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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1-08-27 | News by: 溪晓春 | 有3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我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找陈笑笑这事真的刻不容缓了,可我要去哪里找她呢?
我问了班里的学生,他们都说陈笑笑在班里几乎没什么朋友,平时总和高年级学生一起玩,具体是哪个班的,他们不清楚;我又去找朱老师(毕竟他之前是班主任),没想到他当着其他同事的面,毫不客气地说:“在我的印象里,陈笑笑是个很乖巧的女孩,我当班主任的时候,她可没有这种不辞而别的毛病。”
难道一个未曾谋面的学生是因为对我有意见而离开的吗?数学老师在背后为我鸣不平:“陈笑笑怎么样,我带了那么长时间,我能没数?朱老师这么说必定另有缘故——你想啊,你顶了人家的岗,人家能说你好吗?”
好在,线索最后还是找到了——几天前,有人看到陈笑笑和八年1班某女生一起去了车棚。我几经打听,终于找到那个女生,她给我提供了关键线索:“陈笑笑说,她想和九年级的一个叫刘奇的男生去兰州打工挣钱。”
我很快找到了刘奇的班主任宋老师,得知刘奇也是3天前就不来学校了。宋老师打电话问家长,对方只说孩子去了兰州,再问就不理了。
陈笑笑的母亲一听“刘奇”这个名字,表现得很激动,哭着说这个男生之前经常在她家楼下等她女儿一起上学,这次一定是他引诱笑笑跑了,“万一他们从此不回来了,我也不活了!”
距离领导视察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找宋老师商量,事不宜迟,我们不如立即出发,赶在天黑前到兰州,然后再作下一步的打算。可宋老师认为不妥:兰州那么大,找两个学生,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果贸然行动,万一出了问题我们承担不起责任。他觉得应该立即报警,由警方处理此事,我们省时省力。陈母找女心切,却坚决不同意报警,带着哭腔说:“一报警,我女儿的名声就毁了。”
我试着说服她,这个关头,孩子的安危大于一切,名声什么的都是小事。可陈母哭哭啼啼,态度却十分坚定,在我们反复地劝说下,她才终于说出自己真实的顾虑:一旦报警,丈夫就知道女儿跑了,她没法向他交代。
我有点震惊:孩子跑了几天,做父亲的还不知道,可见得他对孩子也没有多负责,还谈什么“没法交代”呢?
好在这时候,宋老师得知刘奇家有个亲戚在兰州市安宁区开理发店,就想让刘母联系一下亲戚,问问孩子有没有去那里。
谁知刘母立即推卸责任,说孩子当天放学没回家,是直接从学校跑的。“我不想联系,有能耐让他带着那个小贱人死在外面!”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无奈,我和宋老师只能亲自去兰州找孩子。路上,宋老师开玩笑说:“假如班主任能做主,咱们双方赶紧把这桩亲事给办了,让(家长)带回去过日子去,省得害人。”
到了兰州,我们果真在那家小理发店找到了他们。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陈笑笑,她脸色苍白,头发刻意弄得有点凌乱。话不多,但声音细细的、甜甜的,并不像一般混社会的小太妹。不管怎么说,人找到了,迎接“控辍保学”检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回去的路上,宋老师偷偷地跟我说:“这女孩不会是‘有了’吧?”我心里骂他老不正经,同时又隐隐担心陈笑笑是不是真受了欺负。毕竟她年纪还小,没有社会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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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笑笑回学校以后,班里没有一个女孩愿意找她玩,她整天趴在桌子上,一个人闷闷不乐。我看了不禁有点心疼。现在的学生都早熟,像宋老师那样猜测的人应该不少,私下不一定怎么议论她呢。我觉得自己应该多给陈笑笑一些关注,可数学老师嘲笑我“想多了”,说她要有那点脸皮,就不会跟男生跑出去鬼混几天,弄得人尽皆知了。
其实,我去兰州找回陈笑笑这事,3班其他任课老师都不支持。英语和数学老师尤其反感,数学老师甚至说她是个“害群之马”。我总觉得这是他们的偏见,可很快,事实就证明我错了。
我在课间的故意搭讪,遭到了陈笑笑的顶撞,我只能自我安慰,把这看成是她不善表达;我上课时尽量挑简单的问题让陈笑笑回答,希望她能获得自信,也希望班里学生能看出我对她的重视,不要孤立、轻视她,谁知陈笑笑并不领情。
一次,我让陈笑笑翻译一句简单的古文,她站起来说“不会”。我耐心鼓励,让她挑一句会的翻译,她却无所谓地说:“没会的。”学生们哄笑起来,一齐看向我,想看我怎么处理。要知道,在课堂上,这就是学生对老师赤裸裸的挑衅,孩子们都很精明,会试着摸新老师的脾性和底线。为了能在新班级站住脚、立住威,我只好严肃地反问陈笑笑:“为什么不背?”-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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