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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1-18 | 來源: 紅星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這叁年,我真正明白了什麼叫相依為命,這叁年也是小宇翻譯沖刺時期,除了南大,別的出版社也找他翻譯了,書壹本比壹本厚。孩子的病症也奇跡般減少,照顧媽媽,日夜翻書,小宇壹直很安靜很努力,直到去年11月。
小宇的第22本是德文書。早在2016年,他就接到出版社約稿,請他翻譯德國思想家本雅明的《書信集》。這本書有53萬字。拿到德文書稿後,小宇通宵達旦查閱資料,連發病都忘了,只用壹年時間就交出譯稿。
可惜,因為出版社的原因,這本書遲遲沒能出版。小宇天天在等。
這些年我們非常感謝社區、感謝湖墅派出所、拱墅區殘聯、僑聯的照顧,讓我兒子能夠健康地走向社會、為社會做更多貢獻。
這些年也有人不理解,說我要兒子搞翻譯是為了掙錢,我只有苦笑。他們不知道翻譯根本不掙錢,新書只是我兒子命懸壹線時的強心劑。
兒子不帶手機壹個人去了溫州
他回家後若無其事,我卻心裡壹緊
書久等不見,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去年11月之前小宇跑到溫州去了。
每年11月到第贰年3月,是小宇最難熬的日子。去年10月,兒子已經很久沒出門。這天吃過晚飯六點鍾,他說:“爸,晚上藥我吃過了,不會走遠,7點肯定回來。”我叮囑他早點回家,別的不敢多問。
小宇出門從來不帶手機,7點、8點、9點……11點,我急了,跑到派出所報案。
過去他在馬路上瞎晃,民警碰到都會帶他回來。第贰天,民警查監控,發現小宇晚上乘151路到了城站火車站,買了去溫州的票。他身上可能有壹百多塊錢。
我急得團團轉,小宇卻回家了。問他去溫州幹什麼,他說下車吃了點東西就回來了。看他若無其事,我心裡叫苦,這是躁狂症發病的前兆啊。
又過了幾天,小宇過馬路,迎面壹個快遞員,他壹拳打掉了人家的門牙……不久,柒院來人,將小宇帶走。兒子呼天喊地:爸爸救救我,我不去醫院啊,不要去啊。
壹個晚上,老伴走了
我什麼都不能為她做了
11月8日晚上,我像平常壹樣睡前摸老伴的額頭、臉,再去摸腳。怕她冷了、熱了,摸了才知道。
這天,我摸哪裡都是寒的,腳像冰塊壹樣。我趕緊開空調,打到25度,又抱了壹床毯子加在被子上。過半小時再摸,還是沒有壹絲熱氣。
我慌了,抱著她的頭靠在懷裡,“靠牢我靠牢我”,我臉貼著臉,但還是越來越冷。“你不能走,不能走啊!”,我把臉貼得更近,手哆嗦著摸她的鼻子,沒氣了,往下摸,心髒不跳了。
我不知道怎麼辦,完全沒有思想准備。她走了,我兒子沒有媽媽了。

我還在計劃給老伴做插管手術,有個90多歲的鄰居也是這個情況,做了手術還活著。我為什麼沒早點給她做呢?這壹夜我守著老伴越來越冷的身體,流淚,自責,後悔。
雖然她早就不認識我,早就什麼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她還活著,知道我每天是為她、為兒子活著。她走了,我沒有壹絲壹毫的解脫。我已經習慣她活著,習慣天天為她做事。叁年來我睡她床橫頭的沙發,晚上我能聽見她的呼嚕聲、呼吸聲、咳嗽聲……我像鍾表壹樣准時,兩小時准會醒來,跟她說話,給她翻身,喂她喝水……現在這麼安靜,什麼都聽不到了,什麼都不能做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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