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NEWSDATE: 2021-11-15 | News by: 新京报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李金宝建的舞友群,舞厅开业时会在群里通知。一位群友感叹,跳交谊舞的人都老了。新京报记者李照摄
“失败的生意”
此后近十年时间,漠河再没有一家大众舞厅。当年跳舞的人也老了。漠河的舞友们分成了两拨,一部分人投向广场舞的怀抱,还有一部分坚守交谊舞的阵地。社区开了活动室,两派舞友错峰租借,每人收费6元钱,明晃晃的白炽灯,一个能放音乐的录音机,就能尽兴舞上一曲。
李金宝后来承包了一个施工队,收入不错。休息时间,他去活动室跳舞,但总觉得“差点味儿”。有一年冬天,舞友们集资租了一个活动场所跳舞,李金宝认为这是个商机,他想干脆搞一个舞厅副业,一来满足自己的“舞瘾”,二来,至少还有这一帮舞友是稳定客源,“能赚点钱。”
李金宝找到顾兆发商量合伙,但顾兆发拒绝了。即使开舞厅的那十年生意不错,顾兆发还是清楚地感受到,舞厅的时代谢幕了,“我说你要开自己开,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2018年临近年末,漠河商贸街有一家地下旱冰场关停转租,长方形空间,水泥地,年租金两万元。李金宝看中了这块场地,立刻租了下来。2018年12月28日,他在朋友圈吆喝舞厅正式开张,店门口大张旗鼓地架起了“开业大吉”的气拱门。
李金宝找来顾兆发在舞厅弹琴,还聘请了一个歌手,刨开支付乐手歌手的费用,几乎不剩下什么钱。为了削减开支,他把现场乐队替换成了音响。2019年还能勉强赚一点儿,到了2020年,新冠疫情暴发,舞厅经营惨淡,入不敷出。李金宝一度想把舞厅关了。“要不是这次《漠河舞厅》的歌火了,我最多还能坚持一年。”
李金宝事后复盘,从盈利角度看,经营这家舞厅是一项失败的投资。他建了一个舞友微信群,群名叫做“交谊舞之家”,一共46人,年龄在45岁~70岁左右,购买50元一张的月票。舞厅散客很少,晚上8点半之后,就不再收门票费了。舞友们自带水瓶、保温杯,也难产生酒水饮料等消费。
“老年人的钱不好赚。”李金宝感叹,与舞厅一墙之隔的是一家台球厅,一老一少的娱乐场所价格形成鲜明对比,台球厅每人每小时的消费在30元左右。
漠河冬天最冷能达到零下50℃,年纪大的舞友出行不便,李金宝开着他的7座私家车接送。他体谅他们,“月票才50块,来回打车都要20块了,老年人节约,舍不得。”
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李金宝开车路滑出了一起事故,负70%责任,又赔了两万多元。但他没打算涨价,“都是一个地方的,处出感情了。”李金宝说,“今年我儿子结婚,他们来捧场,甭管随的礼厚礼薄,都是心意,我不能辜负他们。”
张玉梅(化名)很照顾李金宝的生意,她今年66岁,丈夫70岁,是群里最年长资深的舞友。他们上世纪70年代初来到漠河支边,见证了漠河的半个世纪。年轻时,她喜欢跳舞,丈夫喜欢唱歌,张玉梅带着丈夫入了交谊舞的“坑”,一跳就是三十多年。张玉梅说,就算不跳舞去舞厅坐着听听歌,心情也会变好。她有时感到孤单,身边越来越多的同龄朋友和熟人退休后离开了漠河,搬去辽宁大连、鲅鱼圈或是山东青岛、日照,更远的去了海南,”漠河太冷了,不适合养老。”
“人是越来越少了。”张玉梅切身感受到。年轻人外出闯荡不愿意回来,条件不错的老人搬去南方,街上安静冷清,来往的路人大多上了年纪。火灾后的那些年,张玉梅有时在路上会看到脸部严重烧伤毁容的人,每一个漠河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这些年,她几乎再也没见到过他们。
漠河一家养老院的负责人告诉新京报记者,院里接收有烧伤痕迹的老人,他们不会去过问原因。还有些老人的儿女在外地工作,老人不愿意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漠河,选择住进这家三人一间的养老院里。

-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