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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9-07 | 來源: 真實故事計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叁年過去了,他還在用那台佳能相機。最近苦於這台入門級相機沒有廣角鏡頭,變焦效果也不好,很多畫面都無法呈現。網友們總抱怨他的制作太粗糙,那是因為他的舊式電腦壞掉以後壹直沒有買新的,手機也是舊的。廣告收入基本能維持生活,不用啃老。但是沒有多少余錢去搞創作,從垃圾堆裡發現美,有壹半的原因是“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
雯方的本名叫屈闖,“去闖”。
2012年,他畢業後第壹份工作被騙到了新疆。本以為是抓住了壹個機會走出去賺錢,結果是打黑工。那是壹家健身器材店,老板給員工們制定了壹個高得離譜的銷售目標,達不到不僅沒有工資,還倒賠錢。做了兩個月,雯方沒有拿到壹分錢,還倒賠了壹千塊錢。
狼狽地逃回家之後,母親確診癌症晚期。家底完全掏空了,只維持了半年多。最後的幾個小時裡,他抱著瘦脫形了的母親回到老家的土房子裡,眼看著母親在自己懷裡咽氣。大概是精神打擊太大了,他緊接著就壹個人去了西安,瘋狂打工,做遍了服務員、門童、化妝品櫃員,賺不到什麼錢,只覺得累。
狀態慢慢調整過來之後,經歷這麼多年在城市邊緣的徘徊,他慶幸自己仍然保持對美的敏銳。
談到畫畫、音樂、文學等等,我們很自然地就會說這不是有錢人能壟斷的,普通人、窮人壹樣可以創造和享有,但是談及時尚,很多人就猶疑了。實際上,服裝造型不也是壹種身體寫作的藝術嗎?
雯方承認自己嘴笨,經常感到很難用語言去描述想象中的畫面和場景。但是身體表達比語言更直接。相比於講漂亮話來包裝創意,他更在意怎麼切實把東西做出來再說,大家看到什麼就是什麼。再譬如無性別主義的主張,他也相信只要自己足夠出色,自然就能在社會上產生回響。
2020年,雯方在努力適應時裝周和各式拍攝邀約之間生發了新機遇。6月,他和攝影師在山澗合作的壹組照片被意大利Vogue采用了。7月,他在杭州完成壹次無性別主題拍攝。9月,成都伍月公園畫廊展出了他的壹組造型作品。11月,他遠赴深圳時裝周,可惜因為不熟悉路況而錯過了模特面試,只好給朋友做個編外攝影師,拍拍花絮。

今年以來,他參加了壹個比拼穿搭的網絡綜藝節目,登上了獨立雜志《An》的內頁。眼下的10月,他也准備應邀去壹趟上海時裝周。
理想主義者的壹切痛苦都根源於應然和實然之間的巨大裂縫。有人在裂縫中滅亡了意志,也有人確信能在裂縫中找到放手壹搏的方向。在壹部待上映的紀錄片裡,余華講到小時候,他和小伙伴們經常去海裡游泳,家鄉海鹽的海水是黃色的。但是在學校上課時,課本裡說海水是藍色的,他經常想:為什麼我都看不到藍色呢?有壹天,他游了很長壹段距離,壹邊游壹邊想著:我要壹直游,壹直游到海水變藍。
固執嗎?雯方也是這樣固執。他很喜歡拍夜景,包含著夜晚更有安全感的原因,也因為夜色是天然的吸光板,能讓堆放各種雜物的小院看起來更幹淨壹些,畫面的焦點也更集中壹些,聚光燈壹打下來,看起來就像雯方本身在發光。壹個晚上,拍攝中途突然下大雨。他想下雨也很好,人走在雨裡也很美,不能停,他要壹直走,壹直走到雨停,天光大亮。-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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