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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1-08-27 | News by: 溪晓春 | 有3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本以为陈笑笑会屈服,我就能顺水推舟接着讲课了,可这个看上去很乖巧的女生又面无表情地答:“不为啥,就不想背。”
这下,学生们都来了精神,想看这场戏怎么收场。陈笑笑依然平静地站着,柔弱又无辜,好像这一切跟自己无关。我不能退缩,因为一旦放任,以后势必会有学生跟风模仿。于是我提高了声音:“不想背?你是来学校养老吗?”
第二天,陈笑笑的座位又空了。我刚想打电话给家长,陈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笑笑在学校怎么了:“为啥说班主任不要她了?还嚷嚷着要退学。”
我跟陈母说明情况,她反复叹气,说自己拿孩子没办法,管不住——有时候“没办法”三个字好像成了一些家长的护身符,只要这么说,教育孩子的事就可以完全推给学校和老师了。可现实是,家长管不住,教师也没权限管,那孩子的教育该怎么办呢?
陈母让我以后别提问笑笑了:“一提问就和老师对着干,老师一批评,她就死活不去学校。待在家里我管不住,万一像上次那样跟男生跑了,别到时候出大乱子,被她爸爸知道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顺着她说,怕出大乱子就让她爸爸早点管教。陈母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又叹气,然后不断假设,说如果我没有提问刺激孩子,“笑笑就不会不去学校了……”
听来听去就这几句没用的话,我找了个理由挂断了电话。其他老师纷纷说我活该:“这种家长,这种学生,你跟她废那么多话干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数学老师说:“跑了也好,来学校不能提问、不能管,躺那里专拉别人后腿吗?”
英语老师警告我:“小程,这次你可别跑去找了。眼不见心不烦,这种学生最好永远别来。”
下午我去政教处取文件,临走时,李主任突然叫住我,问我带班带上手了没有。我说其他的都挺好,只是有个刚叫回来的学生又跑了。李主任语重心长地说:“小程啊,你还年轻,教育这条路还长得很。管学生一定要讲方法、有智慧,硬碰硬肯定是两败俱伤,有空要多向有经验的班主任学习。”
听李主任的口气,似乎已经认定学生是被我赶走的。离开政教处,我发觉自己也开始讨厌陈笑笑了。我刻意关注她,她却不领情,不仅让其他学生看我的笑话,还影响了同事、领导对我的看法。
两天后,全校学生都必须进行视力测试,我只能再次把陈笑笑请回来。
陈笑笑换了造型,她剪了很厚的齐刘海,遮住了眼睛。上早操时,我发现她竟把宽松的校服裤腿改成了收紧的九分裤——不出所料,当天的仪容仪表检查中,因为她违反规定,导致班级被扣了2分。学生们集体喊冤,我也有点生气,就打电话跟陈母沟通。
陈母说,女儿本不肯来学校,还提出要买手机。手机她不敢买,怕女儿私下联系刘奇又跑了。所以,只要不买手机,再怎么折腾,她也只好由着女儿去了。
陈笑笑带来的麻烦远远没有结束。数学老师、英语老师动不动就跟我告状,说她在课堂上不是涂口红就是嚼口香糖,要么就拉着同桌涂指甲油……其实他们都是老教师了,自然有能力当堂处理这些小问题,但这几年,任课老师都想明哲保身,对管教学生,尤其是不好管的学生,比较避讳,就把难题全推给班主任。
我没办法,只好出面没收了陈笑笑的化妆镜,谁知她在道法课上又拿出一面月牙形的破镜子来。道法老师担心她化妆时受伤,造成课堂事故,就要没收,可陈笑笑死活攥着那个破镜子不给,还扬言要当场割腕自杀。
道法老师刚上班不久,被这么一闹,心都凉了。她抹着眼泪跟我说,自己以后不但不想管陈笑笑,就连我们班都不想进了。
为了平息各科老师的不满,我决定找陈笑笑谈谈,可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几天后,政教处抓到陈笑笑带着我们班的3个女生上音乐课时逃课去操场抽烟——那几个女生也都剪了厚厚的齐刘海,校服裤腿缩短收紧了,和陈笑笑如出一辙。身为班主任,我因学生逃课、抽烟被扣除当月的“班主任费”,音乐老师也因课前不点名,被取消了年度评先评优的资格。
这次有政教处撑腰,我当即表态,犯错的女生们什么时候处理了好头发和裤腿、什么时候再来学校。当晚我接到了那3个女生家长的电话,都哭诉自家孩子自打接触了陈笑笑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动不动就要割腕自杀。
家长们都不希望自家孩子的座位靠近陈笑笑,我只好让她单人单桌,坐最后一排。这样一来,大家都满意了,可陈母却对此很有意见,专门来学校找我。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我说,陈笑笑这孩子从小受了很多苦,缺爱,没有安全感,“如果就这样把她一个人分到最后一排,会伤害孩子的自尊心,她只会更加厌学,说不定以后还会跑的”。-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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