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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8-04 | 来源: 腾讯新闻贵圈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那想过你们的歌词的含义吗?”茜茜老师望向她们,“每个人都来说说。”
“没想过。”Cindy依然是第一个回答。
“每次录歌的时候,制作人总是说……”Abby开始背诵关于“不被定义”“打破滤镜”“秀出真实的自我”的话术,像她无数次背诵的那样。
“我的这部分(制作人)没讲。”Dora的回答声音很小。
茜茜很焦虑,她觉得女孩们没有真正理解歌曲的含义。这种感受很难用语言表述,但可以清晰地反映在声音和状态里——她们的演唱“就是少点灵魂”,“撑不起来”,“像是给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但衣服太大了”。
“我感觉她们是喜欢的,但没有热爱。”茜茜带过很多学生,她知道那些对音乐真正热爱的小孩,在课堂是什么状态——那种受到点拨后顿悟的爽感,在3unshine的课堂里从没出现过。可能是路径不一样,茜茜分析,经纪公司签约的练习生,或者将要艺考的学生,都是要先打磨好专业,让自己变得优秀,再去参加比赛,争取一个被看到的机会。但3unshine不用,她们不需要这个过程。
Karen也一直在想,为什么呢?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她们的进步和努力呢?最初他认为,三个小女孩能承受那么大的舆论压力来北京出道,一定是有梦想支撑的。只是没人帮助她们,只是没有培训,没有正确的指导。“但我现在培养了,你们还是没有进步,而且态度也不够全力以赴。那我就觉得,你们的梦想好像不是这个,你们的梦想是不是名和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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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当然是一个问题,而且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6年前,有媒体曾经问初到北京的女孩们“当明星有什么好处”。Abby的答案是“见到更多的人,眼界更广”。话筒传到一旁的Cindy手里,她眯着眼腼腆地笑了笑,补充道:“去更多地方,吃更多的东西。”
现在,同样的问题又被我抛了出来。“可以走走VIP,坐坐头等舱,别的也没有什么了。”Cindy说。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我觉得,这些只要有钱都可以。”
3unshine显然属于没钱的明星。组合出场费以50万算,常规状态下艺人和公司三七分,15万再均分到三个女孩手里,每人只有5万。这还算好的,因为无活可接才是常态。Karen说他不愿意用3unshine赚快钱,谈商务也严格把控调性,上一次商业演出还是2月某互联网平台的晚会。
半年来,3unshine组合一再陷入经济危机。她们连续几个月没有外务,好不容易有个商务代言,聊到最后一步,在临门一脚签合同之前黄了。
“我这几年,说白了,几乎都是跟家里要钱过的。”连续几年生日,Dora许下的愿望都是经济独立,不再问父母要钱。逢年过节,当Dora变回王小蝶回到家乡小镇,走亲访友时最怕被问到工资,“他们觉得干这行应该会很有钱”。她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女孩,喜欢JK制服,却也只有三条格裙。她日常最奢侈的行为是习惯出门打车,还有,养了一只猫。她的生活成本一再压缩,自己做饭,买速冻食材,但恩格尔系数(食物支出占消费总支出的比重)依然降不下来。
一年前,她们从燕郊搬到高碑店产业园,在公司隔壁合租了一间宿舍,一室一厅,每月6000元。劳务赚得最多的Cindy住里屋,分担一半房租;Abby和Dora在客厅铺床,人均月租1500元。
她们在公司待了五年,眼见园区内的外卖从一家独大的山西刀削面,逐渐扩展出许多餐馆、奶茶店。很多影视公司搬走了,网红一拨拨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这阵子园区内还开了许多剧本杀店。Abby打趣说她们见证了高碑店的发展,但始终没有走出去。某种程度上,3unshine还是小众圈层的自嗨,女孩们也没有融入所谓的“娱乐圈”。
去年,第三季《超新星运动会》,3unshine受邀作为潮流赛区成员参加。临行前Karen叮嘱她们要自信,要大胆表现,入场要昂首挺胸,尤其是Dora,不要驼背。但除了Cindy,其他两个女孩还是畏畏缩缩。“帅哥好多,美女也好多。我看他们好看,有点虚,不敢上去跟他们讲话。”Dora犹豫了几次,才主动向一个好有感的女演员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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