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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1-22 | 來源: 重案組37號 | 有9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醫生就可以塞藥嗎?父親又意味著什麼?彼時的湯小甜不清楚。從小,母親就教育她,"爸爸是壞的,不要見他,不要認他";15歲時,母親已經不再幹涉她是否叫他"爸爸",但此時,她已經張不開口了。
最初,湯某濤告訴她,"我對你只是醫生對待患者的態度,而且我會很小心,你和別的患者不壹樣。你看,我的下面都沒有翹起來。"但當父親塞藥時,湯小甜還是感到不對勁,"比如塞藥時間過長,塞進去的除了藥物還有手指。"
有很多個瞬間,湯小甜想從窗口跳下去。她崩潰地給母親打電話,母親告訴她,自己已經報警。但湯小甜盼望許久的警察,始終沒有出現。
2022年1月,劉暢向新京報記者回憶,當時她在河南接到電話,聽見女兒"哭得可恐怖",她全身顫抖著報了警,但想著"家丑不可外揚",她對警察說,是女兒遭遇了生命危險,"警察也准備出動了。我問女兒還好嗎,她說門現在被她反鎖住了。我就跟警察說,我們家孩子沒事兒了。沒叫他們去。"
"我想他是親爹。"劉暢囁嚅著承認,自己當年是不敢相信的,前夫是醫生,而醫生都是"德高望重"的,怎麼會做這種事?"……我現在也譴責我自己,但那時候我沒辦法。"
而彼時,身在深圳的湯小甜,度過了此生最冷的壹個冬天。接下來近壹個月,她待在那間臥室,父親監督她學習,偶爾也會帶著她散步、游玩。湯小甜說,猥褻依舊每天都在發生,有時是白天,有時在夜晚。"晚上我想睡覺了,他會打我;不想在那個房間,他也打我;我再反抗,他會打得更厲害。"
快開學時,湯小甜從深圳回到老家,帶著湯某濤為她買的行李箱,裡面塞滿了給她買的新衣服。"母親笑著跟我說,‘你爸說你總是抖腿,勾引他。’那時的我剛滿16歲,雖然懵懂無知,但也意識到,母親是靠不住的。"
12年後的劉暢,否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但她承認,自從女兒進入大學,就不太愛跟自己講話,特別是2010年寒假女兒從深圳回來,這種感覺尤其明顯。劉暢當時並沒有多想,她尋思,或許是"孩子長大了"。
"活著就有希望"
湯小甜說,如果是現在,自己會立刻尋求法律幫助、固定證據、報警,但是那時,沒人告訴她。"我孤立無援,沒有勇氣不讀書,也沒有勇氣面對揭穿後的異樣眼光。"
偶爾的,她也會幻想,些許瞬間裡的父親,才是自己真正的父親——他會在她年幼時,帶著稀奇的水果上門;看她狼吞虎咽地吃著鹵味時,流露出壹絲心酸的表情;再不然,會嘮叨她要像別人壹樣每天背多少個單詞。
大學壹入學,湯小甜就申請了河南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參加勤工儉學,端盤子、發傳單、賣衣服、做家教,"在學校擦壹個月桌子,只給100塊或者150塊。"

▲湯小甜的"低保證"。受訪者供圖
湯小甜回憶,此後,猥褻的情節繼續在許多個寒暑假上演,她細弱的反抗也被壹次次打壓。她說,自己曾跑到同在深圳的叁叔家求助,但除了偶爾的壹兩千塊錢的經濟援助,叁叔沒有過問此事;她也曾獨自搭大巴到最近的東莞火車站,買無座票從深圳逃回老家。
為了商量研考輔導班的費用,2011年10月,湯某濤來到了湯小甜的大學,在河邊,17歲的湯小甜錄下了兩人的對話。在這段錄音裡,湯某濤提到了性,說自己"半夜做春夢老夢到你";提到了接下來的安排,"寒假時到爸爸那兒去,爸爸不會把你搞痛,輕輕地,愛護好我的女兒";還有對女兒的"愛"——"不要死板教條,爸爸光著身子走去走來的,是讓你知道男人,怕你被別人騙了、害了。"他還跟湯小甜說,"就算爸爸現在去坐牢,你壹分錢都沒有,而且名聲還難聽。"-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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