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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1-07-07 | News by: 凤凰WEEKLY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深圳实习期间,余骏上夜班,在车间搬箱子。受访者供图
不少学生产生反叛心理。“差不多每天上班都想请假。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每天上班都发牢骚,不想上。”林森说,“来之前,老师说得很好听,也没说要上夜班。”
有学生拍到的一份Excel统计表格显示,38名学生“招聘来源”均为“兴业学生”,每人有工号、拉号,后面记录了他们每天的上班状况,如“旷工”“迟到”“不想做事”。其中5名学生连续多天都是“上班打瞌睡”,还有学生被记录“不想上夜班”“下午旷工”“下半夜旷工”。林森说,“每天打瞌睡的基本都是上夜班的”。
学生消极、不认真的态度受到了严厉管教。每次有学生旷工、中途离岗,老师就会在班级群里通报批评,警告“开除学籍”。
6月19日下午,驻厂老师在班级群通报,“目前已有三位同学回家。赵某某、张某某因身体特殊原因(由十堰太和医院出具病历报告),袁某某因到企业之后无故旷工2次,视企业纪律为儿戏,态度极其恶劣,通过教育仍不思悔改,于6月17日下午已被当场取消此次实践学习,并按照教育部的要求,删除学籍,不再为我校学生(并由本人自愿签字画押为证)。”
6月19日,老师在班级群通报已有三位同学回家。其中袁某某因旷工2次已被当场“删除学籍”。家属认为,该通报对其他同学形成了警示、震慑作用。受访者供图
有争议的4次“旷工”
余骏多次向好朋友抱怨过他的拉长胡某军,认为刻意针对他,一直不批他的假。有一次,余骏跟朋友们抱怨,他7:13打卡,并未迟到,拉长却扣他半小时工资。
余骏后来被批评的“旷工4次”,林森都很了解。他说,刚来的时候,大约在6月13日,余骏的确旷过一次工。过了几天,余骏请同学代为请假,拉长批准后,仍在打卡机上记了他旷工。“就是因为这次余骏被说成旷工,老师才规定以后请假需要写请假条。”
如果这两次还算旷工的话,林森认为,余骏后两次的“旷工”都是纯粹的“冤枉”。他说,第三次时,余骏上完了前半夜,凌晨吃完饭胃疼,“他在宿舍下面想吐,吐不出来”。余骏请同学帮忙向拉长请假,“当时拉长确实同意了,第二天就说他旷工。”
余骏先前就有胃病。林森说,余骏经常不吃饭,代之以全麦面包,“因为胃病,他一直不能喝酒。身体没有别的毛病。”他们住的宿舍并不是8人间,而是5张铁架床,10人一间。下班后因为太困,余骏常常不吃早饭,一直睡到下午五六点,起来直接吃晚饭,再上夜班。昼夜颠倒、作息混乱,加重了余骏的身体负担。
余骏曾几次向拉长胡某军提出调为白班,未获允许。郑铁说,“老师规定一个月倒一次班,下一次换白班要等到7月5日。”每当余骏胃疼发作,报告拉长时,胡某军都问他要病历。他似乎觉得,余骏是故意偷懒、找借口。林森说,“都检查一两年了,现在哪有病历?”
6月23日晚发生了一场小事故。那天上班时,余骏的头撞在了箱子上,流了血,眼镜架也断了。他的双眼分别近视400多度、500多度。余骏向拉长提出请假,但拉长找出胶带,把眼镜架缠好,又用胶带把眼镜缠在余骏头上,让他坚持上完了后半夜。
余骏死后,余泽伟找到拉长胡某军,“拉长也承认了,确实是用胶布把他眼镜缠在头上,让他正常下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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