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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7-24 | 來源: 極晝工作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7月22日,京廣路隴海路交匯處大面積積水仍未退去。
這時是下午5點左右,地面水流開始發出嘩嘩地,如河流湧過的聲音。吳強的南向,江勇已經駛過隴海高架,到了另壹段京廣北路隧道,他同樣被堵住,察覺到不對勁,跟副駕駛上的同伴說,“我下去看壹下到底什麼情況。”
壹下車,水已經沒到江勇的膝蓋位置。他往隧道出口方向瞟了壹眼,“我後面那個車就已經起來了,被(水)飄起來了。”他當即做出決定,讓同伴下車,兩人棄車逃生。
水流已經拾分急促。江勇說,他大約150斤重,但當時已經被水流沖擊得有點站不住了。他和同伴手挽著手,互相攙扶著往道路中間的綠化帶轉移。
接下來的事情幾乎發生在壹瞬間。江勇走到綠化帶大約花了2、3分鍾,車子已經被沖跑了,“我有種沖動想上去把它開出來去救它,但是看看肆周還是放棄了。”
耳朵突然捕捉到壹個致命的信號——“水流的聲音壹直就是嘩嘩嘩,然後瞬間沒有聲音了,很安靜,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水滿了,趕快撤。”江勇後來回憶只記得自己扯著嗓子喊,“拼命地喊前面的人趕快往上走。很快,大概就是在5分鍾之內,隧道就灌滿了。”
江勇最後回頭看了壹眼隧道,“已經是汪洋壹片。”京廣北路隧道幾個紅色大字都被淹了壹小半。他看到壹位男士,應該是剛從車裡逃生,正努力地游著泳往隧道外劃。

兩天後,江勇回到現場找到了他的黑色“小贰”。講述者供圖
江勇獲救的時候,渾濁的水流正沖擊著吳強的小車,水位上漲得很快,車不受控地漂起來了,沿著隧道的方向退回兩百多米。隧道裡的燈滅了,陷入壹片漆黑,隧道外是鋪天蓋地的暴雨,天地壹片迷蒙,澆得人眼前什麼都看不清,信號時斷時續,向外求助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吳強的記憶裡,此時隧道裡的水已經漲到了壹米六柒的高度,封閉的汽車車廂也開始滲水。那壹刻,吳強心裡冒出壹個恐怖的念頭——死亡到跟前了。他腦子裡壹片空白,唯壹盤旋的想法是,“我孩子那麼小,才六歲,還沒上壹年級呢,他怎麼辦呢?”
壹定要堅持,車裡的叁個男人互相鼓勵著。只能留壹個算壹個,他們決定自救。打開了唯壹通往外界的天窗,會游泳的弟弟首先爬到車頂,試圖先游出去。倒灌的逆流又急又多,拍得人無法前進,他被水堵住了,只能先游到壹側緊緊扒住東邊的橋架上的壹根電纜線。
吳強原本也准備游出去,但這樣伍拾多歲不會游泳的司機就成為了那個落單的人,他執意要和司機壹起,他們壹起工作7年了。“你先走”,司機催促他。“你壹個人在裡面咋弄?我陪你”,吳強不肯,最後兩個人壹起爬到車頂。
拾分鍾,倒灌進隧道的水已經迅速漲到了人脖子的高度,前後的面包車和小轎車沉下去了,卻始終不見人出來。爬到車頂的吳強,眼前除了兩叁輛漂在水面上的車,逐漸被水流帶著從南往北漂,其他什麼都看不見了。司機蹲在車頂,他蹲在引擎蓋上,抓住擋風玻璃上的雨刮器。奧迪A8像壹座小小的孤島,在渾濁的水中,壹會兒漂到東邊,壹會兒漂到西邊,搖搖欲墜。
水在上漲,車在滲水下沉,離開車頂就是死路壹條。他們只有壹個機會——等待車漂到靠近橋架的時候,迅速攀到橋架壹側,沿著爬出去,或者等待救援。
吳強正在迎接最後的決戰——抽掉腰間的皮帶,准備脫掉累贅的褲子,萬壹掉到水裡,游起來更方便。還沒來得及脫褲子,這兩個肆伍拾歲的中年男人就抓住了珍貴的機會,攀到東側的橋架,等他們扒穩,腳下的奧迪A8似乎完成了它的使命,載著遺留的項目材料沉入水底。
“已經顧不上(車輛)損失什麼的了,當時就想,活著吧。”巨大的消耗讓叁個人精疲力竭,吳強拿著手機繼續報警,弟弟拼命地呼喊“救命”,望上去高架的周邊圍著壹些打雨傘、穿雨衣的陌生人,隔著巨大的雨幕,看不清他們的神情,只有手機對著叁個孤零零的身影在拍視頻。-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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