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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2-01-11 | News by: 北青网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你既然不帮我,就别拦着我”。
有时是26楼,有时是18楼,范荣每次都哭着上去又下来,每次都没有死成。范荣早早就写好了遗书,还要戴真记得去银行取钱,当作她的丧葬费。
2020年1月10日晚上11点,范荣在卫生间里发出尖叫,她感觉自己腹部出了很多血,恳求女儿陪她上楼帮她跳楼。戴真觉得母亲真没救了,也想要尽快帮她解脱,便同意了。
母女俩拿上一把粉色的椅子进了电梯。上到10楼的时候,范荣觉得这个高度够了,跳下去可以死了。
△范荣出事的窗口。
1月的北京寒意刺骨,范荣打开窗户,觉得风太大怕女儿着凉,对戴真说:“你下去拿个帽子戴上吧,我在这里等你。”
楼梯间有两个玻璃窗,范荣选择了西侧正对着单元门的窗户。窗台离地面大约有95厘米,范荣腿脚不便,许久都没法站到椅子上,于是,她让女儿再回家去取一把小凳子。
范荣踩着凳子站上了椅子,身子面对着窗户,双手也往外伸,戴真抱着范荣的腿,一点一点缓慢地往下送,直到她的腿再也拽不住了。
从监控录像看,从戴真去一楼取回小板凳到范荣自杀,中间间隔了14分钟。在这14分钟里,母女俩靠在一起,说着话,范荣帮女儿重新戴好围巾,她戴了很长时间。
当戴真用手抓住母亲的脚踝时,她听见了抽泣声。戴真后来对检察官说:“我犹豫了,当时想把人拽回来,但是又想到就算是我把她拽回来,问题也没有解决。我当时想,我帮不了她,也不能还给她健康的身体,我能做的就是帮她解脱,也帮我自己解脱。”
戴真记得母亲最后嘟囔了些什么,可大风把这些微弱的字句都吞掉了。母亲就这样消失在戴真的视野里。
9个小时后,戴真才报警。她在床上躺了一夜,有一瞬间她“希望母亲死透了”,这样母亲就不用再受罪了。
从10楼的窗口往下看,是范荣坠楼后跌落的平台和漫无边际的夜。
“是个有些天真的人”
2020年1月12日,戴真被刑事拘留。1月17日,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戴真涉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给出了意见:被鉴定人戴真具有人格障碍,涉案前处于急性应激反应状态中,作案时,受人格障碍和精神疾病共同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母亲去世后,戴真陷入了长时间的应激状态,事发当晚的记忆有些扭曲和模糊,她似乎也开始出现了幻觉。-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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