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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10-16 | 來源: 故事FM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Charlie 覺得自己在澳洲就像壹個漂流的浮萍,和壹切都沒有聯系,也沒有任何的未來。他渴望回到中國上學,重續記憶中快樂的,被家人和朋友環繞的生活。但這條路,被 Charlie 的母親永遠堵死了。
我 12 歲的時候,我媽媽就直接幫我把國籍給轉了。她之前完全沒有跟我提過這件事。我是在回國要辦簽證的時候才意識到的。
為此我跟媽媽爆發過非常多的爭吵。她甚至去問過她的律師朋友,作為壹個媽媽有沒有權利給孩子轉國籍?我覺得她可能很長壹段時間裡面都不明白,這不是壹個有關權利的事,而是有關尊重個人意願。
這在當時是我很記恨我媽媽的壹點。我覺得她就是壓在我頭頂的壹座大山,我在國內生活得非常的愉快,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個環境裡來受此折磨?
我就壹直跟她鬧,說我要回國,我不想待在澳大利亞,並且鼓動我的親戚家人去勸說我媽媽,鬧得家裡是人盡皆知。
-6-父親
這是 1.5 代移民共同的無奈——當第壹代長輩孤注壹擲,漂洋過海時,被賭上的也有孩子們的人生。
到現在為止,Charlie 都不知道為什麼母親那麼果斷,那麼迅速地讓他在制度上徹徹底底地成為了壹個澳洲人。而就像當年默許母親出國的選擇壹樣,父親再壹次保持了沉默。在孤立無援中,Charlie 覺得父親如果能長久的在澳洲生活,自己至少可以有壹個完整的家庭。但 Charlie 卻發現父親和自己壹樣,不想離開故土。
就這樣,小小的壹個家庭,碎落在地球的兩端。
我不上學以後,我爸爸來過澳大利亞兩次。我記得是 2010 年年初的時候,我爸爸第壹次到澳大利亞。當時他們已經 8 年沒有生活在壹起(电视剧)了,經常爆發爭吵。
我爸爸各方面都不適應澳大利亞的環境。首先是語言不通,工作也沒有著落。他大多數的白天時間跟我媽媽待在壹起,在診所裡面,做整理房間,打掃衛生這種很初級的工作。
我爸待了將近壹個月的時間,就回國了。
我爸爸第贰次過來的時候,我媽媽已經不想讓他回國了,並且為此做了壹系列的努力,甚至把爸爸的護照給藏起來了。最後還是爸爸自己找了壹個華人的旅行社訂了機票,翻箱倒櫃把他的護照給找出來,自己坐出租車走的。
記得我爸爸跟我說,他已經很努力地想待在這邊,但實在是無法忍受。
他那次回國的時候,我是特別絕望的。因為我之前把很多希望寄托於他的身上,覺得如果他能夠過來的話事情會變得好壹些。但是他走了以後就真的有壹種被拋棄的感覺。
我爸爸回國以後,可能因為是在澳洲這壹次的經歷,使他感到這段婚姻已經無法持續下去,所以後來有傳聞傳到我媽耳中,我媽就告訴我我爸爸在老家又有了壹個新阿姨,兩人同居在壹起。
爸爸走後,我就覺得可能只能靠我自己去和我媽進行斗爭。那個時候已經不是青少年的叛逆的那種狀態,對於我媽媽壹系列選擇的不滿情緒集中爆發了。
於是那個時候我就天天在家裡,連續兩叁個月不下樓。白天媽媽去上班的時候,我就在家裡自由活動,然後等她回來了以後,我就桌子頂著我的房門。這樣的日子可能持續了差不多壹年多。
在這壹場和母親的戰役中,離開這個母親強迫要求自己留下的國家,成了 Charlie 腦海中唯壹的念頭。
終於,Charlie 決定再壹次嘗試說服母親。在壹次晚飯後,他做了拾足的准備,走在母親的面前,說出了自己多年來的想法。
我很鄭重地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說,“媽媽謝謝你照顧我那麼多年。但是我這個年紀了,你應該讓我做自己的決定。我壹定要回國,希望你能夠支持我的選擇。回國以後不管有多麼艱苦的情況,哪怕是要降級,但是總比在澳洲這樣幹耗來的好”。
然後我媽非常堅決地拒絕了我。她就坐在那靜靜地看著我,鐵青著臉,不做答復。
我首先感覺到壹種很強烈的挫敗感。我費盡喉舌,但你還是油鹽不進。其次是對未來生活的無望。我有這樣的壹個媽媽,我的爸爸也支持不了我,我沒有同學,我的學業也無從談起。-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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