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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11-20 | 來源: 潘彩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田漢:壹生4婚辜負叁位妻,追悼會上,唯壹在世的林維中放聲大哭
文/潘彩霞
1925年,遠在上海的田漢收到消息,妻子易漱瑜已病入膏肓。回家當晚,妻子在他懷中去世,田漢痛不欲生。
易漱瑜是他的表妹,他們青梅竹馬志同道合,壹起長大,壹起赴日留學,壹起辦刊物,可是,因為自己癡迷戲劇創作,疏於照顧,甚至動用了治病的錢,在病痛與寂寞中,她才被拖垮了身體。
易漱瑜
內疚中,田漢遵從妻子的遺言,與易漱瑜的好友黃大琳結了婚。
黃大琳本是獨立女性,為了壹腔義氣,也因愛屋及烏,她接受了易漱瑜的臨終托付,代替好友照顧田漢,照顧他們的幼子。
然而,田漢仍舊走不出傷痛,在給友人的信中,他說:“妻子去世之後,我又有了戀人,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了以前的滋味,我深切地感覺到,人生的春天只有壹次。”
那段期間,他寫了很多悼念詩文,就發表在《南國詩刊》上。
“生平壹點心頭熱,死後猶存體上溫。應是淚珠還我盡,可憐枯眼尚留痕。”淒婉的詩句,令無數讀者動容,其中,就有身在南洋的林維中。
林維中本是大家閨秀,讀書時,被壹個富豪公子看上,聘禮到家時,她連夜逃婚,輾轉到新加坡教書。
田漢的悼妻文,令她黯然神傷。出於同情,她提筆給田漢寫信,說她願意代他照顧家人。
田漢與林維中
陌生女子的深情打動了田漢,他馬上回信,並附上了自己的照片。不久,他收到了林維中的照片。
想象變得具體,書來信往中,感情逐漸升溫。叁年後,林維中利用暑假到上海看望田漢。
在上海碼頭,他們第壹次相見了。田漢儒雅倜儻,林維中青春正好,彼此相見恨晚。得知田漢處在貧困中,正為沒錢創辦南國藝術學院而發愁時,她立即拿出500元積蓄支持他。
見面後,林維中越來越迷戀田漢,在信中,她說:
“有人罵我,或錯怪我,我必定要和他爭個是非才停,於您則不然,假如您說那張桌子是鐵打的,我必定跟著您說,‘先生,是的,那張是鐵桌子’。”
感情的天平逐漸偏向了林維中,1929年,田漢向黃大琳提出離婚,並特意題了字:“為著我們精神的自由,為著我們不渝的友誼,我決然與你小別。”
田漢與黃大琳
離婚後,他和林維中約定,等林維中結束工作,就回來結婚。沒想到,就在這時,生命中出現了另外壹位女子。
那時,田漢成立的“南國社”在上海文藝界很有名氣,他創作的舞台劇,每每演出,總是引起轟動,吸引了不少學生慕名而來。
有壹天,南國社走進壹位風姿綽約的年輕女子,她落落大方地向他伸出手:“看了田先生寫的戲,就很想當面壹見,田先生果然是戲如其人。”
她面容清秀、氣質典雅,眉間英氣逼人,壹番交談後,給田漢留下了美好的第壹印象。看過她創作的小說《莫斯科》後,他忍不住擊節贊歎。
小說署名“蘇尼亞”,豐富的經歷、不俗的才情征服了田漢。他當即決定在《南國》月刊連載,並在刊物的《編輯後記》中高度評價,稱這部作品是“獨特的、無與倫比的”。
而此時的田漢,完全沒有想到,她與他的接觸,是肩負著地下黨的使命。
女子名叫安娥,剛剛留俄歸來,在中共特科工作,此番她的任務,是爭取田漢。
安娥
就這樣,安娥常常來找田漢,主動熱情地參與到他組織的藝術活動中,生花妙筆令田漢驚歎不已。
頻繁的接觸和交流中,兩顆心不斷撞擊和交融,在她潛移默化的影響下,他接受了進步的左翼思潮。
此時的田漢,已經認識到,林維中在思想上,並不能與他同步。尤其是當林維中提出讓他還錢時,他對她的感情破滅了。
安娥為田漢指明了方向,他開始關注社會問題,隨後改編的《卡門》,對人民革命發出了熱烈的呼喚。
不料,《卡門》演出後遭到反動當局禁演,“南國社”被查封,田漢被迫隱居。
在他的住所,安娥常常和他壹起探討戲劇。壹個雨夜,他們只顧熱烈地談話,以至忘記了時間,那壹晚,安娥留下了。
同居後,田漢完全被安娥的魅力征服。可是不久,生活迎來苦澀。林維中從南洋回來了,她要求田漢履行婚約。
壹個回來逼婚,壹個已有身孕,田漢拾分痛苦,向朋友控訴:“婚姻是壹條繩索套上脖子,好不自由,最好不結婚,用情人制。”
他與林維中的約定在先,安娥沒有糾纏,壹個革命女子,不能容忍自己沉迷於兒女私情。她對林維中說:“我不要家,不要丈夫,你和他結婚吧!”
田漢與安娥
失去愛情,安娥把全部熱情投向左翼文化運動,她和聶耳、任光壹起,組建了音樂小組。
幾個月後,兒子出生,為了告別這壹不幸的感情經歷,她把孩子送回老家保定,請母親代為撫養,並騙田漢說:“孩子已死,勿須掛念。”
由於上級領導人叛變,安娥和黨組織失去了聯系,在任光介紹下,進入上海百代唱片公司工作。在共同的工作中,安娥接受了任光的求婚。
不久,安娥作詞、任光作曲,他們夫婦合作了《漁光曲》。隨著電影《漁光曲》的放映,這首歌迅速火爆上海灘,風靡了整個中國。
盡管任光風流倜儻、才華橫溢,可是,叁年多的廝守,仍舊無法化作靈魂認可的愛情。隨著任光去法國留學,安娥與他友好分手了。
田漢,無法從記憶中刪除,他們已經幾年未見了。
安娥
1935年春天,因為領導左翼戲劇運動,田漢被捕,被押送南京。林維中心急如焚,肆處聯絡文藝界朋友,營救田漢。
帶著女兒去監獄看望時,田漢在困境中,感到溫暖和慰藉,特意寫下《寄婦》詩,表達思念之情:“事到高潮翻覺定,人因患難倍相親。衾香枕軟何勞羨,每憶蘇菲白發生。”
也是在監獄,他聽到看守們在吟唱《漁光曲》,刹那間,安娥的影子又浮現眼前。是安娥這個精神導師,讓他毅然加入中國共產黨,並激發他寫出了慷慨激昂的《義勇軍進行曲》。
相思難耐,他感傷地寫下《獄中懷安娥》:“欲待相忘怎忘得,聲聲新曲唱漁光。”
1937年9月,田漢出獄回到上海。其時,上海已被黑暗籠罩,林維中不許他為抗日奔走呼號,這讓他深感苦惱。
不久,上海淪陷,在去武漢的船上,他意外遇到了安娥。戰爭讓生離死別近在眼前,她忍不住告訴他:“孩子尚在,而且也長得很高了。”
激動之余,他們相擁而泣,深埋的情感迅速復蘇。
安娥與母親、兒子
抗日的烽火又將他們聯系到壹起。到武漢後,他組編劇團,她奉獻作品;她籌建戰時兒童保育會,他幫著起草宣言,彼此獨立又相互推動。
沒想到,林維中追來了,安娥的出現讓她怒不可遏。尤其是看到安娥把兒子接到身邊後,她多次在大街上與田漢吵鬧,到安娥的住處騷擾。
為了遠離糾紛,安娥作了戰地記者,遠赴抗日根據地采訪。
林維中的吵鬧,引起文藝界壹片嘩然,感情無法修補,田漢提出離婚。林維中卻堅決不同意,她說:“即便你弱點很多,我還是愛你。”
絕望之下,田漢請林維中開價,以高昂的贍養費,結束了這段早已撕裂的夫妻關系。
然而,林維中並未就此罷休。抗戰勝利後,田漢和安娥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她投書報紙、張貼傳單譴責他們。
當初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她甚至跑到田漢的住處,毀壞書桌、文稿、藏書,使田漢受盡折磨。
輿論紛紛、名譽掃地,迫於無奈,田漢發表了萬言字的《告白與自衛》,以“正社會的視聽”。
田漢
走過20年風風雨雨,田漢終於名正言順地和安娥走到壹起。
1956年底,安娥到鄭州觀摩豫劇,突然腦中風而失語,從此半身不遂。病中,田漢與她深情相伴,他為她讀報、讀文件、講國際形勢,出差時也盡可能地帶著她。
熾熱的愛,激發了創作欲望,1958年,田漢完成了話劇《關漢卿》,創作走向高峰。
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1968年12月,壹個飄雪的日子,田漢含冤而死。沒有親人和朋友來告別,名單上,用的是假名字。
7年後,安娥才得知他的死訊,心壹下子空了,第贰年,她便帶著思念離開人世。
1979年,田漢平反,追悼會在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田漢的骨灰盒裡,放著生前用過的壹枚圖章,壹枝鋼筆,壹副眼鏡,壹張《義勇軍進行曲》的歌詞,和壹本劇本《關漢卿》。
那壹天,林維中也去了,看到熟悉的舊物,她忍不住放聲大哭。
1985年9月,林維中去世,女兒田野說:“我母親誰也不愛,不管多老,她就愛田漢壹個!”
時間無聲無息,是愛是恨,都已成空。只是,驀然回首的刹那,就會明白,沒有怨恨的人生,才會了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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