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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1-07-03 | News by: 丁香医生 | 有2人参与评论 | 专栏: 成人教育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妈妈帮子寅穿上了最喜欢的衣服,一件蓝黄条纹的外套。从老家来北京的时候,她也穿着这件外套。
我们推着她从病房往医院南门走,一路上,我一直抓着她的手。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我,我觉得她是在安慰我。
车子开走后,我蹲在那里,哭了半个多小时。我只有一个想法,希望如子寅妈妈所愿,她能够撑到家,见上爸爸一面。
很遗憾,她还是没能撑到家。晚上 6 点多,依然是子寅姐姐的微信,说她在路上去世了,手里紧紧握着我送给她的平安符。
他们还是「小花苞」
子寅去世对我的冲击很大。这个攥着平安符去世的孩子,成了我心里很深很疼的一道疤。
最初的一周多,我看见什么都想哭,在宿舍哭,出门看到花花草草也哭,甚至和导师开组会,刚坐在板凳上,准备讲讲这周干了什么,眼泪就开始流。
朋友们跟我说了很多治愈的方法,比如读死亡教育的书、看《寻梦环游记》这样的电影。都没有用,有时甚至哭得更凶。
我最难过的是,她曾经那么努力地想要活下来。从始至终她都很坚强,做什么治疗都特别配合,从来没有哭过。
她还有理想,长大后要做个制药专家,把幼年型皮肌炎的孩子都治好。从前,她的成绩在班里是数一数二的。哪怕生着病,她也坚持看书。
子寅姐姐发来的微信
图源:受访者提供
这不是我第一次面对患者的死亡。
本科时,我在东北的一所医科大学读书,大四要在各个科室轮转,见过不同年龄的患者离开。
老人去世,我会觉得大家早晚都会经历这个过程。面对弥留的老人,你可以握着他的手跟他讲,你非常努力地走过了这一生,你有这样那样的成就,你有哪些美好的回忆。
可是孩子,我的天,他们还是「小花苞」!他们还没有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你都不知道该跟他们讲些什么,除了可惜就是可惜。
大四那年,我曾在儿科监护室待了三个月,送走了四五个孩子。有出车祸的,有误把农药当成可乐喝掉的,还有个孩子跟他爸爸吃了晚上泡发的木耳,木耳泡得久了会产生有毒有害物质,他们吃的量太多了,最后都是肾衰。
那时,我也很为这些孩子难过,但没有像子寅去世这样痛苦。可能是我接触到这些孩子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太有意识了,我们没有机会建立那么深的感情。-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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