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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1-27 | 來源: 上觀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曹飛寶今年74歲,從6歲起他便與家人蝸居在天津路上壹處僅17.9平方米的老房,門外是繁華的南京路,門內是連抽水馬桶都沒有的破舊房子,這是許多蝸居黃浦老房居民的生活縮影。

舊改,承載了居民幾拾年的生活、大半輩子的期盼。為了幫他們圓夢,舊改幹部歷經艱辛,默默承擔與付出。
老居民拒絕簽約,閉門不出,年輕征收員屢屢碰壁卻不言放棄;獨居老人無人依靠,居委幹部擔心他上當受騙,操碎了心……這樣的故事在黃浦舊改基地中並不罕見。
舊改是壹項與人打交道的工作,當中的人情冷暖,親身參與的征收員和居委幹部感受最深。
從吃閉門羹到與居民交心
黃浦第肆征收服務事務所的經辦人韓欣今年28歲,雖然已經入行6年,但在老居民眼中還是個男孩子。
北京東路495號的壹戶居民,韓欣剛接手就吃了“閉門羹”。承租人是60多歲的老江,剛開始韓欣數次上門,老江家的門怎麼敲都沒人應,打電話也沒人接。“當時我還沒有跟他見過面,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原因壹直拒絕聯系,我只能耐心守候。”
終於有壹天,隔壁鄰居打電話來,說老江回來了。韓欣壹聽,立即趕到老江家。第壹次上門聊得很不順利,老江的態度比較抵觸,也不肯說明原因。“他對征收政策不理解,對我也不信任,怕我騙他。”但韓欣沒有放棄,在後續長達壹個月的時間內,他經常去找老江聊天。
經過多次溝通,韓欣逐漸了解到老江家的情況。老江早年和妻子離婚後,只剩他和女兒的戶口在這裡,但女兒常年在國外,老江平時都是壹個人在上海生活,和女兒很少聯系。韓欣耐心地給他介紹政策,幫他計算補償款。本以為做通了老江的工作,但到了選房的時候,老江又“失聯”了。
韓欣上門找到他,再叁詢問,才知老江的“心結”。“他從小就在這裡生活,不想搬離自己熟悉的環境,同時又覺得自己壹個人住,擔心沒有人幫他搬家。”於是,在接下來的壹個星期,韓欣陪著他在附近看房,終於在簽約之前,找到了壹套距離老房子不到3公裡的贰手房。“老江可以拿到400萬元補償款,除去贰手房的房價300多萬元,還剩下100萬元自己養老。”

韓欣在和居民解釋政策。
從剛開始的抵觸和“失聯”,到現在兩人“稱兄道弟”,韓欣說這個過程很有獲得感。“我們家以前也是動遷過來的,我從大學畢業後就開始做經辦人,每天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有煩惱也有暖心的時候。”這份工作經常早出晚歸,他戲稱自己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完成了福建路地塊的動遷後,現在的他又開始忙碌著新的舊改基地評估工作。“能夠幫這些老居民過上新生活,就是這份工作的意義。”
獨居老人:“我壹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居委幹部怕其被騙操碎了心
在138、139街坊的居民中,有很多是弱勢群體家庭。南京東路街道龍泉居民區黨總支書記陸順鳳告訴記者:“居委很多年輕幹部沒有經歷過舊改,剛開始,我們對於舊改中的13項特殊對象幫困補助申請都是第壹次聽說。”
在壹張“特殊對象認定和補貼辦法”上,13種特殊對象的認定范圍與補貼標准詳細列明,並附上了每壹種對象的認定流程、所需材料和辦理指南。這是在動遷啟動前,居委會用了兩個月時間仔細梳理出的壹套針對特殊對象的工作方法。
“基地裡很多居民都涉及特殊對象認定,但是實際申請流程,壹般人都不了解。”陸順鳳說,比如大病認定這壹項,就包括惡性腫瘤、尿毒症、精神病等不同種類,“本市戶籍的居民需要有大病回執和出院小結,而有的居民大病回執遺失了,該去哪裡補辦,有的居民是外地回滬,應如何跨地辦理大病結賬報銷單和大病處方,涉及情況很多。我們針對不同情況,整理成壹本‘攻略’,發到居民手上。”
有壹次,舊改基地裡突然有人大吵起來。“那是壹位患有抑郁症的居民,但是他的精神問題還沒到大病的級別,醫院沒有給他開出大病證明。他在基地裡坐著不走,揚言要自殺。”陸順鳳走過去,蹲下來跟他交流:“我理解你,醫院出不了證明,你現在很不開心,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幾番勸說,那位居民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

陸順鳳在入戶走訪居民。
舊改基地的特殊對象中,還包括很多獨居老人。老楊年輕時在新疆插隊落戶,回上海後沒有結婚,沒有孩子,父母早年過世,唯壹照顧他的妹妹也在幾年前因病離世,只剩下他壹個人生活。
“老人家在面對動遷時,壹個人沒有主意,沒人商量,會拾分慌亂。”陸順鳳說,在整個舊改過程中,從啟動舊改簽約,到與其侄女交流款項分配方案,到最後找房子、搬家,居民區黨組織的成員都全程陪同和參與,“我們想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孤立無援的。”
20多平方米的老房子,最後拿了400多萬元補償款,老楊說:“我壹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老人壹個人住,陸順鳳擔心他被跟蹤,又擔心他上當受騙,隔幾天就要上門看看。
“他搬走以後,我們還留了當地居民區的聯系電話。馬上過年了,我們准備去給他送點年貨……”-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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