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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8-27 | 來源: 溪曉春 | 有3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她是在用自殘自傷來威脅我嗎?我內心的厭惡感又上來了。
接下來的壹整天,我時時刻刻都在盯著陳笑笑,生怕她離開我的視線做出傻事。為了讓大家看到我對她的關懷,我故意把陳笑笑約到操場上散步。
壹開始,我也沒想好聊什麼,就沉默地走著。雖然平時壹直在校園裡,但我壹直都是行色匆匆,沒有抬頭好好看過景色。不知不覺,南校區的樹木已經郁郁蔥蔥了,掩映著教學樓的紅牆,透出壹股屬於校園的平和與寧靜。陰涼下坐著幾個少女,笑靨如花;高大的男孩子們在球場上奔跑跳躍,揮汗如雨。
這壹刻,我突然覺得青春好美,陳笑笑好可惜。雖然之前她給我惹了很多麻煩,但是在此時此刻,我只把她當成壹個懵懂無知的小學妹。我忘了自己帶她出來散步的最初目的,不自覺地投入了最大的真誠,說了很多:
“希望你能明媚開朗,別起厚重的劉海,露出額頭;希望你能在課堂上專注,珍惜學習機會;這麼美好的年紀,金子般閃閃發光的青春,過去了就再也沒有了。為什麼要選擇最頹廢的姿態,度過人生中最珍貴的幾年呢……”
陳笑笑壹句話也沒說,沉默地跟我走了幾圈,看著她瘦弱單薄的身軀,渺茫空洞的眼神,我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用。
回去的時候,幾個女孩笑著從我們身邊經過,我被這種美好的氣息感染,就指著她們說:“像她們壹樣好好享受你的青春,你看你長得這麼漂亮,哪點不如她們?非要過得仇大苦深的。”
陳笑笑羞澀地低頭,對我沒有了從前的抵觸,我又勸她不要再傷害自己了:“我看著都好疼,心也疼,以後要早睡早起,休息好了心態也會好多。”
陳笑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回到辦公室,我才知道搭檔已經把我當眾批評陳笑笑的事繪聲繪色地講給大家聽了。得知我又私自帶陳笑笑散步、談話,同事們更覺得我拎不清了。
英語老師小聲說:“聽說陳笑笑有抑郁症,你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萬壹她跳樓,家長會說是你教唆的。”
數學老師不緊不慢地說:“抑郁症?我看都是慣出來的毛病,打壹頓就好了。”
此話壹出,他就遭到了大家的“圍攻”,畢竟抑郁症患者的痛苦旁人是體會不到分毫的。可數學老師並不理會,自顧自地說:“我們小時候條件多艱苦,地裡幹不完的活,還動不動挨父母老師的打,還不是快樂得跟什麼似的。”
“這是實話。”英語老師接茬,“我兒子小時候不聽話,我打過多少回了,不照樣品學兼優。抑郁症患者本來是值得同情的群體,可恨的是,有些人把它當做乖戾自私的借口。現在的學生,拾個有九個說自己有抑郁症,我看‘抑郁症’快成了某些自私鬼的盾牌了。”
另壹個同事有感而發:“陳笑笑都騎到小程頭上了,小程咋不抑郁?她不敢啊!傳出去某校教師被學生搞成抑郁症,大家不但不同情,還會說她抗壓能力差,不配當老師,領導只會立馬換人……”
聽大家這麼說,我想起自己尷尬的處境,意識到自己可能才是那個“弱勢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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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陳笑笑居然表現得很乖,還把額頭上的厚劉海別了起來。可這種平靜沒有持續太久,我就接到了道法老師的舉報,說陳笑笑帶手機來學校了。
手機這事歸年級主任管,可其他同事聽說學生帶了手機,紛紛提醒我要趕快聯系家長沒收:“萬壹她拿著手機拍哪個老師的話,斷章取義地發到網上,到時候全網不得跳起來罵?”
我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歪,學生愛怎麼拍就怎麼拍,可數學老師說我單純了:“有些學生會故意激怒老師,拍下老師發怒的視頻,這樣的事已經報過好幾例了。”
這下,我不敢貿然沒收陳笑笑的手機了,思前想後,決定把陳母叫來。當天,年級主任也在場,從孩子身心健康的角度出發講了很多。陳母說,陳笑笑和劉奇分手之後,壹直認為是因為自己沒手機聊天才導致劉奇找了別的女生,所以多次以跳樓相要挾,要求買手機,陳母最終拗不過她。
當著我們的面,陳母卑微謹慎地問女兒:“可不可以讓柳主任保管手機,等期末再拿回去?”陳笑笑不為所動,母女倆扯來扯去也沒個結果,我正要回避,陳母突然拉著我說:“程老師,你勸她幾句吧,我說她不聽,可她聽你的。她成天拿手機,早晚還會聯系劉奇的,萬壹又跑了呢?跑了她這輩子就毀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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