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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1-07-03 | News by: 丁香医生 | 有2人参与评论 | 专栏: 成人教育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感谢你们带来的美好
再过几天,我就要毕业了。出于各种考虑,我选择了回老家,去专科学校教护理。
这一定程度上也是子寅他们带给我的转变。留在北京是会有比较好的发展,但我觉得,能够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在爸爸妈妈身边,一家都健健康康,也是很大的幸福。
这几天很难过,舍不得这些孩子。儿童节那天,护士长说,「袁琳,这是你最后一次办活动了,赶紧上台,我给你照个相」。一听到这句话,我就不行了。
考研时,儿科并不是我的首选。我最想去的是精神科,就算再往后排,也是一些成人的科室。
那时,我担忧自己无法胜任跟患儿和家长的交流,而且操作技术也没有那么好。本科实习时,感觉儿科护士们的压力很大,给孩子扎针,第一针扎不上,怎么再扎第二针?
很多人的印象是,一进儿科,就是吵吵闹闹的,常有孩子的哭声,家长也很着急。
刚到现在的科室,我就发现情况根本不是之前想的那样。可能也跟收治的病种有关,很多孩子都是罕见的慢性病,反反复复地入院,已经很清楚情况了。毫不夸张,你去扎针,他们甚至都告诉你,「阿姨,我这个血管不太好,你别着急,我不怕疼」。
家长们也很好说话。很多时候,你的一点点帮助,他们都觉得是莫大的关怀。前两天,有个孩子想吃豆腐脑,他们订的餐里没有。一个护士去吃早饭,就给孩子捎了一份豆腐脑。
孩子妈妈真的泪如雨下,你完全想不到,一碗豆腐脑能把她感动成那样。
研究生三年,我逐渐累积了对儿科的归属感和对护理的价值感。我觉得,自己是有帮助到这些孩子的。
我和子杨一直保持着联系。他经常跟我分享学校的趣事,把我逗得好开心。
像他这样的孩子,坚持上学的不多。为了他,他们班没有挪过楼层。班主任拿他当亲儿子一样,从不觉得他是拖班级后腿的存在。运动会时,班主任让他开着电动轮椅走在最前面,做举牌员。
他也成为了一些小病友的榜样,会给他们念绘本,还给他们演讲,用自己的经历鼓励他们。
子杨家的冰箱上,贴着和袁琳的合影
图源:受访者提供
去年,我还带着弟弟去找他玩。分开的时候,他俩哭得不行。
这对我弟弟也是很好的教育。有一次他问我,子杨的病能不能治?他会不会死掉?我跟他说了实情。我说,所以你更要珍惜子杨哥哥,你要多帮助他。你们学校要是有生病的小朋友,你也应该跟他玩。
入职前,我还会带两个孩子实现愿望。
一个是生殖细胞瘤的孩子,她曾担心自己的头发掉光了,好朋友就不跟她玩了。那时我开导了她,后来她在作文里提到这件事,说对她的鼓励很大。
她想在海边办一个星空演讲,把自己生病以来的心路历程讲给大家听。我们联系的地点是青岛的第三海水浴场,那里的海水很清澈。
另一个是没有做成骨髓移植的那个女孩,她现在夜里已经需要呼吸机了。她很喜欢汉服,原本想和家人穿着汉服在故宫照相,后来改成了在当地拍。我想,她肯定是怕麻烦别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带愿望的间隙,如果有时间,或许我会去子寅的墓前看看她,感谢她带给我的成长和美好。-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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