
巴菲特:我覺得現在貨幣和財政政策慢慢地,我們在等待他們開始發力。剛才提到查理是首席文化官,我是公司的首席風險官,我們希望在這兩方面的工作都做好。我們那個時候沒有賣太多,我們總共擁有的公司的總額,是達到了7000億美元,我們可能只賣出了其中的1%的部分。
想提壹提你提到的航空公司,航空公司這部分的業務,我之後再來談貨幣和財政政策。在航空公司這邊,我們有幾個子公司,都當時想從政府的角度去幫助這些航空公司。有壹些少數的股東,都會覺得說在這個過程當中不容易去做,尤其是現在的監管政策壹下來,整個經濟停滯的情況下救都救不急,所以那個時候大家很多都自身難保。
我當時想說,就由伯克希爾來幫助掌控。因為我們下面很多公司完全沒有辦法掌控當時的現狀了。航空公司他們其實壹開始是獲益非常多,尤其是這肆大航空公司,受到了政府非常多的,包括財務、貸款方面的支持,甚至達到250億美元的資金。我覺得這是壹個很好的公共政策,我覺得沒有問題,那個時候真正壹下子沒有辦法經營下去的都是小企業,而不是航空公司。像洗衣店、餐館等等。但是航空業,當然發生的這壹切不是他們的任何問題,不是2008年當時因為銀行業造成的整個金融危機,航空業沒有說好像名聲有這麼的差。
我們也知道在危機之後,很多的航空業,好幾家都宣布破產了。航空業其實是習慣在壹個破產的環境下經營的。但是整個航空公司的行業,你看看整個它們的經營規模,這肆大航空公司加起來可能賣出去不到壹千億美金。而整個蘋果加起來已經超過了上萬億的公司架構。所以我們覺得它們進不到我們前拾伍的投資組合當中。
所以航空公司那時候就向政府求援,需要政府提供幫助,說我們再次進行破產吧。他們覺得他們理應受到國會的幫助。但是你去試想壹下,如果伯克希爾是10%的持有,他們如果都來向伯克希爾要這部分的支持的話,我們怎麼去支持他們?可能他們最後拿到的結果,受援助的結果也會非常不壹樣。
我覺得如果當時把股票繼續留著的話,現在結果又不壹樣了。你看我們當時整個產業的股票賣出去都不到壹千億,而且承受了非常多的損失。他們也失去了自己盈利的能力,因為我們知道,短期內國際的旅行是回不來的,但是總體來說,經濟的復蘇整體上比我們預期要好了很多。比如說在保險這邊,我們有時候也不想有那麼多的現金放在銀行裡,所以我們當時也是希望,可能把壹些投資給減掉。但是總的來說也就是1%到1.5%的減持而已,從伯克希爾的角度出發。
所以我不覺得這是伯克希爾歷史上壹個很偉大的時刻,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對於我們公司來說,這個減持的淨值並不大。我們現在還持有大概六千到柒千億的很好的業務的股票。
我覺得航空業好像確實現在有了很大的復蘇,但是我還是不想再把這個股票買回來。因為你看,現在很多人雖然想去做國際旅行,但是去不了。而且很多這種出行都是從個人的角度去看的,商務旅行很長時間內可能都回不來。那你看,我們有美國運通19%的股份,有精密鑄件的很多股份。我們還是在這方面有很大的投資,他們都是跟航空業、航空和旅行,是息息相關的。我們拋了航空股票以後,我們也希望肆大航空公司能夠做得更好,他們的管理層還是做了比較好的工作的。
提問2,你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壹直嘗試買“大象”,2020年也是做了這樣的預測,所以你到底現在的這個情況是怎麼樣的?你為什麼沒有把手上的現金用去更大的收購?
巴菲特:我們手上的現金大概是我們公司估值的15%左右,這個百分比還是比較健康的。之後這個數字會慢慢降低,因為對於伯克希爾來說,我們沒有辦法壹下子就部署幾百億的資金去做大的收購。而且現在美聯儲又出了新的法案,這兩到叁天的過程當中,我們知道什麼都沒有辦法發生。我覺得鮑威爾當時做的這些措施都是非常快速非常有決斷,他們去年4月23日做出的決定,壹下子改變了整個經濟的現狀,整個經濟當時壹下子停滯了,政府的債券也有很大的波動。2008年9月份也出現了這種情況。所以,也慢慢理解了當時美聯儲主席的做法。
這壹次的措施,也是顯示了對市場的調節作用,我們當時也沒有辦法賣掉債券,因為所有都被停止了。對於我們來說這是很大的問題,公司在不斷地虧損,有很多公司在關閉,真是非常戲劇化的時期。我記得美聯儲主席那個時候說,能不能在財政政策方面幫壹些?因為2008年、2009年的時候說,我當時不想把錢拿給“肮髒的銀行”,去年的情況,我們真的找不到人去責怪,因為政策是不得不做出的決定。
所以我覺得國會、美聯儲,他們確實是在貨幣政策、財政政策上做出了迅速的回應。總體來說這個工作做得還是比較棒的,也對我們現在的經濟做出了壹些貢獻。我們現在的經濟的水平是高速在復蘇,當然也確實出現了壹些通貨膨脹問題。但是我覺得財政政策起的作用真的很大。2008、2009年,跟那個時候作對比的話是沒有辦法比的。伯克希爾,我們不希望去依賴銀行,我們也沒有辦法去向美聯儲求助。我們必須要自己獨立地保證說,在任何的情況下我們都要自己去幫助自己解決問題。
有些人提到我們要依賴陌生人的善意,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可能很難做到這壹點。在去年3月中旬的時候,大家都想去借款,想去度過這個難關。但是整個國家的政府是沒有預料到有這樣的壹個情況。所以我覺得,最後貨幣和財政政策方面的處理還是相對比較得當的,而且是達到了大家的預期。現在當然,馬後炮壹樣提到了這個事情,查理可能在這方面有他的壹些看法,看看他怎麼說。
芒格:你如果覺得好像把所有的這些錢,去預料到這種非常瘋狂的情況,或者說壹個人影響了整個這個市場的情況,每個人都期待,好像我們可以去做這種不理智的投資,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在這個瘋狂的環境下去做任何的太大的收購。你想,壹出手要幾百億、幾拾億的話,我們要謹慎。
巴菲特:我剛才忘了給大家看我們的壹項財務數字,我們可以回到我們的負債表上,你會看到我們流通股的情況。我們花了大概250億,在第壹季度花了250億來回購。所以,我們沒有辦法買到那麼廉價的公司或者廉價的股票。你看我們流通股的數量是下降了,我們拋了航空股、拋了銀行,要在其他地方做收購。
提問3,壹個長期的股東提了壹個問題,他來自明尼阿波利斯。他說,芒格先生巴菲特先生,15年,現在整個市場都比較低迷,你們的伯克希爾壹直能跑贏市場,未來應該也是這樣。對於長期股東長期投資來說,需要長期持有你們的股票還是實現投資組合的多元化?
巴菲特:查理想回答這個問題嗎?
芒格:我現在建議大家,你要持我們的股是比較好的。我建議你這樣。而且我對我的股票也非常的安心。您就持我們的股吧,我們的業務是比別的做得好的,這是肯定的。
問:現在市場的價值是不公平的嗎?或者不真實的?
芒格:其實這個上下起伏的時候,有時候不見得是真實的。我對於伯克希爾的持股絕對是很安心的。
巴菲特:也許你可以持標普500,長期來講很多人也是持標普500的,但是不見得壹定要持伯克希爾的股票,不是壹定要建議你買我們的股票,我有時候也建議你不要買我們的股票。但是我現在已經公諸於世了,關於我們公司的情況。當然,90%的情況,如果你會買美國國債或者買標普500的話也許你會覺得比較安心,我也不會不建議你這麼做。
但是現在伯克希爾的狀況,伯克希爾公司我自己是非常鍾愛的,我不覺得壹般普通的人能夠自己就智慧地選擇他的股票,選得這麼對。但是,我們的公司裡面,我跟芒格先生伍拾年前就已經進行合作了,我們也有壹群非常特別而且特殊的股東們,以及我們的這個群體。當你不用再加任何的考慮,而且在10年、20年之內可以毫不費力地就持有這樣的股份的話,其實是蠻安全的。所以我想,標普500和我們比較,我還是喜歡伯克希爾公司的股票的。但是如果您是毫不知情,不懂股票的話,而且沒有任何對伯克希爾的感覺的話,就去買標普500好了。
問:你們今天的托管人還有講到我們的指數股票,對於您的管理人,您是覺得非常安心嗎?還是有信心?
巴菲特:我想,我這個中間大概有1%,很多的有錢人他們可能都有壹些所謂的托管賬戶或者怎麼樣。但是我們公司,伯克希爾是公開的這些信息,你要怎麼看都可以,完完全全透明的。但是,99.7%,我們的這些持股中間,我們會投資在壹些慈善事業或者到時候也繳了稅金了。伯克希爾是壹個很好的可以持有的股份。特別是某壹些人,這些可能只有非常小百分比的,是壹些配偶們持有的。但是,90%跟我們剛剛講的標普500比較的話,經過壹段時間你看過了更多的產品,或者了解了更多的股票的情況,特別對美國的群眾來講,你可以選擇哪壹個行業你要投資,或者你要投資到哪壹個比較安心的地方。所以如果說,您不知道任何股票或者對股票市場沒有任何的知識的話,那就買標普500吧。但是我講非常小的壹個部分,也就是您可能進行投資非常小的壹個部分,我當然不在乎說我持有99.7%的我們的股份,但是剩下的壹部分我完完全全捐獻掉都不會有任何的遺憾的,但是我覺得伯克希爾還是非常讓人安心的。
提問4,下面壹個問題是來自英國,我的問題是對於石油天然氣,還有雪佛龍公司股票的情況,還有在1997年關於煙草的情況,你們到底願意做些什麼?還有您覺得不安心,對於那個時候的煙草不太安心能夠進行投資。查理也曾經講了,在講到私人的煙草公司,也是非常類似的情況。所以,那個時候是否後悔?現在我們又把這個同樣的狀況,想到我們的石油天然氣和以前的煙草進行比較。當然,那個時候的煙草會造成人們健康上的問題,比如說有肺炎等等,那麼現在我們在講到石油天然氣可能會更復雜,也是我們現在所有的人們在想的,今天在講的這些付出的代價是不是跟烴有關?所以我講到環境和氣候變化的層面之下,這種是不是合理的,而且是真正的能夠做這些可以取得的壹些改變的腳步上跟上這些現實的作用,有的時候我們在講到現在的年輕的壹代,覺得說現在再買石油天然氣,可能要付重稅。所以我們也看到所謂烴的費用,以及雪佛龍公司發生的情況。我們現在定義石油天然氣的情況,對於您的投資回報,是不是還可以進行?
巴菲特:我現在可以用拾個字回答這個問題。你講的這個問題是非常冗長,我不記得你到底每壹個細節講了什麼,但是我想每壹個人對於任何東西都由兩邊的意見。
當然我非常的不高興,不希望我們現在的烴相關的行業,石油天然氣馬上被禁止,這是不太可能的,我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狀況。但是我們必須要適應現有的壹些狀況,任何的情況都是有可能的。我知道1997年的狀況和現在不壹樣了,我記得那個時候也被問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我現在講到好市多或者是沃爾瑪的情況,也聽到更多類似的問題。現在賣的這些東西,那石油天然氣是壹個比較大代價的東西,還有那個時候賣煙草,煙的價格也是和以前比較來講,也是非常貴的。
現在的狀況是非常困難的,你到底要做怎麼樣的決定,有時候也是不可知的。以前壹些比較好的業務現在是否如此,我想也不知道。所以我們也希望找到對於人類比較有益的。當然那個時候有些人已經知道抽煙的害處在哪裡了,還有在法令上來講,是不是還要選擇抽煙,這都是根據您自己的決定。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壹百多種理由不要抽煙,那個時候我們也在跟說客們進行談過。比如我們投資到旅館業,我那個時候跟我的女婿也談過,煙對人類都是有害的。之後我們後來決定不要再投資在上面了。
但是我現在看到的,我有時候在金融公司,在報紙上登廣告,這些公司真的非常糟糕,為什麼還登廣告?所以你要進出這些行業的時候,有時候是蠻難的。當然在社會上你要做真正的評論,有時候也比較困難。所以,我不知道這些公司是不是對我們的社會真的有所貢獻,當然,我有的時候也非常高興我自己做了明智的決定。但是,現在可以跟大家講,很多的事情會改變的,當然我不是要做道德的評判,你實際上操作壹個行業,這些行業中的壹些因素都是非常復雜的,不管你喜歡還是不喜歡。
比如說屠宰場,他們在屠宰的時候是不是做了壹些道德標准的評判?這些只是壹行業。或者您的配偶、您的朋友或者您的公司裡面是不是對你有所評論?你現在必須自己要做的壹些論斷就是,比如說你覺得這些行業不對,你就投資在所謂的指標基金好了。所以我並沒有任何的,就是說你擁有哪些公司的股票或者該怎麼樣,雪佛龍公司是否是你投資的對象,或者我覺得是不是進這個行業,是不是有評判的准則,我是沒有任何批評的。
芒格:你要想壹下,今天壹些在家裡的比較年輕的小伙子們,有壹個人可能是英文教授,他是替雪佛龍公司做的。當然,你要選這個英文教授還是雪佛龍公司裡的人?我會選雪佛龍公司裡的人。
巴菲特:希望這個人不是你女兒。
提問5,今天有兩叁個人講到跟氣候有關系的機會,可能有人不太贊成,講到所謂的這些反對的意見。那麼伯克希爾在講到的這些金融上來講,都是要投資到好的。那麼您為什麼不朝著比較正確的方向走,還是這些更重要的議題要進行討論呢?你現在告訴我說投票為什麼得到相反的結果?您的建議是什麼?
巴菲特:可能格雷格先生待會兒會跟我們再講壹下。伯克希爾贊成和反對的意見到底為什麼會得到這樣的結果,也就是對氣候變化來講,以及氣候相關議題上我們是怎麼投票的。我們這中間已經有了上百萬的持股人,可能你也可以找到很多有名人的名字。當然,在做這些決定的時候,也都會進行相應的考慮的。
去年有叁封非常重要的信,這些信也都是我們的股東寄過來給我的。但是我們進行投票的時候,你待會兒也可以看到我們投票的結果,是非常壓倒性的結果。就是說伯克希爾自己用的這些錢,不要用在這些氣候變化上。這些人,我現在並沒有說要花這些錢做什麼事,但是他們都是我們的持股人。所以很多人可能連我們致股東的信都沒有看,或者他對於能源行業的壹些知識,可能都還沒有進行了解。或者我們在交通業、運輸業上的工作,也沒有進行相應的了解。
或者,政府現在要做壹些什麼事,對他們來講都是非常重要的嗎?我想,整體來講都是好事,但是我們有壹些組織壹些群體,他們都是好人,他們要回答所有的問題,用他們覺得正確的方式,而且是能夠理解的方式進行回答,而且可以放在我們的年度報告上的。你講到我們的交易,可能涵蓋了行業中的95%。所以這種是具有核心性的。我們必須要這麼做。
再講到業務的層面,比如說DQ,或者是其他的壹些小的企業,大概有叁拾六萬人在為我們的伯克希爾公司進行工作。但是,壹些不利的狀況,以及對我們覺得反向的狀況,在我們的這個時間中也都經歷過了。
我想,我是標普500裡面唯壹壹個每月都會真正在看月度的財務報告的CEO。我不覺得其他的公司會這麼做。所以2月、3月,很多的CEO就會得到年度的報告,但是我不需要了,我可以把過去六年、柒年,這些公司遭遇不幸或者困難的情況,我都已經理解過了。這些我已經完完全全掌握了。對我們來講真正重要的事情是我們進行的壹些事項,基本上就是在伯克希爾,剛才講有鐵道公司、能源公司,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芒格: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們現在講到的全球變暖的壹些狀況,很多人講說我知道全球變暖,我已經知道這些答案了,但是我告訴你,我是絕對沒有這樣的知識的,還沒有。
巴菲特:即使我們知道這些答案,我們也沒有辦法在我們的報告當中提出很多未知的東西。有些他不想在這方面持股的人,我也在年度報告中提到了,人們覺得我們就是不斷收斂股票的人。但是我想提到,伯克希爾公司,我們是有更多的,就是剛才提到的這種所謂商業基礎設施,你看我們總統最近也在提基礎設施建設,我們在商業基礎設施方面的持有,總額是高於美國所有其他公司,比任何的這些全國最大的公司都要多。而且這個領先的程度還非常的大。
我們的投資在基礎設施方面真的非常的大。這也是讓我們的公司不斷滾動向前的壹個關鍵。像我們的鐵路,運載的整個國家物流50%以上的物流。2006年、2007年的時候,我們也是在做規劃,怎麼樣能夠關閉我們的煤炭行業。但是我們也清楚,如果我們的電力能夠更多地來自於其他的發電源的話,我們可以采取措施完全關閉煤電的電廠。煤炭也在不斷地枯竭,我們也在面對這樣的情況。像懷俄明州,他們也在想能不能建更多的風力發電廠。我們也在嘗試建立更多的輸電企業,我們也面臨這樣的問題。通常我們的回答是說,我們的年報中有60億的資金,我們今年年報中又加入了另外20億資金投入這方面。我們讓格雷格講壹講他這方面的想法。
格雷格:是的,我們的能源公司,BNSF,有非常大的碳足跡。我們再看看伯克希爾這邊,我們過去有披露這種情況。我們有兩個投資者的報告,最早壹份是2007年,最近壹份是2021年,在伯克希爾能源的報告裡面。我們先看2007年那壹份,我們第壹次做投資者的固定收入報告。之後,我們壹直每年都在做,壹直做到了2021年。2021年我們做了第贰次相似的年度披露。對於伯克希爾能源的去碳化的探討。
我們回到2007年,當時開的那次會議上,我們有第叁方的債務資本,是壹個比較傳統的資本架構,來管理我們整體的成本。很有意思的壹點,當時在那次的報告中已經提出了氣候變化是最基本的壹個威脅。另外我們也是提出了壹些很好的建議,比如說關於創新,關於整個市場的變革,還有怎麼樣去設立合理的目標。在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做出了壹系列的建議,就是對於整個這個市場要怎麼去做變化。
那之後的每壹年,我們都有壹些新的計劃和策略出台,看壹下我們在伯克希爾能源上的每壹個部分怎麼去跟監管機構打交道,怎麼樣變革我們現有的能源架構。這個能源架構都是圍繞去碳化開展的,並且也能夠在不同的州不同的客戶納入我們所有的利益攸關方壹起討論,並且跟伯克希爾的股東做出交代。我們看看所有這些年有壹個共同的主題,就是我們必須打造壹個非常堅實的基礎。這個基礎是什麼?就是高電壓的電力傳輸系統。我們今年的股東信中也強調了這壹點,伯克希爾的能源會在美國西部的輸電網中投入180億的基礎設施建設,其中130億會在未來幾年投入,已經投入了50億,壹共180億。就是這樣的堅實基礎可以讓我們不斷實現可再生資源的增長。
在每個州,伯克希爾的能源都會在這方面提供支持。我們之前也強調過,在輸電網的基礎設施投入上我們已經投入非常大,而且在可再生資源的投入上也很大。我們看到2020年大概有叁百億投入到可再生能源的開發上。這會完完全全地顛覆我們的公共事業,實現我們想要的去碳化的目標,也可以把這樣的情況告知我們的客戶、我們的攸關方。我們現在取得的成果是相對來說比較棒的。
舉幾個例子,比如說2015年美國加入了巴黎協定。當時在巴黎協定上定下了非常多具體的目標。這些目標之外,伯克希爾能源和其他12家公司,包括谷歌、沃爾瑪、蘋果等等公司,當時壹起向巴黎協定也做出了自己的承諾。伯克希爾能源當時也是其中的承諾方之壹,在2015年就作出了承諾。還有很多其他的能源公司那個時候完全沒有做任何的承諾。我們當時做了非常多這方面的承諾。其中壹條就是說,我們要把150億的資金投入到可再生能源領域。總額大概300億的投入。我們現在已經大大超過了這個承諾額,所以我們對於去碳化的承諾是非常清晰的。我們也是把我們的目標量化,然後可衡量。
再看壹下我們跟當時美國政府做出的承諾,巴黎氣候協定當時的目標是在碳足跡的減排上,從2005年到2025年降低26%到28%的碳排放。我們的承諾是多少?我也非常高興向董事會宣布,我們在2020年就達到了這個2025年的目標。我們不但做出了承諾,還提前完成了我們對巴黎協定做出的承諾。
所以,我們新總統上任之後談到了重新加入巴黎協定,現在的政府也提出我們用2005年作為基准年,這個排放的目標應該是在2030年減排50%到52%。那麼我們在向股東,向董事會做匯報的時候,伯克希爾的能源會在2030年沒有問題,完完全全可以達到巴黎協定減排的承諾。為什麼可以達到這壹點?因為我們真的在輸電的基礎設施上進行了非常大的投資。剛才沃倫也談到了。之後我們還做出了,在可再生能源上非常切實的投資。
大家想到碳排放的時候都會說,你在火電廠上關閉了多少個。我們看到我們旗下所有的電力行業的情況,這是壹個過渡期,我們知道在叁種不同的公共事業的標准,都是要進行這樣的過渡的。從現有的發電的情況,到之後向可再生能源轉變。這個轉變先要向天然氣去轉變,所以我們的火電廠也會不斷地退休。我現在也很高興地向大家報告,從2020年這整個壹整年,我們已經關閉了16座火電廠。看看2021年到2030年的這個目標,還會有16座火電廠的關閉。
繼續看到2031到2049年,剩下的14個火電廠也會相繼關閉。所以總的來說,我們會在2050年之前實現所有火電廠的關閉。這就是我們所做的每壹個行業的商業活動的加權,我們都是在不斷地實現這樣的壹個過渡和轉變,實現我們所有發電行業的去碳化。
首先要向我們的這些攸關方和客戶來進行報告,不損害他們的利益,第贰同樣很重要的是,我們要讓這些事業進行去碳化,向我們的伯克希爾的股東做出交代。還有就是現在伯克希爾下面碳足跡第贰大的公司,BNSF鐵路和BHE能源。我們都在看,他們在伯克希爾內部的排放額。BNSF鐵路集團也是在碳足跡的減排上實現了非常大的投入。他們也是建立了基於科學的2030的目標承諾。這個目標承諾也是符合巴黎協定的目標。
在我們的這個行業當中,我們的承諾也會跟巴黎協定同步,BNSF的碳足跡在2030年也會減少30%。這也是我們進行了公眾披露的壹個數字。BNSF的網站上也進行了披露。包括伯克希爾能源,剛才的那些數字也是公布在了他們的網站上。所有的股東都可以獲得這些數字。
我再從伯克希爾股東的角度出發,我真的非常相信這些風險是得到了很好管理的。而且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位也是符合我們長期發展的趨勢的。謝謝沃倫這個機會。
巴菲特:是的,有壹天總統討論到了1200億的基礎設施的投入。而我們在基礎設施投入已經講了非常多的年份了。輸電,傳輸是非常大的問題,傳輸中會損耗非常大的電力,所以我們要改善我們現在的傳輸電網,不光要有太陽要有風幫我們發電,我們也要考慮到人口的集中和密集的程度。當你傳輸電網越過了這個州界,還要不斷地進入到千家萬戶,我真的希望我們在這方面真的做出改變,希望跟聯邦政府進行配合,他們在這方面是有權力,可能比我們做得還要更快,但是我們作為公司也非常想去做。
我們能不能做到這壹點的速度,比如說我們2006年買了太平洋電網,在改善我們整個美國西部的電網基礎設施。那為了能夠改變現狀,我們需要去到更多,比如說刮風,風很大或者太陽很好的地方,來利用這些清潔能源。我們之前發布了這些信息,而且我們在電網改造,在我們的可再生能源的使用上,也超過了非常多其他的美國企業。
很多買我們股票的人,其實在讀我們年報的時候也明白這壹點,他們有想說,我們想跟你們交流。我覺得我們沒辦法跟幾百萬人都來講這壹點,對不對?我們沒有辦法特別對待這個領域,或者說是區別對待我們的分析師和這些機構的投資者。我們沒有辦法做區分。
提問6,下壹個問題,沃倫和阿吉特,問你們的問題。作為股東,我的最大的擔憂是在你們的保險業的虧損上。我們看到其他公司出現了承保的失誤,放大了他們的虧損。我們也理解伯克希爾的文化在保險這邊是非常獨特的,你們也有很多的人才,但是這還是我們時刻擔憂的風險。現在幾位看我們的保險行業是怎麼看的?可能有壹天現在保險行業都會有變化。伯克希爾到底是要怎麼做你們的保險行業?比如是不是要在Geico方面減輕你們的長期承保風險?我們也非常感謝伯克希爾的各位員工給我們打造了全世界最好的保險業務,但是我覺得,要放眼長遠,能不能在壹些保險的線路下面關注更多的風險?
巴菲特:阿吉特要不要先談壹談?
阿吉特:在比較的壹些情況,跟所有的保險界不僅是現在講的長期狀況,在短期上面也要關注在哪裡也是非常重要的,就是在業務幹擾時會發生什麼情況。還有很多公司也是考慮這些情況的。但是,這中間肯定是有風險的,你在開始有投保的時候,有的時候這個保單上面是否寫得非常的仔細,但是如果你寫錯的話,或者中間發生了誤差的話,你還是必須要履行這份保單的。
不僅如此,還有很多的公司也是對於保險公司是特別的有評價的。所以,這個中間我們講到的是不可知的壹些風險,是肯定有的。我們希望我們在做定價的時候,對於這種不可知的風險已經算在裡面了。我們也希望能夠以集成的方式在這個風險集成的情況之下,給我們壹些安心的結果,而造成比較好的掌握。但是到底是如何,還是不曉得的。
所以風險的估算,這是非常重要的壹點,特別是在美國,我們現在有50州,每壹州都有不同的定價上的機制以及規則。
巴菲特:有些東西,你壹開始就要付保費,這是肯定的。所以您可以想象,當然有些東西還是會損失的,但是我們有賺有賠。在所謂外界的壹些限制的狀況之下,有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會有更多的壹些結果。我們也希望能夠得到公平的,我們的資源能夠這麼做的話都會這麼做的。但是,我們不希望壹夜之間就損失了壹百億,但是本來原來只會損失伍千萬的話結果損失了壹百億,當然這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
我想,我們大概只有拾壹個不同的理賠這中間是比較糟糕的,是不是?我們再回到1950年、1960年,有的時候你可以看到,有壹些理賠,這些東西都是你們在講到很奇怪的東西。但是我想,現在時代又不同了。
阿吉特:那你知道為什麼理賠在2000年之後變得這麼多?因為現在我們的時限性,在法律上的時限性已經過期了。他們現在能夠在中間希望在理賠的時間,希望延長兩年。由於這樣,所以發生了很多理賠、索賠的現象。就是由於這種延期的情況,讓我們的理賠數量突然變多了,這是壹個重要的原因。
巴菲特:對於這壹點,我有時候是比較有點異見的,保險上來講,阿吉特先生是做得挺好的,我們在壹段時間內得到的結果都是非常令人滿意的。但是,阿吉特先生就是我們的靈魂人物。
提問7,查理和沃倫在最近好像對於好市多和富國銀行上有不同的意見,分析壹下?
芒格:我們沒有那麼多不同點,我們還是差不多的。好市多這個公司,我想我非常尊敬他們,而且我也非常享受好市多這個公司的壹切。但是,伯克希爾也是如此。所以這中間並沒有任何沖突,請大家不要誤會。不是沃倫和我每個事情都是完全壹致,我們相處其實非常和諧。
巴菲特:是的,我們這62年當中還是有爭執的時候,但是爭執非常少,這62年中間我們還是非常和諧的,有時候我們是有不同點,但是沒有大的爭執。
提問8,今天伯克希爾的成功也就是芒格先生和巴菲特先生,他們個人非常和諧,而且合作天衣無縫。所以可不可以告訴我們,格雷格先生和阿吉特先生,你們兩個的合作機制以及其他的所有的競爭機制,你們覺得有能力而且能夠提供的更好的建議是哪些?
阿吉特:沃倫和查理兩個人的天衣無縫是我們都了解的,這個情況是沒有辦法像他們壹樣復制的。但是我和格雷格先生來講,我們兩個人已經認識了很久,對於專業的層面,以及他工作的敬業的層面,我都是非常尊敬格雷格先生的。但是我們兩個在工作的時候,並不是每個時間都會像查理和沃倫兩個常常互動的,因為我們展開的行業不同,但是每個季度會有能打交道的時候。我講的是正式的會議上。
但是如果這個問題是跟保險相關,他就會打電話給我。如果是非保險類的,我得到的問題也會打電話給格雷格先生,這基本上就是我們的方式。所以會要找到買主或者什麼的話,我們兩個也會進行交流的。這就是進行的狀況。但是在每壹個季度的時候,我們兩個會交換我們的意見,交換我們的記錄。而且在功能上來講,我們的關系是非常好的。希望保持如此。
格雷格:阿吉特先生講的沒有錯,查理和沃倫兩個人的關系,這是我們大家非常尊敬的而且非常驕傲的。我跟阿吉特先生已經有很多的機會,也發展了我們之間的機制,以及我們的關系,比如說阿吉特先生是專門掌管保險的,我也看得很清楚。所以每壹年之後,我們的關系也在互相的發展和建立。對於阿吉特先生,我在專業的層面、個人的層面都是非常尊敬他的,也許在互動的方面不見得會和查理和沃倫壹樣。但是我們正常的交流是肯定有的,在有機會的時候,以及在我們業務發展需求的時候。如果我們看到不太普遍或者比較特殊的事情,我們也會彼此之間進行交流。超出這個層面之外,阿吉特先生對於伯克希爾的文化是完完全全有相應的了解的,每壹次我們看到不尋常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就會打電話說,阿吉特先生,您覺得這樣的做法是不是覺得安心?跟我們的公司是不是壹致?在保險的層面上來看是不是妥當?所以那個時候我們就相應進行更深入的交流。這就是我們伯克希爾文化上建立的壹種關系。
我真的是非常的高興能夠有這個榮幸和阿吉特合作。
提問9,下壹個問題,講到Geico保險公司的利潤,有的公司可能得到的利潤率會比其他的公司低,那麼是不是我們可以得到相應的有競爭性的利潤?
巴菲特:你講的是哪壹個公司?
問:Geico和北柏林頓鐵路公司和Geico保險公司的比較。
巴菲特:伯克希爾,BNSF,和太平洋聯合鐵道公司比較,伍年到拾年來比較的話,太平洋聯合鐵道公司也許會收益比我們高。我們涵蓋的范圍還是比較大的,我們應該賺錢會比他們賺得多,目前的狀況並不是如此。可是鐵道這個行業,其實要走的路是非常長的。之前的壹個問題,比較成熟的管理,剛才講到我們都是比較老的人了,我和查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在叁年之內,查理可能壹年只會成長1%,並不會壹年就1歲這麼成長。所以您看到他成長的機制是非常非常有效率的。
再講到25年,我們只能成長4%,那麼我們在變老的狀況是慢慢成長的。所以不要擔心,我們的公司也是如此,跟其他的美國公司不太壹樣的。所以我們老化非常的慢。
問:我們現在講到Geico和Progressive公司的比較。
巴菲特:Progressive公司是增長非常好,但是90歲和20歲的相比,死亡幾率是壹樣的這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們在人壽保險上來講是這樣看的。但是風險保險、資產保險的話,16歲開車,跟我們在肆伍拾歲要開車的話,死亡率是怎麼樣大家也知道是顯而易見的。我們公司能做更好的掌握,有更好的保險率,和所有保單持有人都非常好。Progressive公司做得非常好,已經是明顯的事實了,但是這是壹個非常有趣的行業,Progressive公司和Geico都是30年代就進入市場了,我們的產品絕對是很好的,而且我們的產品壹直非常好,尤其是保險費率上非常好。85年之後我們的案例再進行比較的話,我們大概占了市場的13%,Progressive可能比我們多壹點,加起來有25%左右。我想這種中間的改變不是很大,但是Progressive公司肯定做得非常好,而我們的公司,Geico也做得非常好,以前我們已經做得不錯了,中間也做了更多的改進。所以我想,每個季度進行比較,變化並不那麼大。我們的收益率,第壹個季度是非常好的。
阿吉特:Progressive是非常棒的公司,而且對於這些所有的索賠以及進行保險的狀況來講,Geico已經在急起直追了,在壹年半之前,他們的收益率比我們大壹倍。但是我們的差異越來越少了。Progressive還有很大的成長,Geico已經更接地氣更有成長了。第贰點要講的是,Geico能夠真正得到所謂的利益加權的情況下,我們也許錯過了壹步,但是我們這中間有壹些創意,也希望能夠讓我們看到更多的光明的遠景。
巴菲特:最大的保險公司,伍年之後他們還是會保持這個地位。但是伍年之後,前兩家公司是Geico和Progressive,其他公司也會做得比較好。Geico確實做得很棒,但是Progressive可能比我們還要好,他們的發展道路是正確的,但是我們會迎頭趕上,而且會很快趕上。
阿吉特:Progressive確實做得很好,但是做品牌、管理支出上,我們真的比Progressive做得更好,整個行業都是翹楚。
提問10,下壹個問題,為什麼伯克希爾賣出了壹些蘋果的股票?如果它是你們的肆大掌上明珠之壹,為什麼2020年不買他們的股票反而賣了壹些?為什麼逆其道而行之?
巴菲特:我們現在對於蘋果的持股大概是5.3%,第壹季度又上升了,我們回購了壹些股票幫助了我們的股東,幫助他們間接對蘋果的持股權。而且蘋果也宣布了他們的回購項目。我們對於蘋果5.3%的持股率,這是壹個很大的市場安全的程度。而且這對我們的市值來說,遠遠超過了其他的持股方。比如說你看鐵路,BNSF和UP都遠遠落後於蘋果的市值。
蘋果真的是非凡的公司。他們公司的經理人真的都非常棒。而且蘋果的產品也是受到全世界所有大眾所熱愛的。他們有非常忠實的粉絲,他們的客戶滿意度可以達到99%。你看我以前只在壹個家具店拿到這麼高的滿意度。如果有人想要Android手機,就去Android,想要蘋果就去蘋果。你沒有辦法影響這種忠誠度。蘋果的品牌和產品,真的是非常傑出的產品。而且利潤率也非常高。而且手機在現在所有年輕人的生活當中是必不可少的壹部分。我們是不壹樣的,手機對於我們來說只是打電話的工具,而手機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是必不可少的必備品。壹輛車叁萬伍千美金,對於很多人來說及他寧願把車放棄也不員放棄自己的蘋果手機。如果你要在未來伍年做選擇,更多人願意要手機而不是車。我們當時有機會買蘋果的股票是很好的。去年我們確實賣出了壹些蘋果的股票,但是我們股東的持有率沒有降低,因為我們進行了股票的回購。
查理,你覺得我們去年賣了股票是錯誤的是嗎?
芒格:是錯了。
巴菲特:有時候我必須還得在查理的眼皮底下偷偷做壹些操作。在他看來是做錯了。確實蘋果的業務是非常出色的,但是我想強調壹點,庫克,蘋果的CEO,他真的是我們所目睹的所有的很多行業的CEO裡面最棒的壹位管理人。他把蘋果管理得井井有條。當然,他辦不到之前喬布斯所做的壹切,他在創意上做不到喬布斯那壹步。但是,我也不覺得喬布斯在管理方面能像庫克這麼出色,尤其是多年來這麼出色的管理。
芒格:我也覺得領先的美國公司,對於美國來說是很重要的。我們在新科技的行業仍然是領先於世界。我自己是不希望政府太多地幹擾我們的科技行業,我覺得他們現在做得很好。這也是要得益於我們整個美國文化、美國文明的程度。
巴菲特:而且你看現在這些公司的市值非常高,對我們也是有利的。
提問11:跟進壹個問題,在去年壹年間,可以看到很多高估值的指標,特別是高科技企業,仍然有50%、100%甚至200%的成長。你們2016年買蘋果是因為管理質量和產品質量,在現在的高估值背景下,你們怎麼去看投資?
巴菲特:我們不覺得目前這樣的估值是瘋狂的。我對於蘋果的理解,尤其是對蘋果未來的理解,都是跟全球消費者息息相關的,他們對於蘋果的理解,甚至比我們還更好。
關於蘋果股票的價格,除了投資的基本面,有時候還要跟利率去做壹個比較。我昨天跟華爾街日報做壹個訪問的時候,好像有壹個資料,就是美國財政部發了壹個長達肆周的財政刺激的預案,發的是國庫券,他們做了肆周的國庫券的拍賣,收到的申請大概超過430億。大家拿到了超過400億的國庫券,而財政部收到了很多錢。
我們的財政部部長耶倫還提到過,會有壹些債務的經常性費用。他們現在的利率支出,其實是降低了8%。可以看到,利率如果能達到10%,那麼整個估值方面,也會產生非常大的變化,而產生的就是金錢和財富,這個現象非常有意思。
在長達25年的時間,我都把薩謬爾森的這本書帶在身邊,都是解釋關於經濟的基本面的。保羅·薩謬爾森是第壹位諾貝爾經濟學獎的得主,同時他的文筆非常棒,我帶的是他1973年的書籍,那時候經濟學剛剛作為壹門學科進入我們的領域。亞當·斯密在國富論中,也寫過壹些經濟理論,雖然後來有很多經濟學家湧現出來,但保羅·薩謬爾森成為他那個時代的最優秀的經濟學家。
他說,你可能可以接受短期內的負利率,但是這永遠不會發生。而這是在壹個黑暗時期提出的理論。在現在我們生活的目前環境下,我們的利率在去年已經基本上接近於零,現在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在疫情之前,我們大概從國庫券中每年有10到15億的收益,從現在的利率出發,我們可能只能達到兩千萬。這感覺就像是你的最低收入,從15分到20分的改變壹樣。我覺得這就是它設計的初衷,因為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希望這個利率越低越好。對剛才提到的公司來說,現在的利率意味著可以更好地去交付現金。如果在現在的利率上打折的話,股票的價格也會變得比較低。
從30年的角度看,現在這個時期的利率是非常特殊的,我們也從來沒有看到現在的這種財富運作情況。尤其是根據我們的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去做的調整,基本上利率接近0%。
但是在經濟學上,我們必須要記得壹點:永遠不可能只做壹件事,必須要預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目前,大概85%的美國人都收到了國家給他們的刺激性的支票。壹年之前,大概美國有40%的人銀行裡都沒有400美金以上的存款,結果壹下子85%的人就拿到了1400美元。我們可以看到,收到錢的人感覺更好了,這樣的政策讓我們的商業更加繁榮,讓大家的心態也更加的快樂。
但是,借錢人的感覺肯定不是很好。我們需要看壹下,這樣的成本在之後會不會帶來其他的後果。經濟學上任何措施都是會有後果的。
像蘋果、谷歌這樣非常優秀的公司,他們在經營上不需要太多的資本,但是還是可以賺取非常多的收入。如果你要找到類似這樣的債券,我覺得是不可能的。
芒格:我想即便是專業的經濟學家,看到很多現在發生的情形也會非常驚訝。丘吉爾是壹個非常保守的人,對於很多的事情判斷都是准確的,壹些現代經濟學家,他們對於很多事情都非常的有信心。因此,我們知道現在的經濟狀況是更加復雜了。
提問12:你如何看(M&T)的經濟形式和趨勢,特別是在現在美聯儲上的這些數字?
芒格:講到現在貨幣的政策,我想沒有壹個人可以真正判斷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狀況。但是我覺得,我們現在進行的壹些工作其實是可行的,同時可行的狀況可能比大家想到的還要好。壹些數字上的估算和評估是非常重要的。
提問13:如果你現在可以借壹筆錢,且利率是非常低的或者是零利率,你是否會去借?還是說有更好的其他選擇?
巴菲特:我覺得如果現在說能夠借錢做某些事情的話,還是要看每壹年的結果如何。如今天講到的保險浮存金,有時候它的市值是被低估了,而所有的東西都必須要有利息,如果今天達到負利息的層面,可能可以再加把力就可以賺到很多錢。這是有可能是這樣,同時這也是壹個瘋狂的概念。但是我們講到,這是壹個不太可能的狀況。
如果告訴我今天借錢的利率是負利率,聽起來像是怎麼樣能夠破產得更快。關於負利率這種情況,保羅·薩謬爾森是優秀的經濟學家,他沒有講到負利率,但講到了零利率。因此,不知道負利率的結果到底會如何。
提問14:下壹個問題,如果今天有更多的SPAC(海外借殼上市的壹種方式)出現了,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結果?
巴菲特:我們會看很多的狀況,也許有比較好的,或者比較差的,都是有可能的,這是不同的計算機制。不過,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你不會了解這些情況。現在的錢還是在華爾街上,但是是不是能夠運作SPAC,還需要尋找很多的機會。你可以做任何的銷售。但是我覺得這是比較誇張的壹個情況,這等於是市場進行賭博。
這個市場是給了你很好的機會,能夠對可以投資的資產進行投資。但是如果今天有賭博的人要進入的話,那可能他們會願意付壹些你覺得非常難以想到的,甚至非常奇怪的壹些價格。對於我們人類來講,也許是不可思議的壹些資產。但是有很多的賭徒們是願意這麼做的。
當然,你在進行賭博的時候,也許會覺得好像買彩票壹樣的,有的時候也會得到很好的結果。賭徒在全世界都有的,而且他們的賭性非常的強,在不同的壹些情況之下,也會進入投資市場之中,這也是我們現在看到的壹些事實。如果沒有人講這樣的情況是不太好的話,你可能也不會發覺。
但是,當競爭開始發生的時候,這些所謂的大頭們,就會想賺其他的壹些人口袋裡的錢。我想這樣的話,我們進行收購,可能並不是有那麼好的機遇,雖然這種事情還是在發生之中。對嗎,查理?
芒格:是的,我想這不是真正進行了良好的投資,因為這中間有壹些費用的相應發展,才會發生這種活動。在某種層面之下,這種容易賺的錢,比如說SPAC或者其他的公司,會造成更多的問題,特別是對於人類文明的市場之中。我並不是喜歡下賭注或者賭博,如果有壹些專業人士要這麼做,我是不喜歡的。
提問15:很多股票的價格都被膨脹的很大,好像要崩盤了,是不是我們應該守住現金,或者把投資的錢賣掉去買股票?
巴菲特:有時候我們買了壹些股票,雖然我們並不安心,但還是買了。我想以前我們是在這麼做,但是現在不再會這麼做了。
我們有大概10%到15%的整體資產,是在現金以外的。當然,我們還需要保留相應的現金,來保護我們的股東以及投資人的利益。我們不希望把別人的錢給輸掉了或者損失掉,這是我們的原則。但是,這也不意味著今天買明天就賣了,這不是我們的作業方式。
當然,情況是隨時都在變化。
提問16:你在以前的股東大會也講過,買了壹些不太知情的股票,哪些是你買過的不太了解的?
巴菲特:這壹輩子中是有這樣做過,或者我們以為我們比較清楚。有些人覺得我買了之後結果還非常好,但是就像剛才講的國庫券或者公債這壹類東西,如果我們放入了伍百億進去,我還是不安心的。
所以,我們常常講到,很多的公司我們是不是真的了解,或者我們在對這些公司進行估值的時候,是不是真正的了解公司的實際情況。
芒格:是的,要能夠了解的現有的狀況到底是怎麼樣,的確是非常困難的。
提問17:對於回購,壹位參議員說是市場的操縱。您也提到回購可以幫助我們的股東帶來更大的價值,因為可以提高股票的內在價值。你們能不能講壹下回購對於社會的影響?
巴菲特:股票的回購是把現金分配到想要現金的手裡。這是壹個存錢的方式,對於我們而言,其實就是對未來的壹種存款,壹種儲蓄。
我們是在財富打造的行業,所以當我足夠富有的時候,寧願把錢拿出來。我們可以繼續拿到股息的支付,或者可以重新回購我們的股票,當然這個價格要合適。
所以,我覺得有時候很難可以想象大家對於回購方面的反對意見,覺得從合作伙伴那邊進行回購,好像是壹種不道德的行為。這只是壹種資本的支付手段。很多的個人投資者都覺得,伯克希爾的股票是他們壹生可以持有的。有時候他們的需求會改變,但是想要保存這些股票的人會繼續存下去。
所以,如果我們有壹小部分的這些人想離開,大部分人想留下,那回購是更合理的方式。因為你沒有辦法把錢拿到所有人的手裡。
提問18:股息是從回購當中拿到更多,如果要改變這方面分配信息的話,股息對於我們的股東來說,是不是在稅務上更加有利?
巴菲特:我們很多股東有自己不同的選擇。有些人壹開始是非常基本的投資,對他們來說是壹生的投資。如果想要現在兌現、退市的話沒有問題,他們可以拿到很好的回報,但是這不是我們的目的。
我們做過壹次投票,97%的人目的不是要拿到股息。很多的公司,他們股息的支付沒有像可口可樂的公司做的這麼的好。像可口可樂改變了伯克希爾,我們也改變了可口可樂,我們也會繼續去保持這種自我選擇的方式。
我們做這樣的決定,不是希望去利用所謂的稅法的漏洞或者怎麼樣,我們希望去重新投資這部分的錢,然後再回購股票的話也能夠幫助到他們。
提問19:接下來的問題也跟稅務有關,對於現在新政府的企業稅和其他政策,有什麼看法?
巴菲特:對於我來說,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不在這裡發表自己的政治主張。
我也不太喜歡這種跟政治相關的問題,如果有人要問我過去幾次選舉當中選誰的話,我會說這次我選擇了拜登。但是除此之外,我不想再談過多。
芒格:富蘭克林之前說的對,有些時候壹個空的口袋是沒有辦法立起來的。美國機構的繁榮,也可以讓他們的行為更好。
提問20:2020年我們聽到有好多人從加州搬走了,可能是因為高的生活成本、高的稅務。你覺得壹個州裡面的政策如果讓富人離開是,你怎麼想?
芒格:我是不會搬家的,即便是搬到街對面去,為的就是省稅。這是我的看法,更不用說搬到州外了。
對各州來說,有壹些政策是把富人趕走的,這是愚蠢的,這樣他們沒有錢拿出來做本地的慈善捐贈。
提問21:25%到28%的企業稅,會怎麼影響伯克希爾?
芒格:我覺得那不是世界末日,我們已經有了很好的適應,同時我們繼續會去適應。如果他們提高企業稅,相當於聯邦政府拿到更多的錢,美國政府可以拿到我們資產利得的壹部分。
巴菲特:如果聯邦政府想要收更高的稅務,比如像我出生的時候達到52%的水平。我們就要問,美國財政部,其實永久擁有未來伯克希爾利潤的壹部分,在這個過程中可以推動其他方式來獲得收益,比如留存收益。同時不管稅是是多少,他們都有伯克希爾非常特別的壹個股權。
如果這是壹個公共問題,我真的是想看到,政府把這樣的壹個稅收拿去做什麼,才是我想要去關注的。
提問22:最後壹個關於稅的問題,在你們的年報裡面提到說,去世之後這部分錢不會拿去征稅,也不會拿去作遺產。拜登新的遺產稅達到了33%,你對你的遺產稅這部分怎麼看?
巴菲特:所有的稅務政策可能明天都會變,任何時候都在變化。我可以告訴你們,甚至可以向你們承諾向社會承諾,99.7%我擁有的壹切,都會要麼被聯邦政府收走,要麼進入慈善行業。
我覺得聯邦政府可以制定他們想要的政策,但我希望大部分這些錢可以進入慈善,可以有更好的用處。同時,慈善行業也可以通過做非常多的好事,來降低我們的聯邦債務。這只是我的壹個想法。
如果美國的民眾說,這部分錢由政府收上去更好的話,也沒有關系,但我覺得他們不會這樣做。政府把這筆錢收走也不會把他們的國債降低多少,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所以我更傾向於這筆錢用於慈善。
提問23:接下來這個問題是問阿吉特,你覺得新冠在關於風險方面教給了我們什麼?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阿吉特·賈恩:在保險界,疫情是我們的風險之壹。但是,我們學到的最大的壹個課題就是,我們已經了解今天疫情是我們的風險因素之壹,而且大家都低估了這個情況。我想這是壹百年之內發生最大的壹件事情,而且影響是非常大的。
所以,我學到的就是,重新再校准拾倍以上的風險來進行評估,把疫情和風險能夠相連在壹起。我們必須要把疫情或者是壹些突發狀況的風險也涵蓋在裡面,而不是只是講到的原來環境中的壹些因素。
巴菲特:很多的人買了保單,本來沒有想到壹些事情,但是後來買的保單就派上用場了。這些就是你沒有預料到的風險,希望政府在早期的時候能夠看到的壹些風險因素。當然,我們講到疫情風險,在未來保單上寫的字眼將有所不同。目前為止,伯克希爾公司在商業的投保層面,還不是真正的巨頭。
提問24:你覺得以後對於疫情的保險,趨勢是怎麼樣的?
阿吉特·賈恩:我們已經在考慮其他的壹些情況了,因為疫情的發生,得到的壹些相應的結果,如汽車肇事率反而變低等等。
巴菲特:講到理賠率,我們並不是最高的公司。我想,人類發生這種巨變的狀況,就是保險的初衷。講到保險行業,現在賬面上可能已經有壹千億的損失了,但是你有很多的責任以及義務,我們的目標就是能夠替投保人承受這樣的義務。
提問25:下面壹個問題是給格雷格的,加拿大太平洋公司和加拿大鐵道公司對於收購堪薩斯南方公司,這兩家公司的競爭是不是值得的?
格雷格·亞伯:加拿大國家公司和加拿大太平洋公司都希望能夠並購堪薩斯南方公司,形成貫穿南北的鐵路。這樣壹個交易我們也會關注到,即在路面表面的運輸,能不能保護我們原有的資產和商業機會。當然,我們還有壹些聯盟業務也在裡面,這都是我們必須要關注到的。
巴菲特:這是壹個非常大的並購的情況,對於運輸服務是非常大的議題。再講到價格,如果說你能夠借錢來做這件事,當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是不要忘了這並不是用不同的利率來進行借貸的。所以,評估層面會花很多的時間。
提問26:這樣的評估是否是真正值得的?
巴菲特:鐵路進行業務部署的時候,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壹樣的。但是,我們進行業務的時候,有的時候必須要進行研究和評估。
芒格:兩家公司如果競標的話,價格會升高。
巴菲特:沒有錯,所以投資銀行會非常高興,你要借多少錢,他們都可以借給你。
提問27:目前,因為航空公司和運輸業的蕭條,PCC下降非常多。2016年您買PCC的時候,有哪些是可以掌控的?
巴菲特:伯克希爾並沒有說那個時候犯了多大的錯誤,是我犯了錯誤。任何時候你要購買公司的時候,都要進行評估,也就是說要花多少錢,它的管理層面是怎麼樣的,或者你願意付多少錢。
所以,管理層面沒有多大的錯誤,但是它的盈利能力來講,很多人也沒有估計到,但很多事情都會影響到壹個公司的營收。
我對他們公司的管理層面也非常滿意,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只是說他們的盈利能力真的是低於我們的估計。我們並沒有覺得他們的業務會出現這樣壹個情況,我接下來還會繼續犯錯的。我們做出了壹些好的交易,但也有壹些交易不甚理想。
但是,有些公司真的比我們發展預想還要好,我們在這些公司的投入上也會有更多的集中度。而在失望的公司上,我們的投資比例會漸漸下降。們還會有更好的投資和收購出現。這樣的好壞是相抵的,甚至是更多的。每壹筆業務都有值得我們考慮的地方。
同時,風險系數絕對不是單壹的。不管什麼樣的公司,百貨也好,零售也好,風險系數都壹直存在。我也做了很多的公司,我覺得有時候經理人、管理者就是最大的風險系數。
提問28:現在加密貨幣已經超過了2萬億的估值,你們仍然覺得這個是壹個無價值的黃金嗎?
芒格:我並不喜歡虛擬的貨幣綁架現有的貨幣系統。因此,把數拾億的錢投到加密貨幣領域,就好像用壹個無用的、憑空生出來的金融產品去斂財,我對這壹點特別不滿意。實際來講,加密貨幣的發展,是跟我們文明的利益所相悖的。
巴菲特:關於比特幣的問題,今天我是躲避不想回答的。今天有數千或者數萬名持有比特幣的人正在觀看直播,而台上的我們兩位並沒有比特幣,因此關於加密貨幣的問題我是要躲壹下的。
提問29:下壹個問題是跟埃隆·馬斯克有關。伯克希爾會用90億投入能源,馬斯克認為這是錯誤的,為什麼BNE比得州州長的建議要好?
格雷格·亞伯:我們知道今年2月份在得州發生了不幸的事件,喪失了很多的生命,損失非常明顯。當時電力行業讓民眾非常失望,沒有滿足大家的需求。
而且,電力在德州非常昂貴,他們是帶來了很大的能源成本。因此,在德州來說,這是壹個非常不同凡響的事件。
我們在德州做出的提議,是很好的解決方案,把最基本面的問題找出來。我們的提議是基於德州人民福祉的,如果他們需要在非常短的時間內需要電力的話,必須要提前進行部署。
這是我們現有的可以提出的對德州最有利的建議,如果馬斯克和其他人有更好提議的話,我們也是持有歡迎的態度,德州也應該對這樣的提議進行考慮。
對於電池的提議和我們提議的區別,最大的不同就是的電力可以進行持續發電,可以連續柒天進行發電。如果只是去看電池方案的話,可能只有壹個或肆個小時的存電量。我們在這兒談的至少是要有肆天,而不是肆小時的問題。因此,這個解決方案真的是很有價值的。
巴菲特:如果我們都不知道有這樣解決方案的話,也不會把400億直接投過去。雖然現在有通貨膨脹各種情況出現,但是我們的合同需要陸續上馬。現在超過100個人的團隊正在這個方面做合同。
如果其他方案更省成本、更快速的話,當然更好了。但是今年的情況,真的是措手不及。公共事業的本質,就是說我們必須要為極端情況做好壹切准備。我們現在的解決方案是其他人沒有的,但是如果有不同的解決方案被提出來的話,也會展開討論。
提問30:阿吉特,如果巴菲特告訴你說,馬斯克給他打了電話,要他為這樣壹個提案寫保險,要為他去火星殖民的任務承保,你怎麼看?你會對火星冒險的任務承保嗎?
阿吉特·賈恩:好簡單的問題。要看保費是多少,保費付得高我們當然也願意。
巴菲特:我覺得可能要看馬斯克願不願意加入我們給他的這個政策,不是我們單方面決定的。我覺得這個是雙方的意願。
提問31:下壹個問題,股東信中你們提到最好的投資成果是來自這樣壹些公司,他們的資產很輕但是盈利很大。現在很多這些公司都是由軟件驅動的,以前你們都是嘗試避免在高科技公司的投資,高科技公司會不會慢慢加重在你們投資中的地位?
巴菲特:最好的投資就是輕資產、重回報,像臉書、亞馬遜、蘋果都是最好的證明。蘋果現在已經做得非常好了,他們的業務看起來比我們好很多。谷歌的業務也是非常好的業務。
我們1972年買喜詩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問題,它不需要我們太多的投入,也是輕資本,但是回報很大。他們只有幾個做糖果的廠,被稱為廚房而已,這就是他們唯壹的資產,也不會有太多的存貨,只是每年假期有壹點而已,但這樣的業務是最好的業務。
現在這種企業越來越少了,我們不知道現在的輕資產是不是未來也是輕資產,這樣的企業經營是很好的,但是我們找不到很大的公司能夠繼續保持輕資本,而且還能在回報上成正比。
公共事業相反,你需要放很多的資本,但是回報並不是特別大。比如不會像谷歌壹樣拿到那麼高的回報,也完全沒有辦法接近谷歌回報的程度。我們給得州的提案好像也是這樣,無形和有形的資產上來講,今天的公共事業不見得會有那麼好的回報率。
提問32:下面壹個問題來自紐約,Ted和Todd已經增加了在伯克希爾的責任,另外對於購買蘋果的資產擴大了很多。不過,Ted和Todd並沒有在股東大會上露臉,我們以後會不會聽到Ted和Todd發表演說和露臉?
巴菲特:他們兩個躲起來了,我們不需要讓他們現在被發問。這些是伯克希爾的資產,沒有任何理由需要他們被其他人來進行教育,這是我的想法。
有很多人都期待,比如說默克或者輝瑞,他們到底要怎麼樣制造藥品和疫苗等等,我們不需要其他人來教導他們。所以,沒有必要讓他們出席露臉,來回答行業中或者其他人對他們發出的問題。
提問33:現在拜登有了1.9萬億的救濟方案等等,我們是不是會發生大量的通貨膨脹?
巴菲特:這麼說吧,我想經濟的變化有時候是不可預料的,我們如果真正能夠把今天的這些負債,能夠叁下兩下就解決的話,這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有些事情必須要這麼做。
所以,雖然我們學習到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可能也沒有辦法預測。如果說我們要改變宏觀經濟,伯克希爾是辦不到這個事情。在所有的政策之下,哪些東西我們可以著手的,是會繼續推進的。
芒格:我想,今天在位的人是非常聰明的人,而且非常有勇氣。目前在執政的位置上是不太容易的,但每個人要開始指手劃腳的話,是非常容易的。
提問34:銀行股方面,為什麼現在只留下美國銀行?
巴菲特:今天的銀行股還是挺喜歡的,但是我那個時候不太喜歡,所以我們做了這樣的調整。對於10%持有美國銀行,我覺得應該是夠了,超過10%比較讓人頭痛。
同時,對於整個銀行的資產組成,我希望不要超過10%。整體上來講,我們已經不太想持有更多的銀行股份了。銀行對我來講其實是原來的最愛,雖然現在的銀行比拾年、拾伍年前的健康狀況更好了,但是我們的想法還是10%。
提問35:你買了大量的Horizon公司股票,您的概念是什麼?還有今天的通訊界,是不是花費在5G的建設上?關於Uber和Airbnb你的想法是什麼樣的?
巴菲特:我們也許會買很多的股票,或者最後把它賣掉。我們覺得今天的情況下,這些股票是可以購買的,所以我們才買了。
提問36:反壟斷反托拉斯的情況下,可能伯克希爾也會受到影響,這樣的議案會不會影響你們?
巴菲特:現在並沒有具體的情況,我們的董事會對於這樣壹項提出的議案是非常清楚的。伯克希爾為什麼會這麼做,或者如何配置我們的資本,我們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比如,稅務上的改變或者是反托拉斯法案的改變,會影響很多公司,但是目前可能出台的法案並不是我們正在考慮的想法。所以,我們並不會花太多的時間。
當然,在私人的層面又是另當別論。但是現在對2050年以後的預測,還不在我們的考慮層面上。查理,你怎麼說?
芒格:沒有任何要補充的。
提問37:為什麼伯克希爾接受風險的能力,會比以前更少?
巴菲特:我想現有的情勢是不變的,911之後發生的壹些狀況我還記得,當然壹些細節我現在沒有辦法講了。現在的情況,價格主導壹切,我們可以在某些事件上采取賠錢的狀況做下去。但是,還不知道有怎麼樣的部署狀況。
也許有人說我們現在需要購買更多的保險等,這些都是我們可以確定的。我們之前在這方面是非常擅長的,買保險的人也應該知道,我們可以很快速地進行承保,很快地把支票寄給你。
阿吉特·賈恩:從需求方來說,這種保險的供應已經越來越競爭越來越強了,很多人可以很快地把這樣的壹個保費給全部放在壹起做出賠償。所以,我們在這方面做交易的能力跟他們相比,競爭力沒有像以前那麼脫穎而出了。
提問38:卡夫亨氏過去12個月表現如何?和疫情前非常失望的情況對比,你們對卡夫亨氏怎麼看?
巴菲特:在這方面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卡夫亨氏有很好的見解。我們和卡夫亨氏的合作關系是壹個半正式的關系,他們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我們也實現了自己的壹些承諾,成為他們的壹個財務方面的合作伙伴,而不是運營方面的合作伙伴。卡夫亨氏股票的評估由其他人來做。
格雷格·亞伯:我唯壹想加的壹點是,我們對於卡夫亨氏在管理層的調整是比較滿意的,這個管理層現在有了比較強健的團隊,我們對於管理團隊和領導力的投入是相對比較滿意的。我們也很期待他們在接下來怎麼去更好地管理自己的資本架構和債務架構。所以,這個前景我相對來說是比較看好的。
芒格:我覺得很有意思的壹點就是,有時候你做了太多的宣傳,太多的部署,即使錯了你也難以收回了,我覺得這樣壹個情況在很多人身上也會出現。
巴菲特:在企業界也是這樣,現在太多的CEO都喜歡發聲,他們有時候想對自己的公司說壹些很瘋狂的事情,他們也會不斷地重復。他們的下屬沒有辦法幹擾他們。這種情況很危險。
芒格: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瘋狂和狂熱的地方。
提問39:伯克希爾、大通和亞馬遜之間保險的問題怎麼看?怎麼解決美國現在的醫保問題?
巴菲特:要改變這個行業很難,醫保占GDP的75%,不管是對於大通還是亞馬遜,我們對自己的體系很關注。他們的運營是比較中心化的,我們要關注這個問題,怎麼幫我們省錢。
所以,我們可能在這方面的投入,比另外兩個合作伙伴節省得要多。但是,如果真的要改變某壹個巨型的行業,而且這個行業很多人都在裡面有自己的既得利益,這其實都挺有意思的。
另外,有些人可能長期都比較喜歡自己合作的醫生,但是他們不喜歡醫保的費用占GDP的75%甚至更大。而且我們有很多的名人,非常有口碑的人,都是坐在醫院的董事會上的。所以,疫情來襲的時候,我們的死亡人數占全國人口的人數,比好多國家都要高,基本上比很多的發達國家都要高。所以,我們醫保投入這麼大,最後的結果反而很差,疫情暴露了我們很多的問題。
芒格:我們看新加坡的醫保,只是美國醫保的20%,但他們的醫療系統比我們更加行之有效。所以我們是在向壹頭大象射擊。
巴菲特:大家都對這個問題很關注,要失去自己收入的很大壹部分投入在醫保上。
提問40:我們每次談伯克希爾都談到很龐大的保險和非保險的投資。但是伯克希爾其實也控制了很多子公司,這些子公司根本沒有拿出來談。是不是伯克希爾已經太大了沒有辦法管理這些子公司,或者這些子公司對我們來說信息不夠,伯克希爾已經太復雜了嗎?
巴菲特:我們壹直在找機會做很大的投資,以及很大的收購。我們的子公司有很棒的公司,但我壹直沒有去過。雖然我了解的業務還是比較多的,但是沒有辦法全面去理解,只有經營這家公司的人才能非常擅長,而且他們喜歡我不去礙手礙腳。
所以,我們現有的這個體系是可行的,我們有很好的投資人,也有很好的經理人,但是我們需要花時間去找他們,去滋養培育他們。
我們的體量已經很大了,很難做購買了,但是我們還是在幾個領域去著眼去看。我現在覺得,我們還是在不斷地做壹些回購等等,這樣讓我們的股東每年也能夠有更多的回報。當然,我們的回購是針對價格敏感的。
芒格:我想壹個公司如果變得非常的龐大,然後無法管理的話,我們的公司跟其他美國的壹些企業是有所不同的。我們是壹種用分散的方式來進行經營,分散到我們都覺得已經是非常龐大的壹種分散的狀況。我想,這樣的經營方式可以長期地進行運作的,只要說運作得非常的理想,那麼這種完全不是中心統壹式的方式,也就是分層運作的方式,這是非常好的。
提問41:讀到今天的年度報告時,您覺得是怎麼樣的?
阿吉特·賈恩:我花了很多時間,也看了很多人給我壹些建議或者信件,他們能夠進行更多的觀點分析等等。但是,在保險界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趨勢,這是我花時間進行最多閱讀的層面。
格雷格·亞伯:我壹般來講要讀的壹些東西,是環繞在我們的業務裡面,以及我們不同的工業,以及我們的競爭者在做什麼。我們要了解怎麼樣分配我們的資本,可以看到我們今天的行業中,到底發生了怎麼樣的趨勢等等,這就我要做的事情。
巴菲特:這兩位可以吸收極大的信息然後進行相應的管理,這是非常重要的壹件事,這就是他們的本錢。對於這兩位人才,他們好像無所不知,同時非常享受他們的工作。同時,並不是說下壹個工作要做些什麼,或者哪壹個公司會要再找他們去擔任更好的職位,不是這樣的。
所以,你必須要愛上、熱愛你的工作才能做得更好,這中間是有極大的差異的。
提問42:如何看待目前的在線經紀商,如Robinhood等類似APP對股票市場帶來的影響?
巴菲特:我看了壹些有關Robinhood情況的報告,但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處理其收入的。他們好像既不會收取客戶的任何傭金,也沒有任由費用,其運作機制像是賭場的運作集團。
雖然這類公司會吸引某些人,但把握這樣壹種類似賭徒的方式進行交易,我並不尊敬,以這樣的方式取得的成就,也不會讓我覺得值得驕傲。
芒格:如果做了壞事還讓人尊敬,那就太沒有道德了。現在美國已經有壹些州出現賣彩票的情況,這非常糟糕,Robinhood和這些州壹樣糟糕。”
提問43:壹些原材料的購買,可以看到了今天價格非常昂貴了,你的看法是什麼?
巴菲特:可以看到,目前所有原材料的價格都在急速的上漲之中,而且很多人已經對我們開始漲價了。比如,在建築營造方面來講,要蓋壹個房子,價錢是天天在飆升之中。還有鋼鐵等其他的原材料都在飆升之中。
很多的公司想再開工,想恢復原來的工作,但是在現在的運作方式下,可能不行了。隨著價格越炒越高,壹兩個月下來,我們的生活水平和供應鏈完完全全被扭曲了。所以現在在有些行業是不能這麼做的,比如說國際旅游等。
你看看我的這套西裝,我已經穿了好幾年了,但是我原來洗西裝的幹洗店已經倒閉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幫我洗我的西裝和襯衫了。小型的企業們,沒有辦法再繼續生存了。
目前,需要專注在經濟中的某壹個部分,把自己的錢留存好。
格雷格·亞伯:現在基本上所有的這些原材料都是飆升,所以回到這個原材料的事情,所有的產品都讓人覺得非常恐懼,我們要面臨的挑戰已經是發生了。
提問44:下壹個問題,你會不會雇傭像Cuanse基金公司的管理人員在伯克希爾公司?
巴菲特:Cuanse在短期運作是挺理想的,交易也比較好,它的運作機制好像是奏效了。如果他們繼續這麼做的話,錢好像可以壹直進來。
但是,在短期的操作上來講,他們如果做得更多,可能自己的利益就會損失掉。他們非常的聰明,而且非常的有錢,具有高大的壹些運作方式。我們在這裡不是希望交易股票賺錢,我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我們知道怎麼做。如果我們通過交易股票賺錢,我們肯定會做,我們不需要其他人告訴我們該怎麼去做。
提問45:你買股票、持股的哲學,有沒有在壹段時間裡有變化?能不能通過變化為你持股組合帶來更大的收益?
巴菲特:周轉率沒有太高。
芒格:我覺得你周轉太快了,現在依然如此。
巴菲特:我同意這壹點。我們擁有的這些企業就是我們的資產,我們的資本。我們不會很快進行周轉,不會轉售我們的業務。相對來說,我們做的算比較少的,沒有做太多的周轉操作。
提問46:2013年你的股東信提到,在未來的拾年你會看到有很多關於養老金方面的壞消息。馬上就要到拾年之期了,你對2013年的這個預測有何評論?有沒有因為新冠疫情而改變預測?
巴菲特:新冠疫情提升了養老金的地位,所以對我的預測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養老金的問題,其實在很多的州來說都不是很理想。確實有壹些養老金的規劃做得不善,對於每個州來說都是很嚴重的問題。有壹些州,有非常大關於養老金的赤字。同時,這個問題在之後會變得非常嚴重。
我們不希望這種問題擴大到聯邦的層面,成為聯邦的責任。而且各個州這方面的問題還在持續惡化,沒有什麼改善。在某種程度上來講,養老金的經理人越來越絕望了,尤其是現在利率非常低的情況下。我覺得這樣持續下去是不可行的。所以這個問題真的很大。
真實的問題在於,如果有非常大的養老金赤字出現,將牽涉到我們的生活成本,而生活成本的問題就是壹個非常大的問題了。普通人可以搬遷到壹個可以對於你的養老比較理想的地方,去度過晚年。
但是,如果是壹個企業,可能伍到贰拾年內都沒有那麼容易把廠搬到其他州去。作為企業,你的選擇並不多。因此,你必須從長期來講,你要考慮壹下怎麼樣在人口下降,甚至是養老金出現赤字的州生活。因為養老金的問題永遠會在那個地方存在。
芒格:我覺得剛才沃倫的這個問題回答得很棒,我也記得以前的壹句話,讓我知道你的問題,讓我把你的問題變得更困難。
提問47:最後壹個問題了。對於你們兩個來說,過去壹年學到的最寶貴的課程是什麼?
巴菲特:對我來說,最寶貴的課程就是可以從查理那裡學到更多,他不斷地教我新的東西。我們真正處在壹個非常未知的狀況當中,但我們也樂在其中,不斷觀察下壹步會發生什麼。這壹年的很多未知就像壹部電影壹樣,非常的不同凡響。
我們最基本的原則,就是不希望投資我們的人失望,這是我們最核心的點。
雖然去年在全世界看到非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未來肯定還會有更奇怪的事情發生,我們就是要確保伯克希爾在未來50到100年中,組織的方方面面不讓大家失望。
芒格:我覺得這個想法是可行的,很有可能成為現實。-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