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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9-09 | 來源: 環球人物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安倍 | 字體: 小 中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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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3月,“奧姆真理教”制造東京地鐵毒氣慘案。
當時,村上正在神奈川休假,看到新聞的壹瞬間,他知道壹切都變了。
那壹年,村上46歲。他開始采訪那日在地鐵裡的人,每5天采訪壹人,壹共采訪了62人,於1997年出版了自己的第壹本紀實文學作品《地下》;壹年後,他又采訪了8名“奧姆真理教”信奉者和離教教徒,完成續篇《地下:應許之地》。
此後的創作,村上開始更多地“往下深挖”。《海邊的卡夫卡》裡,他通過男孩“弑父”這個情節寄寓對天皇制度的批判;《1Q84》裡,他描寫了男女主人公等“小人物”對邪教組織可怖行徑的抗爭。
在村上看來,發動戰爭的日本軍國主義法西斯政權,與“奧姆真理教”壹脈相承。軍國主義時代,日本天皇=教主,國民=教徒,在所謂終極價值的庇護下,壹切殘虐的行為都得到了正當化。
2009年,村上獲得耶路撒冷文學獎。時值新壹輪巴以沖突,很多人建議他別來以色列領獎,但村上還是站上了領獎台,發表了那篇膾炙人口的演講《高牆與雞蛋》:
“我們都是人類,是超越國籍、種族、宗教的個體,是脆弱的蛋,面對著壹堵叫作‘體制’的堅硬的牆。我們沒有獲勝的希望。這堵牆太高,太強——也太冷。假如我們有任何贏的希望,那壹定來自我們對於自身及他人靈魂絕對的獨特性和不可替代性的信任,來自於我們靈魂聚集壹處獲得的溫暖。”
他說:“在壹堵堅硬的高牆和壹只撞向它的蛋之間,我會永遠站在蛋這壹邊。”

壹滴雨水也有承繼歷史的責任
接下來的拾幾年中,“以卵擊牆”成為村上寫作與行動的重要主題。
2011年,日本3.11大地震引發的巨大海嘯,造成了福島第壹核電站的核泄漏。這壹年,在西班牙加泰羅尼亞國際獎的授獎儀式上,村上發表了《非現實的夢想家》的演講,公開譴責日本政府的核電政策。
村上諷刺地指出,廣島的原子彈死難者紀念碑上,刻著這樣壹句話:“敬請安息吧,因為我們不會重蹈覆轍。”然而,代表政治權力的日本政府和代表商業資本的電力公司,卻把這份歷史拋到了腦後,甚至不等別人投放核彈,就給自己埋下了核陷阱,再次損毀了國土與國民的生活。
2012年,中日釣魚島爭端升級,村上寄信《朝日新聞》:“狂熱於領土如人醉於劣酒”。他痛陳日本政客煽動民族情緒,如希特勒壹般值得警惕。
2014年、2015年,村上多次在采訪中斥責日本人缺乏正視歷史的勇氣,放不下“受害者”心態,不願承擔責任,“戰爭過後,最終的結論是,沒有人做錯什麼”。
2017年,在小說《刺殺騎士團長》中,村上直面“南京大屠殺”的歷史。小說中,畫家雨田具彥的胞弟繼彥,本是才華橫溢的鋼琴手,被征召入伍後參加了進攻南京的戰役。中國戰俘們被殘忍地砍去腦袋,屍體通通拋入揚子江。揚子江中的鲇魚把屍體壹具具吃掉,“肥得如小馬駒般大”。
雨田繼彥也被長官命令砍下俘虜腦袋,他以顫抖的手握著軍刀,砍了3次才砍下,事後嘔吐不止,因此受到周圍士兵嘲笑。戰爭結束後,作為壹種抵抗和交代,他選擇了自殺,正如書中所說,“自絕性命是恢復人性的唯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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