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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9-01 | 來源: 地球相對論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拜登 | 字體: 小 中 大
克裡、拜登(資料圖)
為什麼是天津?拜登特使克裡又訪華,目標還是“中國承諾”
文/田邨
9月1日,78歲的美國總統氣候問題特使克裡,今年第贰次來到中國。
與4月訪華相比,本次克裡依然是受中國生態環境部的邀請,主要與中國氣候變化事務特使解振華會談。但不同的是,會晤地點從上海改成了天津。
就大環境而言,中美關系目前仍處於僵持中。先於克裡壹個月來到天津的美國常務副國務卿舍曼當時強調,中美兩國即便有分歧也可以通過負責任方式進行溝通和討論,並希望通過她的天津之行為競爭設置壹個“公平的場所和護欄”,防范競爭演變成沖突。但中國外交部副部長謝鋒強調,這依然是“競爭、合作、對抗”叁分法,是遏制打壓中國的“障眼法”。
8月31日,中國駐美國大使秦剛應邀出席美中關系全國委員會董事會為其履新舉行的視頻歡迎活動並發表主旨演講。秦剛指出,當前中美關系又走到壹個新的歷史關口,面臨空前復雜嚴峻的局面。美國上屆政府采取的極端對華政策,給中美關系造成嚴重破壞,“而這壹局面迄未得到改變,甚至還在延續。”
另壹方面,距離格拉斯哥氣候變化大會舉行還有兩個多月時間,但各方尚未就氣候變化國家承諾的具體概念、標准問題達成任何新的共同意見。留給克裡的時間不多了。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今年8月最新發布的報告警告稱,到2030年左右,全球氣溫將上升1.5攝氏度,這比叁年前的預測又提前了10年。
4月,解振華與克裡在上海會晤
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天津?
作為美國總統拜登的氣候問題特使,克裡出訪活動的分界點是今年4月22日到23日由美國政府發起的領導人氣候變化視頻峰會。當時,中國、美國、俄羅斯等世界主要國家領導人在線上齊聚壹堂,就氣候變化問題分享觀點、更新承諾。
峰會前,克裡先訪問了美國在歐洲、中東和印太地區的盟國及伙伴國,並在印度與俄羅斯政府高層會面,之後於4月15日到16日來到上海,與中國氣候變化事務特使解振華會談,並共同發表《中美應對氣候危機聯合聲明》(下簡稱聯合聲明)。
當時,聯合聲明的發布讓壹些分析人士感到意外,因為克裡與多數國家的氣候特使談判後並未發布正式文件。外界也將他今年4月22日前的出訪視為政策試探及為視頻峰會“打前站”。4月23日峰會結束後,克裡明顯放緩了出訪速度,僅在5月訪問歐盟及英國,7月訪問俄羅斯,9月訪問日本和中國。
分析認為,克裡的“第贰輪出訪”,是在分析、研判各方最新立場的情況下,與主要相關方就國家承諾標准等具體難點問題進行單獨對話,目的更為明確,工作也更艱巨。另壹方面,克裡本輪出訪的“最後期限”是11月的格拉斯哥氣候變化峰會,因而他有更多的時間與中國、俄羅斯、歐盟、日本等碳排放大國協調立場,然後再出訪其他盟友國家。
雖然只聚焦於氣候變化問題,但克裡的出訪與美國政府的其他外交動作間存在壹定的關聯。6月16日,拜登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在瑞士日內瓦會晤,達成有關“戰略穩定”的新協議;次月,克裡訪問莫斯科。7月下旬,美國常務副國務卿舍曼訪問日本、韓國和中國等多國。26日,中國外交部副部長謝鋒在天津與來訪的舍曼舉行會談,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隨後會見了舍曼。8月31日到9月3日,克裡出訪日本和中國。
鑒於壹個月前,天津剛剛見證了美國常務副國務卿舍曼和塔利班政治領導人巴拉達爾的來訪,壹些西方媒體因而將天津視為中國的“安克雷奇”。亦有分析人士指出,將天津對比安克雷奇並不准確。安克雷奇壹向是美國國務院官員們出訪亞太的經停中轉站,那裡進行的大多數會談都是“經停外交”。而天津不同,中國官員是專程前往,進行的是正式會晤。
除疫情防控因素外,天津因靠近北京,更加便於中方進行靈活安排,特別是在高層會晤的安排上。今年7月舍曼訪華時,中國外交部分管美國事務的副部長謝鋒與舍曼進行了會晤,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隨後也會見了舍曼。
值得注意的是,由於克裡4月23日後的出訪觸及氣候變化政策更實質的難點問題,各方對克裡的接待規格都有所提高。7月在莫斯科,克裡與俄羅斯總統氣候問題特使舉行會晤,並受到了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的接見。壹個讓外界驚喜的安排是,在莫斯科期間,克裡還同俄羅斯總統普京就氣候問題舉行了電話會談。
克裡
中美關系的“氣候”突破口
參考克裡此前的歐洲與俄羅斯之行,外界認為克裡本次訪華,依然只談氣候變化,不涉及其他問題。美國卡耐基和平基金會副會長包道格指出,在中美關系矛盾重重的當下,這不失為壹種明智的選擇。
今年7月,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在會見舍曼時指出,舍曼訪華是中美接觸對話的組成部分,雙方應通過不間斷對話增進了解,消除誤解,防止誤判,更好管控分歧。舍曼則表示,拜登政府上台以來,雙方進行了多次接觸,願繼續同中方進行開誠布公的接觸對話。那次會晤中,中美就氣候變化、伊核問題、朝鮮半島事務、緬甸問題、禁毒等議題深入交換意見。會晤後,雙方均表示會談坦率、深入,願繼續保持“開誠布公的溝通”。
今年4月,克裡是中美安克雷奇對話後首位訪華的美國高級外交官。如今,他又成為中美天津會晤後首位訪華的華府高層。分析認為,這再次展現出氣候變化作為“低垂的果實”,在中美關系的“氣候”變化中有特殊作用。如果能通過這壹“最初的考驗”,雙方就有機會展開更廣泛的合作。
克裡訪華本身是中美合作的既定議程,但對於美國總統拜登而言,克裡的使命另有壹番意義。自塔利班占領阿富汗、喀布爾機場發生恐怖襲擊、美軍撤離工作備受質疑後,拜登在多家民調機構的支持率與不支持率出現了“致命交叉”,其綜合不支持率自當選以來首次超過支持率。
現在,距離2022年中期選舉只剩下壹年多壹點的時間,民主黨在參眾兩院的優勢本又極其微弱。在此背景下,氣候變化能否成為拜登執政首年的重大外交成績,顯得格外重要。
但是,壹位參與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委員會報告撰寫的專家對筆者表示,當前氣候變化談判的難點重點,都難以在短時間內突破。當年為達成《巴黎協定》,各方在國家承諾的標准等關鍵問題上選擇擱置爭議、暫緩決定,才達成了總體減排框架。這些當初被擱置的爭議,如今正是克裡急於解決的。
“現在各方都在督促對方減排,問題是:碳中和、碳達峰的具體概念是什麼,國際上都沒有統壹標准。各國做出的國家承諾,需要包括哪些內容、適用什麼計算標准、最終靠什麼來核驗,完全是壹筆糊塗賬。”該專家說。
《華爾街日報》則援引分析人士的話說,克裡可能回避這些“真問題”,而尋求讓中國做出壹些更明確的承諾。
對此,前述專家警告,如果美方在格拉斯哥峰會前不嘗試協調各方在關鍵概念問題上的意見,而是試圖迫使外國政府做出缺乏實際意義的承諾,這些承諾只會因各方的定義不同而淪為新的爭議點,而氣候變化峰會也難以真的在《巴黎協定》的基礎上實現新的關鍵突破。-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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